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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的女官將糕點包裹好了,提著送到潘辰面前來,潘辰指了指外面的馬車,讓她們交到傅寧手上,然后才走出店鋪,很自然的也回頭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要說他身上唯一奇怪的地方,可能就是他腰間掛的那一塊金燦燦的牌子吧。
走到外面看見祁墨州站在臺階上眉頭蹙著,潘辰走過去他才回頭,對潘辰彎了彎嘴角:“還要去哪里?”
潘辰指了指朱雀街,說道:“就隨便逛逛嘛,那邊有一家成衣鋪子,我去看看,你要覺得無聊的話,就在車里等我好了。”
祁墨州看了一眼潘辰指的方向,往馬路對面看了看,對潘辰說道:“是那家鋪子嗎?馬路對面有一家酒肆,我在酒肆里等你。”
祁墨州喜歡喝酒,潘辰知道,點點頭:“好,那我逛好了喊你就是了,反正就在這條街上,不會走遠的。”
潘辰總覺得今天的祁墨州實在有點奇怪,早上還好好的,自從在蘇月閣里看見了那個落魄書生后,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魂不守舍。
祁墨州點著頭,對潘辰伸出一只手,讓潘辰牽著他下了樓梯,往潘辰先前指的那個方向走去,潘辰邊走邊看著祁墨州的側臉,快要走到鋪子的時候,潘辰拉著祁墨州的手,說道: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我看你精神有點不好,是不是想起來有什么事沒辦?要不今天我們就回去吧,反正我也出來過了,又沒什么特別想買的東西。”
潘辰直覺現在應該把祁墨州帶回宮里去,祁墨州的表情實在太讓她擔心了,可祁墨州卻是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對潘辰道:“出來都出來了,不急于一時,確實是想起來一點事情,不過無妨,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解決,你先去逛逛,我去酒肆喝一杯,你逛完了之后,咱們一起回去就行了。”
祁墨州對潘辰體貼的說道,潘辰想了想,現在如果強行要回去的話,反而有點刻意了,就算有事情,也的確不是立刻回去就能解決的,還不如讓他去酒肆喝一杯酒水,放松一下心情,說不定回去之后就能想出解決的對策,贊成道:
“好吧,那你去喝一杯,別多喝了。我逛逛就過來找你。”
說完之后,潘辰就往那成衣鋪子走去,祁墨州則呼出一口氣,往對面的酒肆去了,直接上了二樓,視野比較好,也能更方便的看著潘辰。
作者有話要說: 自豪的說,今天沒有晚!!!!!
☆、第246章
潘辰也不是缺衣服,就是想看看成衣鋪子里的款式什么的,記下來之后,若有喜歡的可以跟尚衣局說說,宮里的宮裝還是沿襲的從前,潘辰覺得太過繁瑣,這樣每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衣裳款式稍微簡便一些,宮婢們穿起來也方便,更加能節省一筆開支,過來瞧成衣鋪子,就是為了將來在和尚衣局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不至于被問的啞口無言。
朱雀街的成衣鋪子,其實也和宮里有點關系,據說幕后老板就是前朝退下來的一個老宮女,她將宮里看見的衣服款式,加以改變之后,開設了這么一家成衣鋪子,生意很不錯,越做越大,發展到今天,已經是別樹一幟的坐標性成衣鋪子了。
潘辰看了很多款式,最終挑選了幾套合眼又合身的,看看外面的時辰,眼看就要到午時了,潘辰才走出鋪子,傅寧迎上來,潘辰問道:
“公子爺呢?還在喝酒嗎?”
傅寧指了指對面二樓,只見祁墨州臨欄而坐,面前放著一壺水酒,而他的對面居然還坐著一個人,潘辰訝然的發出一聲‘咦’,因為坐在祁墨州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和祁墨州先前在蘇月閣里看到的那個落魄書生,他此時竟毫不客氣的坐在祁墨州對面。
“那是誰啊?”
潘辰對傅寧問道,傅寧搖頭:“不知道是誰,先前要上去找爺,侍衛攔住不讓,是爺親自吩咐了才讓他上去的。”
從剛才祁墨州的眼神中潘辰就能看出來,祁墨州對這個書生有點另眼相看的意思,會讓他上樓去,并不奇怪,又問:
“聽你這意思,上去不少時候了?”
傅寧點頭:“是,不少時候了,您進了鋪子之后沒多久,他就上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下來。”
潘辰覺得納悶極了,祁墨州可不是那種隨意好客的性格,那個落魄書生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潘辰讓傅寧將她買的東西放上馬車,自己則走入了酒肆,往二樓去了。
酒肆裝修的比較古樸,潘辰上樓之后,就有伙計帶她去了祁墨州所在的憑欄雅間,潘辰沒有通傳,就直接進去了,進去之后,祁墨州沒有什么反應,倒是他對面坐的那個落魄書生回過頭來看她,潘辰不動聲色走過去,對那書生淺淺一笑:
“公子有禮。”
那書生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趕忙站起身來,對潘辰抱拳作揖,回禮道:“哦,夫人有禮。”
潘辰笑過之后,才把目光落在祁墨州身上,只見祁墨州眼神空洞的看著樓下某個地方,似乎對潘辰的到來毫無所覺的樣子,潘辰在他身邊坐下,輕輕的推了推他,祁墨州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她,目光中帶著深深的迷茫,潘辰笑問:
“爺,您這是怎么了,不過片刻不見,您就不認識我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潘辰目光不住瞥向那落魄書生,只見他神色無愧的站在一側,似乎沒有聽出潘辰話里的試探,祁墨州盯著潘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眼神一下子清明起來,對潘辰說道:
“你逛完了?”
潘辰看了一眼旁邊的落魄書生,笑容甜美:“是啊,逛完了。不知爺和這位公子可說完話了?”
祁墨州看了看那落魄書生,對潘辰介紹道:
“哦,他是鳳清塵,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潘辰對這落魄書生的身份表示驚訝,將他從頭到尾看了個遍,那鳳清塵也不怕潘辰看,還主動上前跟潘辰解釋自己的名字。
“夫人,你好,在下鳳清塵,鳳凰的鳳,清澈的清,塵埃落定的塵。”
潘辰點頭笑道:“好名字。只不知你與我家公子爺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鳳清塵沉吟想了想,摸著下巴似乎真的陷入了計算的回憶中,片刻后,對潘辰回道:“我和他認識很長時間了,至少得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那豈不是青梅竹馬的年份!
潘辰看向了祁墨州,見他沒有反駁,潘辰說道:“你怎么沒跟我說過還有這么一位年代久遠的故友?”
祁墨州莞爾一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這個回答……怎么說呢,真是不太像祁墨州。潘辰斂目點頭,不動聲色:“哦,怪不得呢,剛才你在蘇月閣里多看了他好幾眼,原來是那時候就覺得面熟嘛。”
祁墨州沒有說話,倒是那鳳清塵上前說道:“我也是初來建康,沒想到就遇見了他。”
潘辰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這人周身書卷味道很濃,濃眉大眼,俊秀的很,身上穿的衣裳有些奇怪,乍一看像是乞丐的補丁裝,可是現在看起來,補丁是補丁,但確是顏色很有規律的補丁,潘辰將他有很好幾種顏色,背著一只大布袋子,布袋子上的顏色和他身上的補丁顏色也很配套,目光落在他腰間,發現之前腰間的那塊金色牌子不見了,鳳清塵仿佛意識到了潘辰的目光,下意識的用袋子往中間遮了遮,潘辰立刻就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祁墨州。
祁墨州對潘辰說道:“你逛好了沒?逛好了咱們就回去吧。清塵與我們一起回去。”
潘辰眼睛瞪得老大:“啊?他和咱們一起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