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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從前的口味就挺奇怪,如今懷了孕口味變得更加奇怪,這好端端的居然要吃那粗面鍋盔,還要吃肉炒咸菜,幸好自從潘辰懷孕之后,皇上就從御膳房里調了好幾個伺候御膳的御廚過來候著,就為了應對潘辰突如其來想要吃東西的新奇想法。如今柔福宮的小廚房,別說是什么咸菜鍋盔了,就是要吃烤全羊也能做的出來呢。
按照口味,潘辰就著肉炒咸菜,吃了四個鍋盔,又喝了幾碗雞湯,吃了半只雞,肚子里才算是太平下來,人的精神也好了許多,直接懷疑,她今天會做噩夢,根本就是因為沒吃午飯的緣故。
月落也瞧著潘辰臉色好了許多,這才敢湊上來對潘辰說道:
“娘娘,您中午的時候可把奴婢給嚇壞了,還真以為出大事兒了呢。”
潘辰用一根銀簪子戳飯后水果吃,聽了月落的話,對她抱歉一笑,說道:“唉,許是前陣子太忙,都習慣了,現在突然閑下來,你們這也不讓我干,那也不讓我干,我這每天身子骨沒法活動,可不就成天瞎想了唄,得找點事情給我做做才行啊。”
月落失笑:“娘娘,就您這情況,還能干什么呀,地里您是別想去了的,皇上已經發話了,若是再看見娘娘去地里,他就直接封地!”
提到這個,潘辰又郁悶了,其實祁墨州根本就想錯了,懷孕的時候,的確是要少一點活動量,但是少活動量,并不是沒有活動量,她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話,那才對孩子和身體不好呢。懷了孕就得多走走才行。
多走走?
潘辰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是要多走走,那她還真想到了一件事情可以做。
晚上就躺在祁墨州的懷里撒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預想之中祁墨州的拒絕。
“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出宮去看你的店鋪啊。你要真擔心的話,明兒我將李大人留在太和殿里,讓他給你說說那店鋪的情況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親自去看呢。”
潘辰挺起身子:“那怎么能一樣呢。我親眼看過才放心啊。你可以讓李大人派人陪著我,我這兩天在宮里都憋得悶死了,成天的吃睡,又不是豬。宮里生養的老嬤嬤也說了,懷了孕不能一味的躺著,得多走動走動,這樣對孩子也好,對我也好,若是懷孕了就什么都不動了,將來生孩子的時候,可有的吃苦呢。”
潘辰試圖和祁墨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祁墨州卻半信半疑:“那你可以在御花園里遛彎兒啊,干嘛非得出去呢?我看你就是心玩兒野了,如今收不回來了。”
祁墨州一下子戳穿了潘辰的本質,但潘辰一點都不覺得害臊,挺直了腰桿子說道:
“皇上冤枉我。分明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的店,順便逛逛朱雀街,宮里如今不是從前的宮里了,一下子多了這么多美人,我挺著個肚子在御花園里走,人家還不得說我炫耀呀?憑白招人恨不是。”
潘辰的這個理由把祁墨州給說笑了:“合著你就是要出去唄,連這種理由都找出來了。也是服了你。”
祁墨州一般用這種口氣說話的時候,潘辰就知道自己所求之事,八、九不離十了,開心的在被窩里造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ok~~~
☆、第245章
潘辰托著下巴,無聊的坐在馬車上,眼睛往旁邊瞥了瞥,祁墨州安穩的坐在一旁手中拿著書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書看,仿佛根本沒有看見潘辰遞來的目光一樣。
潘辰回過頭,嘆了口氣,祁墨州這才抬眼看了看她:“怎么,我跟著一起出來,不好嗎?”
祁墨州的語氣很平靜,但是潘辰自然能聽出其中蘊含的危險,當即堆起笑容賠笑道:“怎么會……你跟我一起出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偷偷在心里說了個‘才怪’。
本來以為可以自由一點,想干什么干什么,雖然祁墨州跟出來,也不會對她造成什么影響,只是這放飛的心情就是不一樣嘛,可偏偏不能說,上回她從外面離宮回來,祁墨州對她就體貼備至,再經歷過蕭國的分別,回來之后,祁墨州的目光簡直一刻都不從她身上離開了,讓潘辰就是想像從前一樣忙里偷閑,自己有點私人空間都不行,盡管聽起來很甜蜜,但怎么說呢,就是歌詞里唱的那種甜蜜的負擔啊。
祁墨州哪里會看不出來潘辰的想法,勾著唇,就是不點破她,兩次分離,已經讓祁墨州嘗夠了沒看緊她的苦,從前兩次都算是他的錯,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錯誤再發生第二次了,就算將一切都暫且放下,他都要寸步不離的看好了她。
按照潘辰的要求,馬車很快就駛到了朱雀街上的蘇月閣門前,幾個月不見,就連潘辰都有點驚訝這店鋪的客流,店鋪外面馬車林立,店鋪客人絡繹不絕,店內有幾個伙計似乎早就知道潘辰會來,早早便守在店門外,看見潘辰就趕忙迎上來,潘辰認識她,是戶部的幾個女官,從前和她一起聊過店鋪的發展和裝修,在外面也不方便行禮,只抱拳作揖,將潘辰和祁墨州迎了進去,店鋪里只有掌柜的和少數幾個伙計知道來的是官府的人,盡管不明確她們的身份,但對著潘辰和祁墨州時也是格外有禮。
幾個女官將潘辰和祁墨州迎上了二樓vip室,這是潘辰當初在指導裝修的時候特意提出來的,就是在二樓留幾間專供雅客休息的茶水間,一來是為了方便自己,二來則是能給顧客最上等的服務。
潘辰和祁墨州到了雅間,從邊上的窗戶旁,就能看見樓下店鋪的動向,視野還不錯的樣子,祁墨州也對這個設計贊不絕口,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幾個戶部的女官就將店鋪的賬本拿過來放到了潘辰面前,潘辰見狀不解道:
“這是干什么呀?”
祁墨州一邊喝茶一邊說道:“不是你說要查賬的嗎?李大人特意讓人準備好了的。”
潘辰讓那幾個女官退下去,確定周圍沒人之后,才趴在桌上對祁墨州說道:“我出來是為了什么,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啊?難得出來一趟,我看什么帳啊,象征性的坐一會兒,就直接去逛街好了,我想吃德云樓的醬肘子。”
祁墨州抬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也不說話,凝視潘辰片刻,看的潘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祁墨州才放下茶杯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說道:“你呀!想吃醬肘子直接跟御廚說不就好了,要是御廚做不出德云樓的味道,直接讓人把德云樓的廚子請入宮里去啊,犯得著走來走去的嘛。”
潘辰有自己的理由:“那怎么能一樣呢,自己出來吃多有意思,吃完了還可以逛逛街,在宮里太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總覺得心口喘不上氣,悶悶的。”
聽潘辰說身子不舒服,祁墨州表情就緊張起來:“哪兒不舒服,太醫每天請脈,怎么沒聽他說過?”
說著就要來摸潘辰的胸口,給潘辰沒好氣的拍掉了手,沒好氣的瞪了祁墨州一眼:“大庭廣眾,往哪兒摸呢。沒什么問題,就是……無聊唄。”
怕祁墨州擔心,潘辰說出了實話,祁墨州果然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你這悶悶的感覺,就是折騰的。”
潘辰也不否認:“是是是,就是折騰的,所以請皇上移駕,跟臣妾出去逛逛唄。”
說完之后,潘辰就主動站起來去拉扯祁墨州,祁墨州無奈只好站起身來,隨著她出門去了,外面守著的幾個戶部女官見他們出來,趕忙緊張的迎上前,恭謹的問道:
“公子和夫人這是……”
潘辰拉著祁墨州的手,對她們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里面的帳我也沒看,你們李大人親自管的帳我很放心,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在這里留著了,你給我包幾份特色的糕點,我帶回去。”
戶部女官對看了一眼,趕忙應聲:“是,請公子夫人下樓稍事等待,我們這就去置辦。”
祁墨州牽著潘辰的手,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下樓,潘辰在廳里轉了一大圈,心里感慨,不愧是李大人親自監管的皇家糕餅鋪子,看著就是比一般鋪子的點心要好吃的樣子,有很多種類也確實是宮里才能看見的,還有幾樣特別的,則是潘辰的手筆,潘辰曾經將柔福宮的糕點方子手抄了給李大人,李大人交給糕餅師父,一番研究之后,就成了如今店鋪里的招牌點心,以款式新穎,味道奇特著稱,其實奇特不奇特的,關鍵還是要油多糖多,舍得放這兩樣東西,就是再平庸的手藝,瞬間也能提升很多倍,潘辰反正將制糖的手藝也傳了出來,這鋪子如今已經成為了京城首屈一指的產糖大戶了,在這個糖和鹽都受到管控的時代,這樣一家糖鋪子簡直就是福音啊。
潘辰親自挑選了幾樣,伙計給她包裹的時候,她左右看了看,想要問問祁墨州有沒有看上的,就見祁墨州站在樓梯口,目光盯著店鋪的一個角落在看,潘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吃著店鋪里的招牌糕餅,模樣生的還算俊秀,濃濃的書卷氣,穿的是一身看起來搭配有點奇怪的衣裳,有點乞丐裝的味道,腰間還配著一只大布袋,看著不倫不類,布袋后面還掛著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就是這么一個牌子,才讓他看起來有別于乞丐吧,潘辰走到祁墨州身邊,撞了撞他,祁墨州回過神來,看著潘辰,潘辰問道:
“看什么呢?”
祁墨州搖頭,如夢初醒:“沒什么。你挑好了嗎?”
潘辰點點頭:“差不多吧,我就是來問你有沒有看上的,一起拿回去。”
祁墨州不好吃甜食,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感冒,搖頭之后,就對潘辰說道:“我去外面等你。”
轉身時,祁墨州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又落在了那個角落里大吃特吃的年輕人身上,若有所思的樣子。弄得潘辰也不禁多看了那人幾眼,可怎么看沒看出來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祁墨州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