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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輕微舉動落在其余人眼中,一時間浮想聯翩惹人猜度。直到抽簽儀式開始之后,那名聯邦議員也沒有回來。
于是阿諾德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占據兩個人的位置,自斟自飲不能更開心。
貴賓包廂中的氣氛恢復如常,場內觀眾的氣氛卻越發熱烈。
全息屏幕上是八名選手不斷滾動的姓名,越走越快錯綜復雜。不是眼力極佳之人,誰都看不出背后的端倪。
宋朗一眨不眨凝望著屏幕,心中毫無緊張唯有一片坦蕩自信。
機甲對抗賽的一切抽簽信息,都是有一臺獨立運作的光腦進行操控。即便是帝國皇帝抑或聯邦議長,都不能干涉結果。
唯有宋朗知道,抽簽結果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公平。
霍爾曾說,他有能力干涉到光腦的抽簽結果。宋朗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接受事實。
只看霍爾如此容貌氣度,又是整個聯邦中最年輕的少將,顯然身份非同一般。宋朗既然已經與他達成協議,自然不會懷疑合作者的能力。
因此宋朗看到自己和一名履歷豐富的聯邦機師,分配到一起,作為這次比賽的開幕戰時,他都沒有絲毫畏懼之意。
事情必定依照霍爾之前所說一般,他能夠操控抽簽結果,亦或是早早同那名機師打好招呼。
雙方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后,宋朗有些艱難地取得勝利,這就是霍爾為宋朗設立好的劇本,他至此相信不會懷疑半點。
未來終究要掌控在自己手中,抓住機遇才能成功。
少年omega長長呼出一口氣,起身走到準備區。帝國的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那里,準備替他穿戴機甲。
第116章
宋朗穿上了層層機甲, 在鋼鐵包裹之下, 他仿佛有了征服世間的勇氣。
這具深紅色的“鳴雀”也是為宋朗特意定制,突出他本身獨有的輕靈敏捷,比尋常alpha所用的機甲速度快上不少。
“鳴雀”還配備了遠程武器, 帝國核心科技制造的光束步槍,威力巨大填裝時間也間隔很短。如果宋朗使用得當, 憑借遠程武器決出勝負也不是不可能。
與“鳴雀”相較起來,那邊的聯邦機師的機甲就顯得簡潔許多。似是普普通通的制式機甲,沒有絲毫特點,唯獨所用的雙手武器是一把戰斧, 格外猙獰兇惡。
原本料想中的慌亂不曾存在,少年omega合攏了眼睛, 心中澄澈如水毫無波瀾。
最后的檢查工作也已經結束,“鳴雀”開始逐一活動關節, 從手掌到腿部。鋼鐵機甲一寸寸地蘇醒復活, 再抖了抖胳膊,恍如活人一般。
旁觀的觀眾們發覺了這一幕,或是議論或是驚異。
這名omega能夠當真能夠駕駛機甲,本來就是一個天大的意外。更何況看宋朗如此靈活熟練的動作,就和他們以往看見的普通機師并不一樣。
少年omega再聽不見任何話語,就連外界的紛紛議論也被宋朗直接屏蔽。被收斂限制的精神力緩慢蘇醒, 似河流冰層驟然破裂,轟然劇烈卻沒有聲響。
真到了關鍵時刻,宋朗發現他比想象中更鎮定。不僅來源于他以往接受的訓練, 更因為宋朗的判斷與自信,種種因素累計疊加,讓他能夠心平氣和地為自己搏上一搏。
“第一個場地會是熱帶叢林。”霍爾語氣肯定,“一個對你很是有利的地形,omega天生精神力敏銳,你率先藏起自己的行蹤,而后再做打算。”
處于對合作者的信任,也由于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宋朗對霍爾的話信了八成。
在這三天時間里,宋朗著重以復雜地形遮掩的地圖作為練習,剩下的留給一些冷門又對他不利的地圖。
沒有成功是一蹴而就的,宋朗為了將來付出了許多努力,至少不會比其他人更遜色。
宋朗明白自己在經驗與體力方面并不占優勢,那就干脆揚長避短再用一些其他手段,以確保他能夠進入最終決賽。
不管是與萊因哈特的合作,抑或同霍爾達成協議,都只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罷了。每一步都是構成宋朗向上攀爬的石階,逐步累積終能將他送入冠軍之巔。
“第七十二屆星際機甲對抗賽現在開始,第一場比賽由帝國機師宋朗對陣聯邦機師海因斯,請雙方選手入場。”柔和女聲遍布全場,原本議論紛紛的觀眾們寂靜了。
宋朗駕駛著“鳴雀”,一步步走向中央場地。周圍明亮的燈火瞬間熄滅,只有頭頂燈光熾熱,映亮了那片空地。
“鳴雀”率先鞠了一躬,而后是聯邦機師。這古老禮節已經流傳了數百年,始終傳承未能斷絕,既是向對手致意,也有幾分秉承傳統的意思。
“正在讀取隨機地圖,第三百四十二號地圖,烈日沙漠。”
柔和女聲落在宋朗耳中,似雷霆重重炸裂轟鳴不已。他的心緩緩下沉,既有被人欺騙的惱怒不甘,也有害怕帶來的畏縮顫抖。
霍爾騙了他,地圖并不是他所說的熱帶雨林,而是宋朗最不擅長的沙漠地形。天壤之別,更是差異巨大。
沙漠柔軟而無著力點,身形龐大重量巨大的機甲,極有可能深陷其中無法掙脫。
宋朗因為經驗缺乏,最不擅長應對的就是這樣的地圖。他訓練時隨機到這張地圖,干脆利落選擇放棄,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誰知到了這場比賽上,卻是烈日沙漠被設為地圖,宋朗暗中咬了咬嘴唇。
開局不占優勢,真是讓人有了不過相對感覺。更讓宋朗難過的是,他竟然被霍爾欺騙了。盡管已然有了隱約預感,不到最后宋朗還是不愿接受現實。
少年omega瞥了瞥選手席,燈光映亮了霍爾的側臉。聯邦少將的目光沒有落在臺上,而是親密地附著在左溫身上。
即便黑發青年垂著眼睫表情淡漠,霍爾也沒有因此受挫半點。他將下巴放在左溫的肩膀上,笑盈盈地訴說著什么,水藍色眼睛如波光亦如河流。
宋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一點點地緩慢沉入到底,再無半點僥幸。
隨著光腦的聲音消失,偌大的場地瞬間一變。綿延無盡的沙丘,腳下的砂礫綿軟而灼熱,天空中烈日當頭莫名熾熱。
黃的是砂礫,藍的是萬里無云的天空。色彩濃烈映入人的眼簾,仿佛一閉眼仍是那烈日黃沙漫無邊際的奇異景象。
不過一走神,“鳴雀”已然開始陷入沙丘之中,腳部已經開始被黃沙緩慢吞沒。
若是再沒有反應,“鳴雀”就會被細沙覆蓋不能行動。宋朗立刻發動引擎,有些費力地將機甲掙脫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