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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所有人都在歡呼,一聲高過一聲,一下更比一下熱烈。
青年機師漫不經心地走了過來,艷麗面孔太過奪目漂亮。越是漫不經心,越是態度迷人。
數萬人靜默了一瞬,齊齊高呼著一個名字。
“霍爾!霍爾!”
“霍爾少將!”
這回霍爾終于停住腳步,瞳孔之中藍光流轉。他有些輕浮地沖觀眾比了個飛吻,已然有少女的尖叫聲直達云霄。
如此高的人氣,也不知是聯邦特意搞出來的架勢,抑或只是民眾喜歡看霍爾那張臉罷了。
宋朗就因為這個聯邦alpha吃了虧,差一點自己就不得不放棄他。旁人都信霍爾紳士風度沒有占便宜,萊因哈特可不這樣認為。
帝國太子冷眼旁觀,從鼻腔中哼出了一個音。他從貴賓包廂中俯瞰著霍爾,緊緊盯著那人的修長背影。
“霍爾少將是很優秀的機師,還是上次機甲對抗賽的冠軍。”聯邦議長很是熱心地介紹著他,語氣中十分驕傲,“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希望這次帝國的機師,能夠與聯邦機師互相了解互相認同。”
“是么。”萊因哈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將視線移了回來。
已經落座的霍爾緊繃的肩膀松弛,他親昵地湊在左溫身邊,話語曖昧不已:“好久不見,你可還好?”
“不好。”黑發青年言語淡淡,再明白不過的拒絕之意,“主辦方考慮不周,讓你和我的位置挨得太近,我不習慣。”
“現在不習慣,也許以后就習慣了。”聯邦少將歪了歪腦袋,長長眼睫也隨之眨了眨,很有幾分可愛的意味。
真是平白無故惹出來的桃花債,原主簡直要冤枉至死。也不知那太虛劍修看到這一幕,事后會不會嚶嚶嚶哭著指責他。
如果真是如此,他就當自己從不認識那個人。左溫一動不動,鼻觀眼眼觀心,只當身旁的人是一只搖著尾巴想要討好他的小狗。
“你還是如此無趣,讓我覺得有些討厭。”小狗跳起來汪了一聲,想贏得左溫的注意力,左溫不理他。
這次小狗哈赤哈赤伸出舌頭,想親左溫的耳朵,被他遙遙避開:“不過沒關系,你身上哪一點我都喜歡。”
霍爾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讓周遭幾名機師聽個一清二楚。
他們先是見到那二人有問有答,而后又看到霍爾如此親昵表現,難免覺得他們有些想歪了。
不過是兩個alpha罷了,平白無故能惹出什么事情來。他們身邊就有一名清秀可愛的omega,也該對他大獻殷勤態度曖昧,霍爾少將何必戲弄硬邦邦的alpha?
然而這句話落在宋朗耳中,不亞于晴天霹靂轟然一聲。他心中既是悵惘又是苦澀,失落與仇恨并生,毒液四溢無法阻擋。
即便知道自己與霍爾之間并無可能,宋朗仍是忍不住猜想幻想假想。他坐定之后,只能用余光瞥著霍爾的蹤跡,一路緊密追尋不敢放松。
偏偏那人對他視若無睹,滿心滿念都是討好左溫的念頭。縱然被左溫暗中攔下好幾次,也不見霍爾有何時失落之處。
宋朗看著霍爾,霍爾卻只看左溫,左溫誰都不看態度冷漠。古怪的單項箭頭,旁人看了都覺得有些可憐。
一瞬間,宋朗覺得什么比賽什么前途與榮耀,都是虛無之物并不重要。他很想扳過霍爾的臉,讓那雙顏色變化莫名的眼睛,只能鎖定自己一人。
不管強行也罷不愿也罷,宋朗不愿放開霍爾絲毫。為此他不惜瘋了癡了,如此才能壓下所有嫉妒與怒火。
“無聊。”左溫冷淡聲音模模糊糊傳來,明明只隔了不遠距離,卻如同在天邊。
這回霍爾輕聲笑了,說出的話也帶著幾分胡攪蠻纏的意味:“理會我的你,豈不是更無聊?”
近乎于打情罵俏的一句話,并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黑發青年抿了抿唇,想要悄無聲息地遠離霍爾。只是他身體太過僵硬,立時引起周圍人注意。
霍爾揚了揚眉,任由左溫動作仍舊毫無反應。唯有當左溫擺正姿勢后,他才撩撥般輕聲細語道:“你越是逃,我越是興趣大。即便追到整個星際,我也要把你鎖在身邊,讓你逃不開半點。”
小狗這回開始耍賴,嗚嗚嗚咬住左溫的褲管,不讓他離開半步。
真是腦子壞了,才能說出這種話來。霸道少將可憐俘虜,這種平白無故的一見鐘情與糾纏不清,左溫一向敬謝不敏。
如此套路,左溫早在穿越幾個世界之間,就已經玩弄得爛熟于心。在他心中,霍爾除了一張臉稍好之外,演技根本比不上自己,更不用提那位瞬間變臉的太虛劍修了。
左溫眼睫眨了眨,干脆選擇以不變應萬變。他不再拉開距離,而是平靜淡漠地環住胳膊,任由霍爾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都沒有半點反應。
這一幕雖是不大起眼,也被鏡頭敏銳地捕捉到。原本笑容溫暖的阿諾德,險些捏碎了他手中的玻璃杯。
銀發皇子不急不緩地將玻璃杯放在一旁,仿佛沒有看到他身邊那名議員驚異的表情,仍是微笑著說:“李上校魅力非凡,就連貴方機師也忍不住親近他呢。”
一字一頓,似是懷著好大怨氣一般。
如果霍爾就坐在這位帝國二皇子前面,相信阿諾德會毫不猶豫地把酒杯在他的腦袋上敲碎。
那名議員忙不迭點了點頭,忍不住向旁邊縮了縮,似是想就此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心中卻將不懷好意的聯邦議長罵了個徹底。什么帝國二皇子脾氣極好,從不為難別人,一切都是假話。
一涉及到阿諾德那位天命騎士,二皇子就好似換了個人。縱然沒有什么過分的話,甚至面上的表情仍是溫柔和善,周身凌冽寒意卻如劍鋒一般直逼而下,讓人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動彈。
不知從哪里來的一條小狗,裝出一副脆弱可愛的模樣,汪汪汪想要討好那魔修,背地里卻想要狠狠咬他一口。可惜那魔修本來就是一只貓,自然和黏糊糊的小狗合不來。
他不必著急更不必害怕,反正左溫一向是個聰明人,絕不會被蒙蔽半點。
阿諾德冷眼旁觀,周身凜然氣息終于逐步消失。他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又笑盈盈地說:“你的臉色不太好,可是需要出去透口氣?”
“對對,我就想透口氣。”
明明阿諾德只是一個beta,而自己卻是占據優勢的alpha。然而在那銀發皇子面前,他根本占不到上風,仿佛是本能地畏懼一般,著實太過可憐。
眼見阿諾德如此善良地替自己結解圍,聯邦議員近乎逃竄般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