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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蓁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情圣男主就是好控制。與詹元愷細致詢問了具體細節(jié)后,最終敲定,江蓁化妝成老嫗,以負責(zé)做飯的隨軍家屬身份混進軍隊,屆時跟著詹元愷一同出征。
“若秋梨被傷了一根頭發(fā),我便要你的命。”詹元愷口吻淡淡,卻飽含殺氣地威脅道。
江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笑不語。雖然她沒什么表情,但詹元愷莫名覺得被她鄙視了。
好在戰(zhàn)事告急,第二日一大早皇帝早飯沒吃,就放出詹元愷給他送行了,隨著大批軍隊進入皇宮,江蓁在詹元愷人的幫助下,混入了隨軍家屬的隊伍里。皇帝籠絡(luò)了詹元愷幾句,再給軍隊的兵士們鼓勁過后,江蓁便混在人群中,順利出了宮。
皇帝送走了官兵們,回到宮中打算與江蓁一同吃飯時,這才發(fā)覺,江蓁已經(jīng)跳窗逃走了。想到方才送出宮的大批軍隊,皇帝變了臉色,但此刻再追,也已經(jīng)晚了。軍隊早已出了宮,往那戰(zhàn)事前線去了。
皇帝忍不住癱坐在榻上,滿臉失落沮喪——
“阿堯,你便是這么愛他么,就這么……迫不及待逃離父皇身邊,去那家伙身邊嗎。”整個宮殿寬闊無人,只余下皇帝孑然一身的寂寥身影,那一聲長嘆仿佛繞梁三日,生生不息。
江蓁隨著軍隊出了宮,詹元愷便冷聲問起秋梨的狀況來,不想,秋梨忽然出現(xiàn)在大軍面前,抬起一雙清凌凌的目光正望著他。詹元愷忙不迭下馬與秋梨兩人相擁,耳鬢廝磨了一番后,詹元愷擔(dān)憂地掃完秋梨全身發(fā)現(xiàn)她毫發(fā)無損這才松了口氣,又想起江蓁的威脅,不由細細詢問,秋梨卻表現(xiàn)得茫然不知,詹元愷第一反應(yīng)就是被江蓁騙了!
詹元愷安置好秋梨,細細安慰了她一番后,找上了江蓁質(zhì)問。不想,江蓁倒是坦然得很:“我若是不這么說,你怎會帶我出宮。”
詹元愷頓時語塞。……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不過,很快,詹元愷便回過神來,皺著眉頭道:“不行,我不能帶你一介女流之輩去戰(zhàn)場。刀劍無眼,屆時可顧不上你。”
江蓁卻毫不在意道:“我的生死問題,暫不由你管。你只需帶我過去便可,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想了想,詹元愷雖不知這女子莫名其妙的自信來自何處,卻還是點頭應(yīng)允了,不過還是無比冷酷地補充道:“若你影響軍情,我不會容你。”
江蓁也認真地回視詹元愷冰冷的視線,毫無畏懼道:“我不會危害宣國。”
詹元愷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帶著江蓁一同去了戰(zhàn)爭前線,宣國已經(jīng)節(jié)節(jié)敗退,詹元愷與軍隊的一同到來無疑為一劑強心劑,眾人又打起了精神來,期盼地看向曾率領(lǐng)他們奪得過勝利的將軍。
很快,詹元愷投入了排兵布陣,安排兵力抵抗拓跋澤的進攻。江蓁尋了個機會,對詹元愷主動提出道,“派個使者前去進行談判。”
詹元愷立刻皺了眉頭,滿臉不悅地看向江蓁:“我想我應(yīng)當(dāng)有告訴你,不要插手沙場上的事情。”
“讓我去。”江蓁言之鑿鑿道。
現(xiàn)在這種狀況,只有先見一眼拓跋澤才能再做打算,如今兩軍交戰(zhàn),拓跋澤占盡上風(fēng),正因為如此詹元愷才覺得她的提議是在胡鬧,畢竟如果不是戰(zhàn)事僵持,這個時候派出來使,對方未必會接受,反而會怒斬來使也說不定。
不過江蓁忽然提出自己要去做這個勸和談判的來使,這讓詹元愷不由狐疑地看向她。
“不行。”最后,詹元愷還是沒有同意,他無法信任江蓁,最初是因為秋梨的緣故,才不得不帶著江蓁來這沙場上,但他還不至于糊涂到將這么重大的責(zé)任交由一個弱女子身上。詹元愷打量她一眼,口吻不容商量:“我不能信任你,若你以宣國來使的身份作出有損我國國體之事,也不無可能。”
江蓁看了眼詹元愷嚴肅的表情,不愧是男主,渾身浩然正氣不容侵犯,只可惜古板固執(zhí)了些。不過她的來歷確實引他懷疑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你知道這場戰(zhàn)爭為何會發(fā)生嗎?”江蓁淡然問道。
詹元愷道:“自然是姜國小人,先背叛了議和條款。當(dāng)初我們戰(zhàn)事雖占優(yōu),但卻并不足以令他們臣服,他們早有逆反之心,只是潛伏罷了。”
“確實如此。”江蓁點了點頭。就連她也無法確認,就她一人能否令拓跋澤回心轉(zhuǎn)意,畢竟拓跋澤之前之所以會到宣國,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打下宣國。如若不然,她也只能以命相逼,保全姜國和詹元愷。
“既然你知道,那就該明白,我是不會讓你去做談判使者的,這一戰(zhàn),在所難免!”斬釘截鐵地丟下這句話之后,詹元愷拂袖轉(zhuǎn)身,不再聽江蓁所說,意欲離開。
成為宣國來使,自然就是擔(dān)了整個國家的責(zé)任,詹元愷不將這權(quán)利給她也是理所當(dāng)然。江蓁本也不愿做那有求于人的人,不過是她困于閨房,閑來無事雖也翻過兵書,卻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真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贏過拓跋澤實在太難。
“不會吧……你竟然想的是真要派兵打贏拓跋澤啊!”智能嚷道:“你這攻略的姿勢……我也是醉了。”
江蓁擰著眉頭望著駐扎地外一片漆黑的夜空,夜空上群星閃耀,有如黑絨布上的點點寶石,江蓁不由想起那日與拓跋澤被迫流浪在外,她第一次不是困于宮中,望著這浩瀚星空,只覺得心中開闊,徹底出了一口濁氣。
“若是趁著夜晚直接去燒他們糧草,贏的幾率多大。或者,探察到他們運送糧草的路線,中途進行攔截如何。”江蓁一本正經(jīng)地思考道。
“等、等等,你不是過來見拓跋澤,然后讓他不要進攻宣國的嗎!為什么畫風(fēng)突變成這樣了?!”智能大驚。
“我從不做無萬全把握之事。”江蓁坐在床榻上,敲著床沿道:“若是拓跋澤心中我并非首位,他仍是要征服宣國,而我只是戰(zhàn)利品呢?”江蓁反問。
智能噎住了。他發(fā)現(xiàn)……他沒法回答,因為江蓁的反問的確很有可能。原文中的拓跋澤就因為女主被詹元愷擄走,惱羞成怒,決心將整個宣國占為己有,而女主則是他征服宣國的戰(zhàn)利品。
“沒有男人會停下唾手可得的雄圖霸業(yè)。”江蓁極為理智道。
“那你……難不成真是來幫詹元愷打仗的?你要不要這么霸氣側(cè)漏啊!”智能極為艱難道。
如今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他們誰也不知道詹元愷究竟死在什么原因上,只能賭一把。“我便只能隨他一同上戰(zhàn)場,他可不能死。”
智能急道:“你手無縛雞之力,怎么阻止詹元愷可能發(fā)生的被殺?屆時金戈鐵馬齊過,你不給踏扁了才怪呢。”
江蓁道:“還是現(xiàn)在出發(fā),當(dāng)個安安靜靜的俘虜吧。”
☆、第12章 〇壹貳黑化進行
雖然江蓁嘴里說是去做俘虜,但是可操作性還是太低了。一則,宣國駐扎地內(nèi)重兵把守,即使深夜也是換崗守門制度,能讓江蓁這么個大活人就這么大喇喇地出去了?二則,江蓁還真不知道拓跋澤的駐扎營在什么位置,究竟有多遠,估計宣國自己也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估計都該大半夜去燒糧草了吧。
“那要怎么辦?”一遇到專業(yè)問題,智能覺得他就插不上嘴了,全然有以江蓁為主心骨的意思。
江蓁也拿不懂系統(tǒng)的意思,明明是讓她來這世界,怎么就給個這么不靠譜的智能?
“哎哎哎,我哪有不靠譜!我可不像你是新手,我之前有過一個搭檔的好嗎!”智能中氣不足地喊道。
“那現(xiàn)在這狀況,你想個法子。”江蓁淡淡道。
“這……這,我、我這類業(yè)務(wù)不太熟悉,我又沒載入過這邊地圖……”智能越說聲音越小。
“自然只剩下一個法子。”江蓁也沒真想過讓蠢智能來想方法,或者,就算智能提出法子來了,她估計也沒法采用。
她凝視著夜空高懸的一襲彎月,抻了抻五指:“明日我同詹元愷一起上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