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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道:“等等,你也一起去?你能打仗?”
“我會讓詹元愷派我作為大將出列,屆時,拓跋澤見我,定會自己上前來。當然,若是他不來,只能說明,我于他而言,并沒有任何重要之處,那么,計劃只能失敗。”江蓁很淡定。
“……我覺得不只是失敗,你也會死吧= =”智能囧囧有神。
“失敗了不就等同于死。”江蓁理所當然。
雖然智能覺得江蓁這法子用的人心驚膽戰的,但她說得格外有道理。確實除了這法子之外,也沒有別的方法能夠見到拓跋澤了。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好在此處戰場是先派了大將打過之后,大將們打過之后,才是擂響戰鼓,兩軍交戰。
“若是……”智能有些猶豫地吐出個詞來,江蓁沒說話,等著他的后話,結果智能卻是說不下去了,“沒什么。到時候若有意外,我會幫你的。”
“好像你也沒幫上過什么忙吧。”江蓁一句話就把智能的膝蓋都插爛了。
江蓁向詹元愷提出這建議時,詹元愷眉毛都要擰成一團了,他壓根不明白這姑娘三番兩次輪著作死的目的究竟是為什么,但是這也不影響他拒絕:“不行。”
“你是怕我上場就死了,影響士氣,對么?”江蓁淡淡反問他。
詹元愷看這白凈姑娘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也看不出腦子是有毛病的,當即斬釘截鐵道:“對。”
“可,你們只是損失了士氣,而我會死。”
詹元愷看戰報的手指一頓,終于忍不住抬頭看向了這少女。少女的眼眸幽深如潭水,眼睫挺翹,有如一把小扇子似的蓋著眼瞼,看著十分柔弱寧靜。
“那你這么個弱女子,上戰場是為了什么。”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么,為了阻止這場戰爭。”江蓁道。
“那好吧。”詹元愷也不知是怎么了,江蓁明明也沒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但她那篤定的姿態卻莫名打動了他。或許,讓她上場,也不會損失什么,反而……還不若信她一次罷了。
“你有多少勝率。”眼見著江蓁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詹元愷忍不住問道。
“一半一半吧。”既然拓跋澤一開始沒想著發動戰爭要和親的話,看來對方應當沒她想的那么不在乎。大約……還沒到手,總歸還是想要的。
“……”看著江蓁走出帳篷,詹元愷不由深深反思起來,剛剛自己的決定果然是哪里不對吧?
兩軍交戰,戰鼓擂響,大將出。
江蓁卸下了面上易容的妝,換了一身鮮亮顏色的衣裳,在見了江蓁真面容時,詹元愷這才恍然她到底像誰。之前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只因那時她眼眸沒這么靈動罷了,當初宮廷盛宴上的三公主!他曾記得宮宴上她發了癡傻還被皇帝縱容疼愛的姿態,他大驚之下,差點跪下。
不過江蓁淡淡一句就止住了他的驚慌:“不宜張揚。”
“三公主殿下為何要來這里。”
“為了見一個人。”江蓁道:“如今姜國的國王,拓跋澤。我與他是舊識,若是我的話,他并不會痛下殺手的。”
“不行,我豈能讓公主殿下冒險!”詹元愷雖也疑惑江蓁看起來并不癡傻的模樣,不過他也是經歷過皇室逼婚,痛殺宣汶,被關入牢的人,自然明白江蓁此舉一定也是有她的苦楚。但怎么的,對方可是金枝玉葉,而他可是親眼看見過皇帝有多疼愛這位三公主的!
“你連宣汶說殺就殺了,又有什么可怕的。”江蓁依舊十分淡然,甚至還帶著分笑意:“你應當知道的,父皇此舉實在令人心寒,你若不那么頑固,不該來的。我和拓跋澤之間的事,必須由我來解決。”
丟下這句話后,江蓁迅速地跨上馬背,朝著已經大開的城門呼嘯而去。
“陛下,他們大將居然派了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連盔甲都未穿!”見著鳴鼓之后,城樓里出了位不像來打仗反而像來生娃娃的女子,立刻有人將其稟報給了拓跋澤。
“難不成他們宣國這是嘲諷我們姜國嗎!還是宣國無人,竟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女子也派出來啦!”滿臉大胡子的男人舉起手里的兩柄板斧,大聲嘲笑道。
拓跋澤忽然站了起來,伸手阻了眾人的議論紛紛。
“我去看看。”他抬腿上馬,穿越過眾人來到隊伍最前,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就近在眼前。他驀地生出一股憤怒,她竟真的連盔甲都未穿!難道她不知道,在這種混亂的戰場,只要有人射出一支箭,她就會血染此地嗎!但,他又可恥地覺得歡喜。她……是為他而來,還是為宣國而來。
可,無論是哪一種,她現在就在他眼前,多么令人不可思議,又多么……令他由衷歡喜。
“你們都不準動手,也決不可射箭!”在頒下命令之后,姜國鳴鼓未曾結束,拓跋澤就已迫不及待地驅馬向前。
越是靠近,她的面容就越清晰,他心中卻反而生出懼怕。他拉了拉韁繩,停在她面前。兩軍面前,他首先朝她伸出手去,“阿堯,同我回姜國。”
“回去的話,你會放過宣國,接受降書嗎?”江蓁淡淡道。
“我會。”拓跋澤點頭。
江蓁仔細地看了一眼他的面容,搖了搖頭:“不,你不會,你只是在騙我。”
“怎么會呢阿堯!你該知道的,我之所以與宣國開戰,自始至終都是為了你,我有提出過和親的,是宣國拒絕了……”拓跋澤忙不迭解釋道。
“所以,你打算滅了宣國,殺了皇帝,因為,皇帝才是你認為的敵人。……你已經猜到了,對嗎?”江蓁不疾不徐地打斷了拓跋澤的后話,直接將真相揭開在了面前。
“……”拓跋澤沉默下來不再言語,在江蓁眼里,他這副姿態間接就是默認了。
江蓁道:“除非你令大軍退后一百里,簽下條約不再進犯宣國,并將邊境線讓給宣國把守,我便信你,便同你走。”
說完這話,江蓁剛準備策馬離開,不防卻忽然被拓跋澤伸手拽住了韁繩。江蓁皺眉,抬眼一看就看見了拓跋澤陰鷙的目光。
“你以為,見到你了,我還會讓你再離開我嗎?”拓跋澤聲音低沉嘶啞,死拽著江蓁的韁繩,手指太過用力,甚至連掌心都被擦出血來。
江蓁皺眉,打量了他全身后道:“你在緊張。”
“你說的沒錯。”拓跋澤卻充耳未聞江蓁的話語,他死死將江蓁的馬往前拽,江蓁坐的不穩,身體都在馬背上搖晃,江蓁皺眉努力平衡身體。拓跋澤卻忽然飛身而起,眨眼的功夫就攬過了江蓁的腰將她抱到了自己馬背上。
“我是打算吞了宣國,殺了那個狗皇帝!”拓跋澤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和憤恨,他忽然低頭,將腦袋埋在江蓁的脖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聲音甚至帶了點哽咽:“啊,不是做夢,你是真實的……真實的在我懷里,那個狗皇帝碰了你哪里,我非要殺了他不可!”
“可他是我父親。”對于身上肌膚被觸碰,江蓁有些莫名的不適,強忍著推開拓跋澤的*,她擰著眉反駁,“你若殺了他,我只會恨你。”
“那就恨吧。”不想,拓跋澤卻聲線十分平靜道,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期待的夢幻:“恨也總比不愛好。阿堯,你不曾愛過我對不對。”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聲線一絲顫抖也無,像是在闡述著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我不知你那時為何會救我,或許你只是想證明宣國無辜。你之所以來到這里,也是想阻止我保護宣國,甚至于,你那時從未答應會與我回姜國。其實,你一直以來,從頭至尾,都從未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