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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她一派平靜的模樣,心中卻忍不住問,“若是你我聯姻,你會愿意來嗎。”
他擔心她的答案是愿意,因為這代表著她為了宣國連自己的幸福都可以舍棄。但他更擔心她的答案是不愿意,因為如果這樣,只能說明她連為了宣國而將她自己嫁給他都不愿,那他,可真就會發狂了。
事實果然正如拓跋澤所說,宣國本就不知拓跋澤的身份,倒是因為三公主失蹤而雞飛狗跳不已。拓跋澤抱著江蓁偷偷從窗口將人送了進去,臨走前還忍不住望向她,眸光深邃:“阿堯,若是……沒什么。我快要回國了,你等我。”
丟下這句話后,拓跋澤再次從窗口翻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若是姜國與宣國修好,屆時你可愿嫁我。他捧著一顆心,卻始終無法有勇氣遞出去。
“哎呀!三公主您怎么在房里!昨晚您去哪兒了呀,皇上可著急了!整個皇宮都翻遍了呢!”進來的宮女看見江蓁嚇了一跳,手里的托盤都掉在了地上,她吩咐了身后跟著的宮女去稟報皇上之后,一進來就埋怨了一番。
江蓁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有如一泓清澈的湖水,她盈盈望著那宮女,含著手指呆呆道:“餓。”
“三公主……公主您可別亂跑了,又餓著可怎么辦。”那宮女眼眸似水般淚汪汪看著她,一臉心疼,趕緊吩咐人做飯給端上來。皇帝過來的時候,江蓁正晃著雙腿坐在床上等飯。皇帝一臉心疼地翻看了她一番,在發現她沒有什么傷,只是有點發釵凌亂、衣衫不整之后嘆了口氣:“你這是又跑到哪里瘋玩去了,一整個皇宮昨晚都雞飛狗跳,愣是沒找著你。”
“捉了烏龜!”江蓁眸色明亮地抬眼望著皇帝,歡呼了一聲,端著養在琉璃碗里的烏龜,炫耀似的拿給皇帝看。
“好好好,阿堯以后可不能亂跑,要乖乖呆在父皇身邊知道嗎,父皇會保護你的。”皇帝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眸里透出深邃的光來,“阿堯要是永遠不離開父皇就好了。”他疼愛地摸了摸她的臉蛋,知道她癡傻,就算這么問也問不出什么來,只得聊了幾句,又囑咐了她千萬不要亂跑,還親自看著她用完飯后才離開。
江蓁停下狼吞虎咽的手,舔干凈手指上的食物,這才起身被宮女安排著沐浴。
江蓁垂下眼眸,心下不由有些懷疑,卻只問智能道:“這皇帝是否有什么古怪?”剛穿越過來她就覺得皇帝對這癡呆公主過于寵愛了,寵愛得有點過頭,畢竟她不是皇帝唯一的女兒,也不是幺子,怎么皇帝就偏偏這么寵愛她呢?
智能有些不以為然道:“這皇帝書里也沒出現過幾次,應當和劇情無關吧……反正只要搞定那個拓跋澤應當就夠了。我看,他已經逃不出你手心了,屆時你叫他不要打宣國還不是簡單的事兒。”
聽智能這么說,江蓁也沉默下來不再言語。既然智能這么說了,那么,她感覺到的違和感果然還是錯覺?
沐浴完后,江蓁便被宣隸宣宓這倆小蘿卜頭纏上了宮殿,為了保持自己癡呆的人設,江蓁沒事人一樣陪著兩小鬼去玩了。等瘋玩過回來才知道來使大人已經簽完談判協議回姜國了。
只怕拓跋澤忽然起興過來,也何嘗不是沒有刺激自己野心勃勃的弟弟,想讓他犯下事,再找由頭除了他的想法,而且還又探查了宣國的地理位置,只怕他心中已胸有成竹,怎么打下宣國了。
這樣的男人,真的會因為兒女私情,停下進攻宣國的腳步嗎。
“你得對自己有點信心,我覺得他還是挺聽你的話來著。”智能安慰她。
之后的半年里,事情發展得果然奇怪。宣汶因為癡戀詹元愷,所以在男女主婚禮前,就擄走了女主鞭打,因為沒了拓跋澤的救護,女主被打的奄奄一息,急急趕來的詹元愷紅了眼,直接將宣汶斬于劍下。宣汶死在了她所愛的男人手里,但詹元愷又是個忠烈性子,不避不躲,直接被震怒的皇帝關進了天牢。
女主人公病愈之后,終日以淚洗面,自請入天牢卻被拒絕,只能癡癡站在宮門外等候。而姜國也出了不少大事兒,比如拓跋澤回國那時,大約是他弟弟見計謀已經失敗,又不堪成為失敗者,所以在拓跋澤回國之前,就發動了政變,軾父篡位,自己奪了玉璽坐上王位。不過,拓跋澤本就是順數第一位的王子,雖然拓拔烈奪了王位,但人心畢竟浮動不穩,拓跋澤暫居臣位。
不出半年時間,拓跋澤得人心,籠絡了大臣,即便在拓拔烈防備之下,也憑借著手握軍隊,親手弒了弟弟,將王位奪回,那段時間,姜國真就協議所說割讓了土地給宣國,而姜國自身也陷入了長達半年的混戰。
如今,姜國已由拓跋澤就任王位,他們開始時不時騷擾起宣國邊境,兩國表面上的和平協議終究只維持了半年就徹底撕裂了。
智能急的不行,連連在江蓁腦內喊著“怎么辦怎么辦這家伙簡直六親不認啊他是真要打下宣國嗎!”
江蓁沉默不語。她總覺得有些奇怪,半年內姜國都沒有動靜,怎么忽然就開始騷擾邊境了?按理說,拓跋澤就位沒多久,不應當這么急著擴張土地,應該先穩固本元,將自己國家穩定下來才對。
正在江蓁猜測著原因時,皇帝忽然到了她宮中。江蓁此時還是在裝癡呆狀態,依舊裝的不認識他,倒是皇帝言語間與平時大為不同,江蓁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詭異,卻不動聲色。
直到皇帝忽然道。
“阿堯,你沒傻是不是。”
☆、第10章 〇壹〇被關宮中
聞言,江蓁心下一驚,面上卻分毫未現。她并不清楚皇帝是不是在試探她,依舊裝的癡傻的模樣,歪頭眨眼地望著他,朝他伸出雙手:“玩!陪我玩!”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在江蓁以為他要戳破這一切時,他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很快就握住了她柔軟的手,笑道:“好,父皇陪你玩。這世上,能陪你玩的也只有父皇了。你知道的,對不對。”
在皇帝還真的陪玩了一段時間,并丟下以上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走了過后,江蓁撤下面上天真無邪地表情,冷笑了一聲。
智能察覺到江蓁心情不好,頓時裝死不說話。
江蓁只淡淡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皇帝和劇情無關……嗯?”她一開始用的是波瀾不驚的陳述語調,說到最后的“嗯”字時才抬起語尾,明明也沒特別明顯的威脅質問,智能就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嚶嚶嚶,這個搭檔真的好恐怖,大人能不能換一個啊qaq
智能在內心“嚶嚶嚶”了一陣之后,用十分委屈的語調賣萌道:“嚶真的不管我的事啊,我真的不造他有什么異常……畢竟這個角色就是隨便選……阿呸,我是說最合適你才選出來的!”
對智能的蠢度已經不抱信心的江蓁蹙了蹙眉頭,冷冷道:“那么,你給我解釋下現在這狀況。”
“阿蓁求不毒舌求不高貴冷艷qaq”系統在瑟瑟發抖orz之后,在江蓁的沉默中開始敘述起來,“我剛剛調查了一下情況,是拓跋澤那蠢貨,他直接點名道姓要你去和親,然后引起皇帝懷疑了。”
“也對。沒有人會放著眼前大好的勝利不要,反而去要一個癡呆的三公主,如果不是他有什么陰謀,就是我有什么異常了。”江蓁慢條斯理道。
“可是!”智能忍不住反駁,振振有詞分析道:“他這方法也沒錯啊,畢竟現在宣國大敗,拓跋澤再進一步,就要攻陷小札了,沿著小札一路北上,可不就到京師了嗎。這樣的狀況下,拓跋澤還肯為了你收手,這么好的條件,怎么看皇帝只要智商沒掉,就應該要答應的啊!”
江蓁輕輕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呵呵”了一聲,明明在笑,卻讓智能覺得有點徹骨的冷呢qaq
江蓁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智能莫名梗住了,只能默默無語凝噎:“……”萬萬沒想到,自己搬了石頭又砸了自己的腳qaq求不提這種劇情漏洞還能做好搭檔,答應我好嗎qaq
“算了。接下來……”江蓁剛想說“接下來怎么做才最重要”時,她忽然省下話尾,皺緊了眉頭猛然站了起來。
智能被她這忽然的變動給驚嚇到,連忙一疊聲問道“怎么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了?”
江蓁沒理會智能的聒噪,徑直往宮門口走去。平日她這宮門可沒關得這么緊過,而這皇帝出去后不久,宮門就關緊了。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江蓁試圖伸手去推那門,門竟紋絲不動,連半點多余的聲響都沒發出來。江蓁試圖拍了拍門,用往常的裝癡呆法開始大哭大鬧喊著要出去玩,門外也沒有人理會。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江蓁你這是被皇帝關起來了嗎!天辣嚕我真的不知道這皇帝竟然是這種變態啊怎么破啊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