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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盧殿主在石階前停下腳步,道:“兩位大人,蕭何勝大人和屈遷大人已在內等候多時。”
薛瑤詫異道:“真言使?教尊沒在嗎?”
盧殿主道:“教尊已于兩日前閉關。”
胡漓清沒好氣道:“好端端的閉什么關?那他讓我們過來干嘛?人又不在。”
盧殿主道:“教尊閉關前曾吩咐,現下教內事務由真言使蕭何勝大人代管。”
胡漓清問道:“是蕭何勝叫我們來的?”
盧殿主將手臂一伸,“這個,卻是教尊閉關前的吩咐。兩位大人,請。”
薛瑤和胡漓清對視一眼,只得抬步向階上走去。入得一樓大堂,卻并未有人,二女繼續上行。樓內寂靜無比,薛瑤緊緊握著那木階的副手,提防著哪陣不長眼的狂風襲來,自己一個沒站穩便要從梯上狼狽滾下。
胡漓清瞧得好笑,道:“抓那么緊干嘛?手都泛白啦!”
薛瑤面色略顯蒼白,嘆氣道:“我是真不想來這兒,那么多地方,獨獨要選在這兒,也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愛好……”
胡漓清便道:“也許是提防我罷。”
薛瑤轉首認真道:“可別這么說,我瞧著他近來可是越來越寵你了!要說提防你,我倒第一個不信。”
胡漓清眉目微動,小巧的紅唇張了一下又閉上,似是欲言又止,終道:“唉,希望如此罷!只是,即便如此,也算不得什么高興事兒了……”
薛瑤瞧她眉宇間的變化,心下暗暗不忍,卻也沒再說什么。到得三樓,已是聽見大堂內的談話聲。二女整理衣冠,款款步入。
大堂光線極好,盡頭的太師椅上卻并未坐人。堂內除了幾名侍奉,只站著四個人。其中一名面如冠玉、衣冠楚楚的青衫書生,正是盧殿主嘴里的神教真言使蕭何勝。他身旁站著的便是真明使屈遷。那真明使卻是一位年逾花甲、身著八卦道袍的長須道人,他須發皆白,形容枯槁,看起來倒像是沒幾年好活了一般。
這兩人面前站著一名身高近兩米的魁梧壯漢,腳蹬翻毛靴子,半邊肩裸著,半邊肩披著帶毛獸皮,一身裝束在這初秋時節略顯不倫不類。另外一人卻是一位身著紅色短衫的嬌媚女子,似乎正對二人說著什么,臉上掩不住的嬌笑,便用手背略擋一二。
遠遠望見胡漓清和薛瑤進來,那名血紅短衫的女子便開口道:“看看誰來了,是右護法大人和靜主大人呢,也不枉我們一番好等。”
那粗壯大漢瞪眼道:“你們走路為何不能快點?合著我們沒事做,站這兒等你們好玩是吧?”
蕭何勝手里拿著把文士慣用的象骨白面折扇,聞言將扇子在手中一收,伸手示意止住那一男一女的嘴,只道:“既然都來了,便開始議事罷。”
胡漓清看清了堂中四人,便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堂一旁,并不跟那幾人招呼,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又旁若無人地脫下左腳上的鳳頭翹履,只對著薛瑤抱怨道:“爬的這么高來談事,腳痛也痛死了。”
那紅衫女子顯然有些被胡漓清目中無人的態度氣到,面色轉為陰冷。一道柳眉翹起,狐媚的臉龐透出一絲忿忿。
她嚴夢白與胡璃清一樣,都是異人出身,之后頗受教尊寵信,分任越空神教左右護法。她在三國時期被神教擒獲,說起來時間上比胡璃清還晚一些。長相上其實也完全不輸給對方,可教尊卻偏偏要更寵信胡漓清,還給安了個流云仙子的名號。她左護法倒是啥名也沒有,憑什么?
想及此處,嚴夢白收拾臉上的怨恨表情,側首向那魁梧大漢笑道:“流云仙子越來越像天上的仙子了,連走路都成問題了呢!我看這護法之位說不定都得換換,不然光靠我一人要護住教主周全,那也是好生困難呢。石開誠,你倒說說看是也不是?”
那被喚作石開誠的魁梧大漢噴著鼻息,鼓起眼睛死死盯著胡漓清的一雙白嫩小腳,悶聲悶氣道:“我不知道,都聽教尊的!”
薛瑤上前向那兩位神使和嚴夢白躬身行禮:“屬下見過真言使、真明使、左護法。”接著又對那大漢招呼道:“石都管,數月不見。”
石開誠拱了拱手,算是回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