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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昀神色如常,半晌說:“如果她和你的條件換一下,不會口無遮攔地貶低你。你得天獨厚的家世,誤打誤撞的幸運,都不是你仗勢欺人的資本。也許你只是嘴上惡毒,可一個用言語攻擊對手的人,和暗箭傷人一樣卑鄙。你辜負了首長對你的期待。”
許纓玲沒想到他會用“卑鄙”這個詞來形容自己,腳一軟,扶住門框,笑得凄涼:“那起碼講個先來后到吧?我算知道什么叫‘但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了,葉盛昀,你個人渣!你把自己當(dāng)皇帝嗎?想寵哪個寵哪個?我告訴你,我不會讓她得逞的,你別想我放過她,我一定要你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順便讓你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嫁個男人就了不起了嗎?別忘了自己是什么東西!”
葉盛昀臉色鐵青。
陳熙彤見狀也不裝白蓮了,耀武揚威地勾起唇角:“許小姐,能容我插句話嗎?他現(xiàn)在是我丈夫,你能要點臉嗎?”
許纓玲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夸獎的對象,什么時候被這樣羞辱過,臉色刷白,旋踵就被氣走了,大有走著瞧的氣勢。
葉盛昀低頭:“你惹她干嘛?萬一她真去查你底呢?”
陳熙彤也被氣懵了,只不過剛才一直忍著沒表現(xiàn)出來,人一走就暴走了:“查我黑料?你讓她查。我后媽都查不出來,我倒要看看她這根嫩姜能有多辣!”
葉盛昀說:“你行你行你最行,那怎么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呆著呢?”
陳熙彤扭過身子:“我那是……”
葉盛昀摁住她:“先把你胸養(yǎng)好吧。”
陳熙彤都被氣糊涂了,沖他咆哮:“我就問你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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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纓玲是在男人堆里長大的,身邊的男生大多都在軍營里滾過兩年,清一色英俊優(yōu)異的男青年,她喝得酩酊大醉也不投懷送抱,嘴里念著葉盛昀的名字,笑得瘋瘋癲癲。
有人叫服務(wù)生買來解酒藥,往她嘴里塞了幾粒,捏著她的下巴灌下去:“你還是許纓玲嗎?那小子哪點好了,把你迷成這樣。你睜大眼睛看看向維,看看德赟,哪個不是人中豪杰,我們把你像妹妹一樣捧在手心里,你就送上門讓人拒收,有沒有點兒出息?”
向維踢了他一腳:“有你這么幸災(zāi)樂禍的嗎?”
許纓玲崩潰了,大聲嚎啕:“不許你說他不好,都怪那個賤人蠱惑他,不然他根本不會這么對我!”
刺激她的男生看向幾個兄弟:“葉盛昀是誰?就他帶出來過倆回的那男的?看起來蠻有責(zé)任感啊,當(dāng)初印象還不錯的,怎么干拋棄舊愛寵新歡這種事兒。”
徐德赟也說:“你別看她這樣就判斷一個人,我和葉盛昀做過戰(zhàn)友,很低調(diào)的人,干了什么實事也不說,走的時候什么也沒帶走,都分給兄弟了。”
許纓玲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真不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那是賣命的活啊,怎么他就能這么清廉呢?”
徐德赟不由皺眉:“他報給上面的理由是你編的吧?”
許纓玲睜大眼睛:“他說什么了?”
徐德赟原原本本地說:“就他給別人當(dāng)兒子,別人拿他當(dāng)孫子那些。”
許纓玲聞言一抖,看向遠處。
前因后果很清楚了。
徐德赟有氣沒處發(fā),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你真是……這么多年書白讀了,婦人之見!”
每年那么多人參軍入伍,根本沒覺得比普通老百姓優(yōu)越到哪里去,求的是軍民魚水情,舉國一家親,結(jié)果她三言兩語就毀了民族團結(jié),硬生生逼走了一個高素質(zhì)人才。
最先發(fā)話的人也覺得她做事沒譜:“這就是你不對了,你不是每年還下鄉(xiāng)治病嗎?怎么說得出這么膚淺的話。”
許纓玲喝了藥清醒了一點:“治病救人是治病救人,我也沒違哪條國法,我就想照顧他一下有錯嗎,為什么你們都指責(zé)我?我根本沒有你們以為的那個意思!如果我哪做錯了我可以跟他道歉,為什么他這么絕情?”
徐德赟默了默:“因為這不是談兒女情長的事。你難道不明白為什么嗎?他把保衛(wèi)祖國當(dāng)成自己分內(nèi)的事,如果哪天老百姓怨聲載道,他不會埋怨政府領(lǐng)導(dǎo),會覺得是自己失職。我們在社會中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構(gòu)成了這個國家,它會因為某個人德行缺失損壞零件,卻不會因為某個人的腐敗土崩瓦解,就是因為還有他這樣的人。”
談到這么嚴(yán)肅的話題,旁邊的男人有點尷尬地岔開了:“行了,你也別說她了,她只是喜歡人家喜歡得腦子發(fā)熱了,那兄弟退役以后干什么呢。”
向維接話:“我從南京回來在南苑機場見過他,穿身西裝,火急火燎的,上車就沒影了。”
男人笑:“娶了媳婦兒就是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