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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群對著的,不是他們。
而是那已拔出劍、一身青衣的少年。
穆涼看那少年的身形,甚是熟悉,那隨時可能撲上去的狼群使她來不及多想,便提劍上前,木之巖轉過身看到背后那近十匹白狼,為首那白狼頭上是一道深深的刀痕,眼睛不是碧綠而是深藍,身形壯大,毛發如雪,牙爪皆鋒利似鉤,無一絲他色,威風凜凜如戰場上的將軍,他應該就是狼王。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白狼,但第一次見這么多狼圍堵一個少年,還未曾多想,便見身邊的女子已提劍前去。“喂,危險!”
嘆了一口氣,他也追上。
那狼王對天長嗷了一聲,便如將軍一聲令下,身后的白狼悉數張大了口,露出鋒利牙齒往那提劍的少年咬去。
那少年雖是年紀輕輕,但揮劍一擋,抵住了第一匹狼的撕咬,反手一揮,那咬住劍刃的狼被割傷了口,甩到后方去。另一匹狼又向他撲來,他還未反應過來,左手被咬住,聽到了骨肉被狼牙咬住的咯咯聲音,他用刀柄重擊狼的腹部,待它松開牙齒便一劍刺去,狼幸躲開,又嘗試咬住他的衣裾,少年躍起騎坐上狼身,手刀劈向它的脖頸。穆涼未拔出青霜劍,只用那劍柄錘向一匹狼,被狠狠錘傷的狼更加惡狠兇暴,喘著氣要撲來,穆涼倒退幾步翻身越過撲來的白狼,到它身后反腿幾踢,白狼昏倒在地上。
解決一頭,她卻未意識到后邊的狼王正向她襲來,“小心!”木之巖拔出劍,推開了穆涼,刺向撲來的白狼,狼的左臉被劃傷,又被那少年刀柄捅到,少年提劍就要向那躺在地上□□的狼刺去,卻聽見“住手!”
穆涼喊住他,那劍鋒停在了狼王的致命血脈之外,狼王的眼已被左邊臉上流下的血蓋住了一些,穆涼推開少年的劍,狼王似有意識,爬起來后倒退了幾步,其他的狼也停下了撲咬,朝狼王身后走去,轉身面向他們。
這時穆涼發現那離狼群不遠處,一匹落單的狼也正盯著這里,狼王走向那狼,月光照曬了在那狼身上,才見到那是一匹母狼,肚子圓鼓鼓的,似是懷了狼崽,見他們靠近,母狼往狼群中后退了幾步,似是怕人傷害她的孩子。
狼王轉過頭看了看母狼,又看著穆涼,眼神甚是復雜,有些像在求情。穆涼欲靠近,卻被木之巖拉住,她擺擺手,走前了幾步小聲問“是為了它嗎?”
穆涼頓了頓,轉身走向木之巖,伸出手說道:給我你的干糧。
木之巖一臉不解,卻仍將兜里幾塊燒餅掏出,給了穆涼。穆涼接過,轉身走向狼群,放在了狼王面前。狼王看了看叼走給了母狼,母狼叼著,狼王轉身往暗處跑去,其他狼也跟在身后而去。
那少年被咬傷了手臂,血流不止,木之巖看到不自覺被驚嚇到,這人被咬得不輕,卻還強撐著沒倒下,看他臉色已經發白。“你還好吧?”木之巖上前問道。
那少年還未答出,便覺腦袋昏沉倒了下去,木之巖趕緊扶住,穆涼回身才發覺那人已經倒在木之巖身上,跑了上前扶住他,借著那月光,她終于看清了這人的臉。
心里驚呼,是他?
那人也已經看到了她,眼里的驚訝卻只閃過一瞬,便徹底昏了過去
少年嘴唇失了血色,淡薄緊閉著,額頭泛出滴滴薄汗。
將他扶到客棧之時,他臂上的血跡觸目驚心,穆涼命老板趕緊去找來大夫,待大夫趕到為他處理傷口,他已經完全昏睡過去了。脫下衣袖才疼得哼哼了幾聲,在屋外不方便進入的穆涼回想著這個人,為何會在這里遇到他,他到這里來又是為了何事,或者他還不能認得她,只是覺得有些相似罷了。
她心里直呼自己為何那么多管閑事,可是轉而又想,難道自己要見死不救嗎?
哎!
“啊,你別抓我啊!”木之巖狂呼!
穆涼心急推門而入,卻見大夫已經將他衣服脫下,露出傷口之處正細心上藥,站在旁邊的木之巖被受傷的他抓住大腿,可能是疼極了,他用力掐著木之巖,嘴里卻不發出一聲。
木之巖看她跑了進來,揮揮手讓她轉過身去,穆涼驀地轉過身,臉蛋紅了起來,急忙退出房間,把門關了上來。
“還來!啊”木之巖還在房內吼叫,似乎上藥的是他。不過,好像也沒差了......
她索性下了樓,不理會了。
翌日
一位帶著素粉帷帽,難以看清面貌的女子,駕著馬在城關門口停了下來,帷帽之中是一張姣好的面容,兩彎眉畫遠山清,一鏡眼明秋水潤,可是她的雙眸所見之處卻盡是紅綢裝斕、喜氣紅火,那出關進關之人無不議論著族長這樁婚事,自己的內心卻開始忐忑不安。
她看著這人人都得拿著一塊牌子方能入關,想必自己沒能拿得那樣一塊牌子是怎么也進不了這靳亭關的,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圖謀不軌之人抓起來。
她時間不多,必定要盡快找到他們,穆涼還未出宮之時,曾有一名男子送過信給自己,轉交給穆涼,這晉國未占領之地,便是這塞北,當初見那名送信之人口音也似北方人,身上還帶著一塊靳的令牌,她估摸著穆涼的去處應該與這靳亭關脫不開關系。
那他呢,是不是也在這靳亭關呢?
這靳亭關喜事在即,進出之人何其之多,她看到有一群在城外休憩的妝扮不似靳亭關之人的歌舞團,想了一會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