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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軒隨之一笑,“我這身體情況,又怎敢去害了人家女孩子,你就別為我操心了”
“什么呀,你會恢復的,我二哥可不知多少女孩子芳心暗許呢,我近來聽說,那城東的沁姑娘,還有那之前在酒館遇見的沈姑娘,都對二哥頗有好感......”
“你就省省力氣,當好你的新娘子吧,少為我操心!咳咳”穆軒搖搖頭,往屋外走去,穆涼還盤算著要早日為穆軒尋好姑娘,沒看到穆軒強壓咳嗽之聲,走到屋外去的臉色顯出蒼白,他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拭去手心的那抹鮮紅。
走在那城中,街上已盡是為她祝福的關中百姓,女子都想著穆姑娘真是命好,覓得錦羽族長這樣的好郎君,能全城與五族同慶,舉辦如此盛大的儀式,定是將其放在了心尖上,不僅有些嫉妒,更多是還是羨慕。
可這穆姑娘卻似乎心不在焉,那百姓與她道喜,她淺淺笑著應著,眼神卻總是虛空著,她手里的劍不離身,城中熱心的老婦人與她說這即將嫁人的新娘子,怎能老與這些刀劍相隨,甚是不吉利。可青霜劍劍魂早就在吵嚷著:我可是一把絕世古劍,怎會不吉利?我看著主人你,反正也不想嫁,干脆別嫁了。
被吵得煩了,她開口“你閉嘴!”
反倒把那熱心老婦人嚇了一跳,噤了聲。
“呵呵呵,我不是說您,我說的,是,是這把劍”她解釋道,可卻看著老婦人更把她當怪人看了,她尷尬笑著走開了。還好,身后的老婦人與幾個百姓只當她是嫁人之前太過焦慮,說話都顛三倒四了。
這婚禮三日后便要舉行,她的心卻總是惶惶不安,披著這月光,她獨自漫步到城關之上,卻見一人駕馬欲入關,面容長相似乎像是忱木的木之巖。與之對視,他對她使勁搖手示意:穆涼,是我!木之巖啊!
還真是......
穆涼一臉無奈,下了城關,他一外族,又不被召見,又不帶令牌,本是不能進入,她便下來詢問是出了什么事,阻攔的侍衛退下了。
你,怎么來了?穆涼蹙著眉問道,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木之巖,笑出一口大白牙,雖是隨從一個沒帶,但看來也很安全。馬兒喘得不行,估計連夜跑著來的穆涼默默馬哀怨的臉。
我,我是趕來給你們賀喜的。他笑著說。
哦,那賀禮呢?她圍著馬兒轉了一圈,連那馬尾巴都拿起來敲了敲,也沒發現有一丁點賀禮的蹤跡。
額,他抓了抓后腦勺,抓住走來走去的穆涼說道,好吧,我承認我不是來賀喜的。我是來問你,為何如此突然?他突然嚴肅下來的表情,倒令穆涼不是很習慣。
穆涼看了看周圍,說道,我們邊走邊說吧。說罷,便往那天月湖畔走去,身后的木之巖看罷便牽著馬跟上,一路上木之巖看著她沉默不言,想要問什么卻依舊作罷。
待到了那湖畔,確是湖平水靜、月映水中,夜風輕吹,月影隨波瀾搖曳晃動。
她尋了一處柔軟草地,便將劍放下,坐下了。木之巖將馬綁好,便也在她旁邊坐下。
“現在可以說,為什么了吧?”
“我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嫁人了”
“可你,明明不喜歡他呀”
“你又怎知,我不喜歡他?”穆涼偏著頭有些疑惑看著他,微瞇雙眼。
木之巖略覺尷尬,心里怪自己心直口快,假裝清了清嗓子,“好吧,上次你被靈獸抓傷昏迷后,一直喊著一個人的名字,雖然我聽得不清楚,但絕對不是錦羽。”
穆涼雙手環抱著自己,靠在膝蓋上,嘴唇動了動,卻無言。
空氣凝住下來,他看她的表情,知道便是提及了不該提的,本想道歉卻聽見穆涼說“可惜,我與他已是不可能。”
這個他,定是她昏迷時喊著的那個人吧?木之巖心想,心里不自覺有些不快,卻很快轉為別的一種感覺。
若你真不想嫁給錦羽族長,不如我帶你走?木之巖睜大了眼,看著穆涼懷疑的表情他不自覺點點頭,“我說真的”
穆涼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倒是第一個跟我說,要帶我走的人”
愛過的趙辰燮從未說過要帶她走,遠離那你爭我搶的一切,他從不會為她舍棄皇位。
一直愛著她的錦羽,也是冷楚封,也依舊不會說帶她走,以前因為他想成全她,現在因為他還有復仇之心。
倒是眼前這個傻小子,虎頭虎腦便跑來,說著她想過卻做不到的事情。
木之巖倒是認真的,可是看她卻似乎不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其實穆涼也知道他是認真的,但這紙婚約,她已經背離過一次了,難道還能再傷害錦羽一次嗎?
嗷........嗷.......越過木之巖的肩膀,穆涼睜大了眼睛,一刻也不眨,從她眼里映出閃爍碧綠星光,一群蓄勢待發、兇狠勇猛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