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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里，那人將大氅掛好，便直接坐到桌前，一顆一顆剝起栗子來。

既然有人樂得剝，我也自然樂得吃。

最后一顆栗子被放進碗里，里頭竟然還攢下了半碗。

奈何我也實在懶得吃了，于是干脆趴在桌上看他沏茶。

取了個杯子在手里，才想倒杯茶，卻聽那人淡淡問道，“栗子甜么？”

我拿一顆栗子給他遞過去，“嘗嘗就知道了。”

手在半路被他握進掌心里，那人扣住我的下巴傾身吻上來。

一番唇舌糾纏，全叫他嘗了個遍……

“甜得很。”他滿意放開我，倒一杯茶遞過來，“娘子的主意不錯。”

我愣一愣，伸手接了他遞過來的杯子，“什么主意？”

他抬眼看我，笑道，“娘子剛剛不是跟我說，嘗嘗就知道了么。”

……我沖他露一露我的尖尖狐貍牙。

入夜竟還在飄雪，我窩在那人懷里看帳上銀描的合歡在暗夜里閃著微光。

他低頭咬一咬我的耳尖，“在想什么？”

云被底下那種帶著涼意的香味更加明晰，帶著那人喜人的溫度暖的我想落淚。

緩緩吸一口氣，我轉身攬上他的腰，埋臉在他懷里，開口輕聲道，“霧，你可知我在印象里只見過一次……你穿黑衣。”我頓一頓，從他懷里抬頭起來，視線越過他，看清窗外的天穹，竟是紫色。于是飄忽道，“你知不知道是哪一次？”

我聽得他呼吸微微一滯，那人眸光暗了一瞬，他動了動唇，卻沒說出話來。

當年他一身墨色，將藥喂給我的樣子，深深落在我腦中，今日見他又是一襲墨色，心頭依舊有些難受。

我苦澀一笑，自顧自答道，“是你喂我藥的那一次。”

那人低頭吻一吻我的眼，“這樣的傻事，不敢再做了。”又將我環緊了些，，低聲嘆道，“然兒你可知這一千年，我等得有多苦……”

他說話的語調惹得我心疼，卻又不敢再看他的眸子，只好埋頭進他懷里，低低喚道，“相公。”

“都過去了。”那人笑笑，吻一吻我的發頂，溫聲道，“好夢。”

半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卻覺得那人在云被下執了我的手，拉到唇邊吻一吻，又握回掌心里去，十指纏綿相扣。

頓了半晌，方才柔聲喚道，“娘子。”

翌日清晨一睜眼卻見自己正枕在那人腿上，還沒清醒過來，就聽見頭頂上那人的聲響，“醒了？”

抬眼看他，見那人早已穿戴妥帖，正靠在帳上看書。見我看他，便將書一合，放到一旁矮幾上去，俯身看我，笑道，“知道這酒樓里的東西你定是吃不慣，便早些時候借店里的廚房用了用，親自做了些。”

我見外頭桌上那人放的術閃著暖光，便曉得這些飯菜一定做下有些時候了，否則不至于要放一個火系的術守著。

我從床上爬起來，與他調笑道，“怕是沒嚇到人才好，這三更半夜的響動，可是嚇人的很。”

那人那了一旁的衣裳遞過來，“后悔沒嚇著你。”

我見他眼底滿含的笑意便覺得歡喜，沖他皺一下鼻子起身下床出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