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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里的布局極為合理,以至于我洗漱完玩才在妝臺前坐下來,便聞見外頭飯菜的香味。
我干脆使個術將頭發定著,起身便出去吃飯。
才在桌前坐下來,對面那人便抬眼看我,笑道,“麻利得很。”
我嚴肅,“其實我也不想把我手腳麻利的實情這樣快的暴露出來的。”
那人笑笑,盛一碗粥遞過來,“昨日剩在碗里的栗子全成了這粥,嘗嘗如何。”
我看對面那人一道道為我布了菜,突然覺得就算我不動箸,這溫情也有意義。
見我看他,那人拾了箸,夾一只蒸餃到我面前,“嘗嘗看。”
那只餃子晶瑩剔透,看著就是好賣相。
我瞧他一眼,便低頭就著他的箸將餃子吃了。
看我一口口吃完,那人才笑道,“為夫做的這飯菜,娘子可滿意?”
我忙不迭地點頭,滿意、滿意……
心頭的溫度成了眼前的霧氣,我低著頭沒完沒了的喝粥,不敢再去瞧他。
吃過飯便出了門,照舊是大氅,這一次大氅外頭卻加了罩衣,白色的卷云紋,如今看來,最多是華貴,卻更襯出仙人的淡然來。
這次大抵沒人會靠過來了。
“在笑什么?”
“仙人風姿。”我拿那日小丫頭的話一噎他,徑自歡欣下了樓。
才站在樓梯上卻聽見一片抽氣聲,我戰戰兢兢往下掃一眼,果真,底下滿廳的人都落眼在我身上……
頭皮一陣發麻,我連忙拉了拉帽檐叫他全將我擋了去,卻聽樓下的聲響一瞬間全消了下去,想也不用想便知道,身后那人冷著臉的架勢就是九重天上的神仙見了也要退出三分,更何況臺下的凡人。
怕是這些人要著涼。
反正在房中閑著也是閑著,便由他拉著我在城中轉了半日。
雪過后的天氣越發的冷,滿街所見不過三三散客,卻總能聽見路上駛過的寶馬香車里頭紈绔公子的調笑。
也許是巧了,這些王公貴族片是喜歡在這樣麻雀也不想飛出來的日子里上街轉轉。
又踱著步子轉了幾條街,卻看見一處小廟門前停的成排車馬,和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
方才路過的一處大寺,寺里雖說是梵唄聲聲,卻不見香客如何旺盛。
我住了步子,“怎么這一處小寺,香火竟如此旺盛?”
他漫不經心朝那邊掃一眼,卻停下步子來,轉頭半瞇起眼睛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會有這樣的神情,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不由快走了幾步,扯一扯他的袖擺,“天色不早了……”
他抬頭看了看那日午的太陽。
剛剛邁了兩步出去,他便從身后環上來,俯身在我耳邊低聲道,“陪我進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