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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時間總是很短,走著聊著就到了小弄堂的盡頭,顧逸風短暫的停了片刻,牽著安靜往回走,繼續跟她講東講西。
其實小弄堂里所有的東西他都講過了,這回全是他憑空捏造。
很快又走到了底,他還是意猶未盡,又牽著她重走一遍,一邊走一邊編……不知走了幾遍,安靜突然停下來。
顧逸風疑惑的看著她,她抱歉的說:“阿恨,我想上廁所。”
“好,那我們回去了。”顧逸風牽著安靜走了一步,她又突然停下來。
“我憋不住了。”
顧逸風環顧四周,看見一間公共廁所,然后拉著她走過去,把她領到公廁門口顧逸風放開手:“去吧。”
然后他看著安靜摸著墻壁走進去,突然醍醐灌頂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眼睛看不見怎么上公廁?上錯了地方怎么辦?摔坑里了怎么辦?
這三個問題簡直要把顧逸風弄瘋掉,他的腳往前邁了一步又縮回來,一面擔心一面又不敢進去看看,急得像只猴子。
沒有辦法,他只好去求助女路人。
“小姐,”他攔住一位紅頭發的女士:“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那邊的廁所看一下,我老婆在里面,她眼睛看不見。”他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公廁:“方便的話……我想請你幫幫她。”
紅發女看見他時眼里閃過一絲驚詫,細細將他打量一番后,挑眉問:“有什么好處?”
顧逸風一愣,這女的太現實了吧!沒辦法只好掏出錢包,隨意抽了幾張,那女的卻按住他的手:“我不要這個。”
“那你要什么?”
紅發女向顧逸風走近兩步,湊到他耳邊輕輕說:“我要你吻我。”
顧逸風又愣了一愣:“什么?”
紅發女盯著他的兩片唇說:“不然……我吻你也成。”話音剛落,一枚吻已經落在他的唇上。
顧逸風還沒搞清楚狀況,忽聽一聲“咔嚓”,身邊的女人已經得逞的用手機拍了照,閃到一邊欣賞,顧逸風皺眉:“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留個念。”邊說邊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照片發到另一個號上。
“留什么念?”顧逸風向她伸手,呵斥一聲:“拿來!”
紅發女立刻把手機藏在胸部,挺著胸說:“你拿,你拿啊。”
顧逸風面露兇色:“拿來!”
紅發女被嚇的一陣哆嗦,把手機拿出來遞過去,顧逸風接過手機刪了照片再還給她:“吻也吻了,該幫忙了吧?”
那女的看著他紅潤的嘴唇暗自發笑,搖臀擺尾的朝廁所走去了。
(3)
老街附近開了一家新發廊,顧逸風去安靜家時無意路過,有一女的向他打招呼:“嗨,帥哥!”
正是那女的,這一回紅頭發染成了黃頭發。
顧逸風始終以為那女流氓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一個貪戀男色的普通女路人,“貪歡”之后便不會相見,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哪曉得會再次見到?再次見到,顧逸風也依然只是覺得這女的只是對自己有那么點意思。
顧逸風腳步停了一停,繼續前行,只聽那女的在身后喊了一聲:“帥哥,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兩個手機。”
顧逸風的腳步驟然停住,轉身問:“你什么意思?”
那女的笑著走向他。
沒錯,她是對他有意思,然而卻不是他所認為的“那么點”意思。
“你不會以為刪了就沒了吧?”看著他的眉毛擰起來,她心里暗爽。
“拿來!”
她把手機給他,看著他刪照片:“你刪不光的,我還存電腦里了。”
顧逸風的手抖了一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那女的小心的從他緊握的手中拿出手機收進口袋,又從一只口袋拿出一包煙來,細長的火柴悠然劃出一道火花,她點燃了煙,輕輕吸了一口,將煙霧噴在他臉上。
顧逸風不動,只是皺了皺眉,等煙霧漸漸退散,聽到她說:“想跟你喝一杯而已,喝完我就答應你把照片全刪了,好不好?”
顧逸風沒有多想,爽快的答應了。
那女的帶他進了發廊,發廊深處原來是一間酒吧,顧逸風坐在吧臺上,打量著這間神秘的酒吧,一片的紙醉金迷。
酒吧這種地方他不是沒光顧過,只是隱隱感覺這間酒吧不一樣,到底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吧臺里面,一名綠頭發的調酒師正在表演調酒,目光銳利的掃過顧逸風,那女的在他旁邊坐下來,對他說:“那是綠毛,調的酒非常好喝。”
顧逸風看了一眼綠毛,沒有說話,轉開視線去看別處,就在他轉開視線的這一秒鐘里,身邊的女人已經與綠毛遞了眼色,一個醞釀已久的陰謀已經蠢蠢欲動了。
兩杯藍色的果酒被推上吧臺,女人手上的煙早已不見,纖纖玉手拿起一杯,將另一杯推到顧逸風手邊,微笑著向他舉起酒杯。
顧逸風習慣性晃動里面的液體,只看不飲。
那女的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又對他舉了舉酒杯。
顧逸風端詳著高腳杯里那藍色的液體,這顏色似有一股邪乎勁兒,于是說:“我跟你換一杯。”
那女的笑出聲來,搖著頭說:“帥哥,你心眼可真多。”然后與他換了酒,干了杯,一口喝了個精光,喝完倒置酒杯,一滴不剩。
顧逸風隨即干了杯,不等開口,那女的言出必行的把兩只手機里的照片全部刪除,刪給他看。
顧逸風狐疑的看著她:“電腦里的呢?”
那女的笑了:“我騙你的,電腦里什么都沒有。”
顧逸風瞇瞇眼:“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騙我?到時候你又突然冒出來用照片要挾我。”
那女的哈哈大笑,傾身湊近他:“你怕什么呢?你女人是瞎子,就算我把照片給她看她又看不見。”
顧逸風哼了一聲,起身走出酒吧,只聽那女的尖銳的聲音在身后喊了一聲:“帥哥,你下次來,我免你的單!”
顧逸風嗤笑,他覺得自己是不可能再去了,一心只想擺脫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結果過了幾天他去安靜家就遇見了綠毛,綠毛說:“那瞎子被楊姐請去酒吧玩兒了。”
顧逸風的心臟驟停了幾秒,推了綠毛一把撒腿狂奔而去。
奔到發廊毫不猶豫推門而入,不顧阻攔的往里沖,沖進酒吧后,放眼尋去卻尋不到安靜的影子,只看見那女的坐在吧臺上怡然自得的喝酒,看見他笑嘻嘻的說:“帥哥,喝點什么?”
顧逸風繃著臉拿走她手上的酒重重砸在吧臺上:“人呢?”
“人?什么人?”她依然笑嘻嘻的看著他,見他一副要吃了她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哦,你說的是那個瞎子吧?叫什么來著?……莫安靜?”
顧逸風心頭一震:“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的笑得很狂:“你覺得我是什么人?”
她笑得很欠揍,顧逸風只想捏爆她的笑臉,強忍下沖動說:“你不就是想睡我嗎?你直說啊!別他媽來這招損的!”
話剛吼完,后腦就傳來一陣劇痛,顧逸風不可思議的轉身,看見手持酒瓶的綠毛對自己笑,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前發絲滴下來,帶著一股甜腥味。
直到昏死過去,顧逸風都想不通這是為什么,敲暈了他她還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