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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君一定知道胭脂渠。”他貼著她的臉頰,口里吐著暖氣,“本王覺得有趣,就仿著造了一個。”
“王爺好興致。”她冷冷一笑,將衣袖拂了下來。
“南君的一劍乾坤,是霸道之至,本王府的香荷池,是聲色犬馬之至?!彼贿吂χ?,一邊拽著南山要去香荷池。
走了一陣,只見樓宇漸稀,一片水氣升騰,仿若山間云海,迷醉的白霧籠住翠樹紅花,籠住低行的月亮,胭脂水粉的香味曖曖令人流戀,南山猜這便是香荷池。
眨眼間,霧里迎來一群衣袂飄飄的侍女,褚輿終于撒開南山的手,他扯開外衫,又脫掉鞋襪,跳進那一片潔白的霧里,在香氣襲人的池水中與一眾侍女嬉戲追逐。南山何曾見識過這般情景,她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剛剛還衣冠楚楚的王爺同十幾個衣不蔽體的少女在池中親昵撫摸、親嘴交歡。
褚輿正酣于玩樂,卻忽然就變了臉色,抄起一尊素凈的冬青釉瓷盂,便狠狠地打在一個侍女的腦袋上,他的衣袖牽起水花,又拍在池中,白霧里濺出水珠,又融在霧里。
那侍女不敢爭辯,也不敢叫屈,只連連道:“王爺,奴婢錯了,您打死我吧。”他方才轉怒為樂,把侍女的臉按到自己胯部,侍女額上的鮮血染了臉頰、染了衣裳,流進那白霧里不見了,她明明頭疼欲裂,卻不做絲毫痛苦的模樣,只忘情地替褚輿吹簫。
他闔目微歇,朱唇微喘,舒服了一陣,又一耳光扇開侍女,大叫大喊起來:“都給本王滾下去!”
剎那寂靜,剛剛的歡笑聲頓時如云煙般消散,十多個侍女也在霧中無聲的隱去。南山抬眼看見褚輿立在遙遙的霧里,他似乎在看月亮,看了一陣,便轉過身來,一邊風度翩翩的整理衣襟,一邊對候在池苑外的小廝說:“把歇山下面那壇酒拿出來,本王要與南君小酌?!?
他淌水朝南山走過來,濕透的黑發粘在他臉頰上,不時滾下水珠。他越來越近,一方薄唇勾起笑來,聲音也挑得又輕又高:“風雷劍果真是絕世的寶貝,南君如此不肯拿來給本王看看?”
“在下不敢。”南山說著,將背在背上的風雷劍卸下,雙手托舉,遞到褚輿跟前。
他一把扯過劍來,“鏘”地一聲,利劍出鞘,幽藍的劍光映照在他俊俏的臉上,尤其照亮了他黑色的眼睛,一道利光從他眼中閃過,是南山從未見過的堅定。
他將劍一橫,劍光偏移,那雙眼又如夜沉沉下去。褚輿略做賞玩,便將風雷劍撇在池中,正如他玩命踹鸞鈴馬車那種架勢,恐怕這天下沒有哪件寶貝值得他稀罕。
褚輿不稀罕,南山卻稀罕得緊,她一見命根子入了池,立即跳進池中尋找。褚輿卻不依不饒地纏著她,攬著她的腰,扯她的衣服,拿腿間硬梆梆的東西往她手上蹭,南山氣不過,一把要推開他,哪曉得他看上去是個浮華公子,沒有幾兩橫肉,氣力倒是大的很,反倒教南山自己晃了一步。
褚輿并不生氣,嬉笑著又挨上去,一腳把南山剛找到的劍踢到不知哪里去了:“果真劍比本王寶貝?”
南山眼中閃著利光,她沉了口氣,憋足了禮貌教養:“王爺就不要戲弄在下了?!?
他濕漉漉的手撫著她的臉頰,把她抱在懷里,又是要親又是要摸:“本王從不戲弄人。”
南山氣得發抖,一口銀牙咬碎,他卻撫著她的耳朵說:“南君冷么?本王倒是熱得很。都說習武之人腰窄有力,那里特別有滋味,本王今兒個也想嘗嘗鮮。”
她冷冷一哼:“王爺大可在天下網羅,依王爺的聲名,自投懷抱的自然不會少?!?
“哦?”褚輿饒有興趣地回了一聲,可心思早已不在同南山理論上了,他的手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往她腰上一抓,眼見就要扯開那要命的腰帶。南山自然很機警,一手緊緊握住腰帶,兩人在一條帶子上角力半天,終是王爺天賦異稟,漸漸占了上風。如此天地叫不應、人話說不通,南山急得眼冒金星,她腦子一熱,竟抬手朝眼前的白凈臉蛋扇了下去。
她感到腰間一松,只見褚輿捂著臉跌坐在池里,只剩下一個不可置信的腦袋露在白煙外邊。
一時間,南山滿腦子只剩下“闖禍”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