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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娘笑臉盈盈的上前,要伺候劉鈺寬衣,劉鈺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大步走到若芯身邊貼著她坐下,笑道:“你穿這滿繡的衣裳倒好看,顏色也襯得好。”
若芯一愣,他突然提前回來,又說這沒頭沒尾的話,一時尷尬,轉頭見屋里眾人都瞧著他們,可劉鈺卻視若無人般,一手去拿她手上的筆,另一手摟上了她的腰,看著她吃驚的眼睛,笑道:“別寫了,爺從南邊給你帶回來一匣子絨花,你過年戴指定好看。”
屋里眾人聽了都低聲笑了笑,都想如月方才說的話竟立時成真了。
若芯見劉鈺的手已摸到她身上,這才回過神來,推他道:“你一身的土腥味,離我遠些。”
劉鈺笑笑,手上卻箍的更緊了:“沒良心的東西,爺跑死了兩匹馬就為了回來見你,你還嫌。”
二人說話間,花房眾人已識趣的趕著退了出去,連翹原本坐在若芯對面,見劉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若芯,又這般說著調情的話,驚慌失措的下炕,跟著眾人往外走,出門的時候還踉蹌著跌了一跤。
若芯見眾人如此,也慌了,趕忙躲開他,又用手推他,劉鈺哪里肯,兩只手不肯松勁,見旁邊似是沒了人,低頭親上她,嘴里喃喃著想你的話。
若芯大驚失色,嚇得叫道:“二爺,二爺,這是太太屋里,叫人看見,哎呀,二爺。”
最后那一聲“二爺。”,她哪還顧得羞,使了勁的尖聲喊了出來。
劉鈺聽見若芯破了嗓子般喊他,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松手,她連忙趁勢躲過他,起身往外跑去,才跑出門便見譚松玲也來了,在外頭站著同丫頭說話,一眾人等見她闖出來,均是對著她笑,若芯此時羞的恨不得有個地縫鉆進去,臉上紅的要滴出水來。
松玲見若芯跟一只受驚的小鹿似的直往外撞,頭發微亂,衣裳有些不平整,又聽見方才屋里的動靜,心里了然。
此時劉眉可從外頭走進來,見若芯急急的往外跑,對著她的背影喊:“哎,哎,你跑什么,我正要告訴你呢,我二哥回來了。”
扭頭指著若芯跑遠的方向對松玲道:“嫂子,你看她,你們還都說我沒規矩,她恐怕連規矩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還沒說完,就見劉鈺從花房里邊出來,不覺一驚,道:“二哥,你這么快,就來母親這兒了。”
松玲抿著嘴笑著打趣:“可不是么,咱們二爺最孝順了,剛一回家就來給太太請安。”
劉鈺雙手抱拳對著松玲拜了拜,笑道:“嫂子饒了我,別打趣我了,我給嫂子作揖,從南邊給嫻兒帶了一箱小玩意,一會兒叫人給孩子送過去。”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康氏從佛堂念完經出來,劉鈺趕緊去了內室請安問禮。
劉鈺從他母親的內室出來,這才覺出身心疲乏,他一夜未睡,趕著回來交差,東宮太子見他如此勤勉,心里疑惑不解,還同太子府的幕僚好一頓打聽:“你們哪個知道,劉鈺這廝怎么轉性了,本宮同他自小一起長大,可沒見他這樣勤快過,知道他能幾句話把事辦了,可也不至于這般趕著,哪個知道說與本宮聽聽。”
東宮的幕僚俱都搖頭,自然鮮少人知,劉鈺不知何時竟戀起家來,縱然有人察覺說了出來,大約也沒人信,畢竟他這些年名聲在外,太子爺只得派人迎他回宮,又對著他好一頓夸。
劉鈺抬手捏了捏眉頭,剛想著回鐘毓館睡一會,便瞧見蓮心手里拿著些東西從花房里出來,見是若芯的,隨口問道:“手里拿的什么?”
蓮心回道:“若芯姑娘打發我來取她的東西。”
劉鈺見蓮心拿著個筆,也不用盒子裝著,伸手拿過來上下左右的看了半天,這筆不像是他府上的東西,他想他叫人給若芯置辦了不下十支上好的狼毫筆,她卻只用這樣一支毛都快脫沒了的,疑惑問道:“這筆哪來的?”
蓮心道:“這筆是姑娘從,從娘家帶來的。”
劉鈺自然不悅,又拿起那佛經翻了翻,見那佛經是被翻爛了的,書上有些注解,除了若芯的字還帶著些旁人的字在,又想到因若芯日日要為康氏抄經,他著人去寺里給她請了好些鍍金的經書回來,她卻只拿著這一本破書抄,問道:“這書也是她娘家帶來的。”
蓮心見劉鈺冷了臉,不敢說話,劉鈺伸手又去拿那個沒做完的針線左瞧右瞧,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來這做的是個什么東西,惱道:“這是什么?”
蓮心道:“這是姑娘炮藥用的袋子。”
劉鈺想起他臨走前那天下雪,叫她給他做個荷包戴,便問蓮心:“這些日子她可曾做過荷包。”
蓮心見劉鈺神色不好,小心道:“沒,沒見過,可能,可能姑娘還在選料子。”
劉鈺聽了,惱的將那袋子扔給蓮心,轉身走了。
回到鐘毓館,秋桐迎上他道:“二爺,這會兒沐浴嗎,都備好了。”
劉鈺見出來迎他的人并不是若芯,便幾步跨進臥室去找她,竟還是沒人,心頭的火便蹭蹭的往外冒,直壓不住,提了嗓子喊:“人呢?”
秋桐見狀,急的回道:“姑娘在后院呢,說是有些藥材要料理,這就來。”
劉鈺臉瞬間黑下來,將淳兒奉上來的一杯茶摔了出去,正正摔在剛進臥室的若芯的腳邊,嚇了她一跳。
若芯見劉鈺方才還高興的說給她帶了東西,這會兒子卻黑著臉,小心的問:“二爺這是怎么了,一回來就發脾氣。”
劉鈺氣道:“你成日里都干些什么,府里有醫官,有藥房的,你料理那些藥材做什么。”
“就是給阿元備些日常用的。”
“你少哄我,我沒聽人報我,阿元吃過什么藥。”
“阿元還小,自然不能讓他直接吃藥,和日常膳食用在一起了。”
“為什么不打發下人做。”
“咱們院里沒有懂藥理的,我怕弄差了。”
“少給我磨牙,倒沒瞧出來,你勤謹的很。”
“什么意思。”
劉鈺道:“沒什么意思,告訴你,把你在顧家和在清河那一套都給爺收起來,知道你們醫家勤謹上進,好鉆研,可你瞧清楚了,你現在是什么身份,讓你在府里做體面主子是抬舉你,你倒日日去干個女醫的活計,爺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若芯抬眼疑惑的看著劉鈺,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發作起來了,一時不知所措,好半天才上前勸道:“二爺一路回來辛苦了,快去沐浴吧。”
劉鈺更不是滋味,冷笑一聲:“怎么,你覺得爺在跟你無理取鬧。”
若芯下意識小聲道:“不然呢。”說完有些后悔。
屋里丫頭也是一嚇,二爺分明是生氣的樣子,怎么姑娘竟拿話去堵二爺。
劉鈺一句話沒說上來,看著若芯那雙提溜亂轉的大眼睛,雖說盡是被他數落之后受驚的樣子,可那神情分明是不屑和鄙夷,氣的上前抓住她,怒道:“你再說一句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