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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絨喉頭一股腥甜,她愚鈍,她剛才哪句話說出了酸味?。?
林雋繼續表忠心:“你放心,結婚后,我一定只有你?!?
“……”
如果這是代溝問題,那她和林雋之間的代溝已經深不見底;如果不是代溝問題,那她和林雋之間驗證了火星和金星理論。
真亦假時假亦真,溫小絨在林禽獸布下的迷霧陣里少有地堅/挺著自己的立場,她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了,今天一番話大家都把罩在最外面的人皮面具撕破了個角,溫絨胡扯了個理由匆匆離開,她不愿意跟他吃飯他還能把她綁架了不成?
林雋沒有阻攔,他微笑著說了一句話:“溫老師,我脾氣雖好,但耐心有限。所以……”
他沒再說下去,但已經足夠分量,說與不說之間存在一條曖昧的界限,有些話說太白了不好,但不說又不好,于是說一點再藏一點,聰明人總是能心領神會。
溫絨走后,林鑒非摸了摸鼻子,林雋瞟了他一眼:“什么事?”
“咳咳,沒什么,我就是覺得,您是不是太急了點?”
林鑒非在林雋身邊呆了7年,林雋英俊溫柔,溫文無害光芒下,各種陰暗,各種扭曲,各種變態,他都看在眼里,他愿意呆在這個人身邊一來是害怕,跟他作對的人都沒好下場,除非林雋踢開他,不然他只要露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絕對會死得很慘;二來是佩服,這個男人夠狠夠陰夠虛偽夠小人,偏偏他還能裝作純良妖言惑眾,吃得開,玩得轉。
但是,在戀愛問題上,林鑒非深深地為他老板捏把汗。
人無完人,再牛b的人也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對林雋而言,大概估計maybe就是戀愛了。
他就沒談過一場正常的戀愛,女人看到他,他小拇指都不用勾,眼神都不用給,對方就自動自發掏心掏肺地撲了上來,毫無挑戰性可言。戀愛不像吞并企業,你強勢點沒關系,如果不是你情我愿,到最后變成你死我活,那就血腥了。
林鑒非見林雋不語,又說:“你剛才的樣子,好像就要吃了她……”
他的意思是急功近利不好,強取豪奪更不好。
誰知林雋悠悠說:“吃掉了,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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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溫絨在學校碰到小秦老師,立馬湊上去先是跟他道歉,順帶損了林雋一回,接著跟他解釋,順帶再損林雋一回,最后恨不得發毒誓以證自己的清白。
小秦老師若有所思地聽她講完,低頭推了推眼鏡:“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那位林先生正在追求你?”
“不是。”溫絨忙搖頭,“情況比較復雜,總之我跟他真不是那種關系。”
秦謙猶豫道:“可是,我看他挺認真的?!蹦腥艘彩怯械诹械摹?
林雋是挺認真的,可誰知道他認真在哪個地方,他喜歡她,這本就是一個不會成立的假設。
所以,她擺擺手說:“不會的,他開玩笑的,外面大把大把的美女,他不會看上我的?!?
秦謙認真地望著溫絨,說:“也不是,溫老師這樣的挺好的?!?
溫絨愣了下,笑道:“秦老師也會說笑了?!?
秦謙略顯靦腆地笑了笑。
話是這么說,但二十二年來第一次被異性正面夸獎,溫小絨要說不虛榮不高興,那真是對不住祖國多年的栽培。
當天,秦老大跑來問小絨兒:“我家秦謙怎么樣?”
“挺好啊?!?
“他還沒女朋友。”
“哦,沒事,男生不急,男人三十一枝花嘛?!?
秦老大嘴角抽了抽,默默退場。
轉眼間,三月份春暖花開,孩子們最喜歡的春游在他們的殷切盼望下終于到來,但對于剛上任班導的丁姑娘而言那真是一場災難,她深感責任重大,可不巧的是那兩天副班導生病了,于是乎,丁姑娘轉頭求助溫絨。
溫小絨何等義氣,即刻答應了,可當她站在出發的大巴前,跟林子豪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她悲苦地覺得她答應得太快了。
春游目的地是一處沒啥創意的風景區,唯一的亮點是開滿園的春游嘛,讓孩子們玩是其次,重要的是安全。溫絨儼然是負責安全保衛工作的保安人員,要確保所有孩子都在她的視線范圍。
中午吃飯的時候,孩子們都圍在一處,溫絨稍微放松了點,但是林子豪一直坐在她不遠處瞅著她,那小眼神,好像要抱著溫絨的腦袋啃上一口。溫絨被他看得不自在,偷溜到附近的小店買烤腸。
“溫絨。”
溫絨正咬著烤腸,聞聲回頭,即刻見到滿園桃花背景下,付蘇仿佛大片大片殷紅下的青松翠竹,讓人移不開視線。
018
溫絨不是個在意小節的人,平時呼朋喚友胡吃海喝,吃相絕對是親切的豪爽型,她小妹的淑女做派在她看來顯得忒假忒小家子氣了。但這個時候,她腦中靈光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下烤腸,只可惜付蘇早就看見她張嘴大咬的經典形象了。
溫絨有點緊張,上次他們見面付蘇是冷著臉走的,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怎么惹著他了,但此處偶遇,溫絨覺得是個化解誤會的機會。
“付蘇,你也來春游?”
付蘇望著她油光光的嘴唇,不動聲色地從衣袋里摸出紙巾遞給她,說:“我在附近辦事,客戶聽說這里有花展,就過來看看。你呢?”
溫絨接過紙巾趕忙抹了抹嘴巴:“孩子們春游,我是帶班老師?!?
付蘇點了點頭,又見她藏在背后的烤腸,問:“沒吃中飯?”
“只帶了點零食……”她把不夠吃咽下肚里去。
誰知付蘇的聲音里少見地透出絲笑意:“你胃口那么好,只帶了點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