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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暄和挑眉,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的條件是讓呂越認祖歸宗呢?”
聞言,呂超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暄和,瞪大眼道:“宋暄和!你什么意思?”
宋暄和收起笑,冷冷道:“告訴呂伯父,我沒有其他要求,恰好之前見了呂越一面,對他印象不錯,就當我心情好幫他個忙了,只要呂越認祖歸宗,我就幫呂家開口。”
說完,也不去看呂超是什么表情,徑直從他身邊經過。
*
來華國巡視產業的蕭先生來得很快,衛老爺子壽宴不過五天,他就已經到了華國境內。
當時在壽宴上,那位蕭姓年輕人說話時并沒有遮掩,一直在暗暗打聽等待消息的人也都在蕭先生落地的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并且對蕭家的宴會翹首以盼。
宴會開始前,宋暄和意外地從蕭冉云的嘴里得到了這位巡視華國產業的蕭先生的消息——他是蕭冉云的父親。
也因此,宋暄和沒有通過關稚,直接就得到了蕭家宴會的請柬,請柬一式兩份,蕭冉云十分貼心,為蕭淵穆也單獨準備了一張。
蕭淵穆自從蕭家的宴會之后就忙得不見人影,平時宋暄和除了上下班的時間幾乎見不到他,對,蕭淵穆不再做飯,從那天起宋暄和吃的飯不是食堂就是外賣,因此,他與蕭淵穆中午一起在辦公室吃飯的習慣也取消了。
有一天早晨,宋暄和被尿意憋醒之后很難再睡著,便下樓想自己隨便弄點什么東西吃,畢竟蕭淵穆已經連早餐都不做了,然而他下樓的時候卻發現書房的燈還是亮的,蕭淵穆正在一邊用英文與人通話一邊打字,看起來一夜未眠。
宋暄和大概猜到了他在做什么,沒有說話便退出了書房,第一次意識到蕭淵穆或許真的很快就會離開這里,去他真正該去的地方,找到真正屬于他的身份和家人,然后他們大概很難再見面,直到他離開這個世界。
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對蕭家宴會期待不已的宋暄和突然失了興致,沒有再下樓,轉身回到房間將自己摔到了床上,睜著眼想想些什么,卻什么也沒想。
于是宴會當天,興奮了將近一周的宋暄和興致缺缺,反而因為連續熬夜而消瘦了些許的蕭淵穆臉色不錯,見到宋暄和穿著宋家送來的定制西裝時還難得的勾起唇評價了一句:不錯。
宋暄和抬眸,打量蕭淵穆的神色,抿了下嘴,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記得公司似乎沒有這么多事情讓你做吧?”
蕭淵穆微微勾起的嘴角又輕緩了放回了原位,神色也淡了些許,他看到宋暄和試探的表情,表情更加冷淡,移開視線道:“你一直想讓我辭職,我決定如你所愿。”
宋暄和有一瞬間怔愣,他本來應該第一時間掩飾自己的情緒然后否認蕭淵穆說的話,可是過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后,他突然又不想這么演下去了。
所以他也別過了臉,嗤笑一聲道:“如果我說我們現在就分手,然后讓你搬出去,你也會如我所愿?”
蕭淵穆眸色微變,轉眸看向他,晦暗的視線緊緊盯著他的側臉,半晌才冷冷的道:“不會。”
“既然如此。”宋暄和臉上浮起一絲嘲諷的神色,他道:“那就別用我做借口。”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蕭家的宴會現場也都沒有看過對方一眼,周楠見到他們,吹了聲口哨,笑道:“喲,這是吵架了?那不是意味著今日份狗糧不必被強塞進嘴里了?”
宋暄和腳步一頓,冷冷白他一眼,剛想開口又突然意識到他出門前突如其來的情緒十分不正常。
按照他的計劃以及為日后做的準備來說,在蕭淵穆還住在這里的期間,他是不應該與蕭淵穆生氣的,之前他做得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早上心情突然有些不好,說的話也非常不符合他的性格。
周楠見宋暄和抿著嘴不說話,不由將視線轉向蕭淵穆,對他擠眉弄眼,用口型問到——你惹他生氣了?
蕭淵穆淡淡看他一眼,然后移開了視線。
周楠嘖了一聲,攤手道:“得了,我不打擾您們了,我自己走。”
他剛剛抬腳,宋暄和叫住了他:“你見到林子沒?他說今天他會帶人來。”
周楠點頭:“我在這里等你就是為了這件事,他確實帶了個人過來,讓我見到你帶你過去。”
宋暄和看向蕭淵穆,他早上的態度確實莫名其妙,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讓蕭淵穆離職,可蕭淵穆離職之后他又突然冷嘲熱諷,如果他是蕭淵穆,估計也會不爽,而且還會覺得他有病。
“我和林子約了人。”宋暄和有些心虛,說話時也難得的和顏悅色起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或者你一個人去那邊坐著休息一會,等過一會我來找你?”
蕭淵穆眸似深潭,平靜的水面下隱藏著莫測的情緒,他靜靜看了驟然改變態度的宋暄和兩秒,嗓音清冽:“我去休息一會。”
周楠與宋暄和并肩離開,走出了蕭淵穆可以聽到的范圍,周楠才捶了下宋暄和的胸口,賤兮兮地笑道:“你們大早上的吵什么啊,不會是昨天晚上不太和諧吧?”
宋暄和腳步一頓,一肘子懟到周楠肚子上,這一下子毫不收力,疼得周楠瞬間彎了腰。
“臥槽!就算是真的也不要殺人滅口吧!”周楠扶著肚子站直道:“你們的床上問題,你他媽找他麻煩啊,在這里打我做什么!”
宋暄和轉過身,朝他揮了下拳頭,周楠閉上嘴,走了一段又沒忍住,問道:“不會是他技術不行,弄得你不舒服吧,要不兄弟借你幾部……”
“你再說一遍?”
周楠搖頭:“不說了。”
“不,你再說一遍。”
宋暄和瞇著眼威脅他:“把剛剛的原話,一字一句再重復一遍。”
周楠再次搖頭,義正言辭道:“如果你是想說借幾部,我只能說你們哪種片子其實我很少,不過如果你有需要,我會給你找。”
宋暄和磨著牙,箍著周楠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道:“聽清楚了,我才是上面那個,下次不要再誤會了。”
周楠腦袋一縮,瞪大的眼微張的嘴充分的體現了他的不可置信:“你他媽逗我呢?怎么可能?”
宋暄和冷冷瞥他一眼,雖然看到蕭淵穆的身材和氣勢時他也懷疑過,但是事實如此,無法辯解,所以他十分自信地道:“怎么不可能?”
直到見到蕭聲林,周楠都是一副三觀破碎的表情。
蕭聲林為宋暄和與風桐互相介紹完之后,才問道:“他怎么了?”
“因為思想和目光都太過狹隘,”宋暄和淡淡道:“受了點打擊。”
周楠沒說話,安靜地喝著咖啡,雙眼放空。
今天的見面是有目的的,所以蕭聲林收回了視線,溫和笑道:“之前一直想找機會讓你們見面,但總是沒能找到合適的時間,今天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宋暄和輕輕點頭,臉上帶著笑意:“風桐先生,我非常喜歡您的設計,特別是你上期秋冬的壓軸,別出心裁的剪裁方式將羊絨用難以想象的方式拼接,實在是太過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