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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蕭淵穆也沒認出這是哪個蕭家人,蕭家家族龐大,家庭人員更是多得數不勝數,除了關系交錯的嫡支旁支,還有各個姻親家族,蕭淵穆上一世在蕭家待了十多年,也并沒有見過蕭家的所有人。
兩個蕭家人表現得都十分平淡,四目相對互不相識,宋暄和本來還有些期待的心情失落下來,奇怪的是,失落之間還夾雜著一絲輕松。
“既然是你的朋友找你,那你就先走吧。”那位姓蕭的年輕人道:“過幾天伯父會來一趟華國巡視生意,到時候會設宴,如果你還留在華國一定要過來。”
關稚嗯嗯啊啊敷衍地回答幾句,迫不及待地起身奔向了的宋暄和。
“你可終于來了。”走了一段路,關稚才抱怨道:“我就說討厭這種場合,那些人嘰嘰歪歪個沒完,還有那個蕭措,不知道怎么回事逮著我說話,估計也是被那些人煩透了就來煩我,弄得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坐下去。”
宋暄和聽完他的抱怨,不經意問道:“剛剛那個人說你要回去了?什么時候?”
關稚腳步一頓,挑起的眉毛露出一絲得意:“怎么?你舍不得我?”
“你覺得呢?”宋暄和也同樣挑眉,答案顯而易見。
關稚冷哼一聲,道:“本來還想請你吃加國的美食,算了。”
說完見宋暄和沒有反應,他回到了剛剛他問的話題:“我本來也還沒決定什么時候回去,不過剛剛那個蕭措說他叔叔還是伯伯要來,到時候如果真的弄個歡迎宴而我還在華國的話就不得不去了,所以我會在他伯伯來之前走。”
宋暄和聞言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道:“之前你說要去嘗的那個宮廷菜館我已經預約的位置,在半個月后,估計那時候你已經走了,下次你來華國再說吧。”
關稚眼睛一亮,道:“真的?你不是說那家店提前半年才能定到嗎?”
“對啊。”宋暄和道:“那是我一個朋友的位置,他那天有事就轉給我了。”
“那我過半個月再回去。”關稚回答得快:“正好我還有半個月才開學,吃了飯再回去也不晚。”
這時候宋暄和才突然想起關稚才剛剛成年不久,十分難得的,讓他產生了一種欺騙小孩的心虛感。
因此,良心發現的宋暄和對關稚的語氣好了許多:“你說過想吃長尾巷子的炸圓子,到時候我帶你去吃。”
關稚眨了下眼,聲音里滿是興奮:“真的?就是你說的那家特別難找的百年老店?”
“對。”宋暄和道:“那家店的老板……”
“看路。”
話說到一半,宋暄和就被蕭淵穆拉的一個踉蹌,差點摔進了他懷里。
“怎么了?”宋暄和回過頭看了眼平坦的路,表情茫然。
“有塊地毯翻起來了。”蕭淵穆淡淡道:“你避開那里把它踩下去了。”
宋暄和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剛剛腳下有沒有踩到什么柔軟的東西,不過他也沒覺得蕭淵穆會撒謊,于是彎了下眼:“謝謝。”
蕭淵穆神色十分冷淡:“不用。”
關稚也回頭看了眼平整的地毯,有些不解,雖然他剛剛與宋暄和說話,但是也不至于沒注意腳下,他記得這里的地毯都鋪的平平整整,并沒有哪里翻起來啊。
只不過等他回神時宋暄和都道謝了,他也就沒有多言,畢竟這只是一件小事,說不定是蕭淵穆看錯了。
剛剛的話被蕭淵穆這一下子打岔,宋暄和那么一會的良心發現也隨之消失,他們此時已經走到了宴會廳長廊的盡頭,推開門就可以出去。
于是,宋暄和道:“我們還有事,你自己回去,我們先走了。”
關稚點點頭,剛準備推門,突然想到什么,轉頭道:“你是不是認識那個柳絮?”
宋暄和一頓,然后頷首。
“之前參加了個派對。”關稚眉毛皺起,道:“里面很多陪酒的女人,那個柳絮就在其中,那個派對特別……反正就不是什么正經派對,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宋暄和倒是沒想到柳絮被雪藏之后再次聽到她的消息會是從關稚的嘴里,不過聽到他那么說,宋暄和還有些驚訝,因為柳絮雖然勢利卻也心高氣傲,就算是被雪藏了她這幾年也應該還有一部分存款,就算是真的想再找個靠山,也不至于淪落到去那種玩咖派對供人玩樂的地步。
關稚見到宋暄和驚訝的表情卻誤會了,他以為宋暄和不相信他,于是皺起眉道:“我說的是真的,之前看到你們的新聞我才認識她的,后來在那個派對見到她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找人確定了確實是她才告訴你的。”
“我知道。”宋暄和笑了聲,聽到他這別扭的關心,多解釋了幾句:“我和她不熟,你就放心吧。”
關稚耳朵一紅,眉毛皺得更緊:“誰關心你!我就是報答你剛剛把我拉出來還有半個月之后請我吃飯,我們關家的人從來不欠任何人的。”
宋暄和挑了下眉:“知道了,你不關心我,關少,您可以把門打開了嗎?”
關稚抿了下嘴,似乎想要說什么,最終也冷哼一聲打開了門。
三人離開宴會層,剛到酒店大廳,就聽到一人叫到:“宋少!”
宋暄和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來人。
呂超快步走過來,見到宋暄和身邊的蕭淵穆時頓了下,然后更加加快了腳步走過來,道:“宋少,我一直打您電話都打不通。”
宋暄和挑眉,并不說話。
呂超有些尷尬,卻還是繼續道:“之前一直想找您吃飯順便對上次的事情賠禮道歉,不僅僅是向您賠禮,也是向蕭……先生道歉只是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也找不到您,所以都沒有機會,這次終于碰到您了,要不您賞臉讓我請您吃一頓飯?”
宋暄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他,卻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
呂超表情微僵,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尷尬,臉皮也有些發紅,過了好一會,他僵硬著轉頭看向蕭淵穆道:“蕭先生,上次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賞臉讓我請您和宋少吃個飯,揭過這一茬。”
宋暄和沒想到呂超還會不顧面子曲線救國,不過他顯然打錯了主意,蕭淵穆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
果然,蕭淵穆連眼神都沒變一下,權當眼前是空氣,一個余光都沒有給呂超。
過了幾秒都沒得到一點回應,呂超臉上的表情更加難堪,然而為了父母和家里的生意,他只能強忍著屈辱和難堪,后退一步向蕭淵穆鞠躬,直到腰彎道九十度才停下,聲音壓抑:“蕭先生,對不起,是我不懂事,請您原諒我。”
蕭淵穆和宋暄和都不開口,旁邊的關稚也覺得好玩,也不走了,就這么抱著胸站在一邊看好戲。
空曠的酒店大堂,一人彎腰鞠躬,對面三人看好戲似的站著,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經過的人的視線,本來安靜的大堂有了細小壓低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