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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桐見過宋暄和的設計,本來就對他十分欣賞,此時聽到他夸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不由笑了起來:“那并不是我的功勞,事實上現存在古老的手工西裝面料是由我師父的家族把控,他對我開放的權限讓我得到了那些面料的紡織方式,從而得到了新的剪裁靈感,所以我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剪裁手法早已經被現代化工具代替,已經幾十年無人發明出全新的剪裁方式了。”宋暄和對于自己欣賞的同行從不吝嗇夸獎,他眉眼彎彎,眼里都是真誠的笑意:“風桐先生這一次的創造,在設計界掀起了風暴,您當得起任何夸贊。”
誰都喜歡聽好話,何況這話言之有物,風桐臉上笑意更深:“您如果這樣夸我,那我就必須夸回來了,之前我見到您的設計稿才算是真正的驚艷,事實上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您服裝的上色都是自己調色嗎?我在校時色彩一直很好,但是您的顏色我嘗試了許久卻無法調到如您一般的恰好,我真的十分好奇你對色彩的把握度與準確度,每一件衣服的組合色都讓人驚艷得移不開眼。”
風桐從小在國外長大,不過接受的也是正統的華國教育,所以即便是十分好奇,也一直委婉有禮,讓人十分有好感。
宋暄和就對他印象很好,毫不藏私的將自己的調色方式以及曾經在調色方面的嘗試告訴了他,兩人說話不過半小時,就已經互稱名字了。
蕭聲林微笑的坐在一旁,安靜地聽他們談話,周楠也早就回過神,聽到兩人在服裝設計方面侃侃而談,不由有些驚訝,問蕭聲林:“我怎么不知道之前宋二學過設計,好像還有兩把刷子。”
宋暄和聽到了周楠的話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過于忘形,剛想找個話題解釋一下自己突然對設計感興趣的原因,就聽到周楠道:“不過他小時候好像確實喜歡畫畫,估計瞞著宋伯偷偷學的,這是件小事,你知不知道剛剛宋二說什么,宋二竟然說他和蕭淵穆兩個在床……”
“你是不是忘記我還坐在你邊上了?”宋暄和轉頭睨他。
周楠聳肩:“我就是因為不喜歡背后說別人私事,所以才想當著你的面說的。”
蕭聲林笑道:“你可真理直氣壯。”
“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理直氣壯的。”周楠翹著二郎腿,聳肩道。
宋暄和懶得理他,繼續和風桐說話,直到風桐突然接了個電話不得不提前離開時,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這次交流。
正好這時候之前在衛老爺子壽宴上見過的蕭姓年輕人也出現在了大廳,三人便又起身尋找蕭淵穆。
“林子,這次真的謝謝你。”宋暄和想到剛剛聽到的與區別于自己的世界的染織技術以及裁剪手法,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臉上掛著的笑容更是前所未有的燦爛:“剛剛和風桐的談話實在太愉快了,我學到了許多之前沒聽過的東西,收獲十足。”
蕭聲林難得見他笑得如此明朗,不有揉了揉他的頭發,也笑著道:“你如果喜歡設計,也可以去專業的學習,就算是宋伯父不同意,你也可以想想其他方法。”
宋暄和搖頭,臉上笑意不變,他剛剛那么就是為了讓蕭聲林和周楠相信他之前是背著宋國超學了設計,可服裝設計對他來說并不是一般意義,他不愿意在這件事上有更多謊言,于是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別的事情。
周楠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他百無聊賴地搜尋著蕭淵穆的身影,終于在人群里見到了他,不由道:”蕭淵穆!”
宋暄和與蕭聲林同時轉頭,看到了不遠處的蕭淵穆,他的目光從蕭聲林放在宋暄和頭上的手移開,落到了宋暄和毫無陰霾的笑容上,眸光漸漸冰冷。
第61章 六十一個大佬
宋暄和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蕭淵穆糟糕的情緒——他并沒有掩飾。
“你怎么了?”宋暄和仔細看了眼蕭淵穆有些陰霾冰冷的雙眸, 以及有些蒼白的臉色,心里劃過一絲不對勁,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擔憂:“是不是剛剛我不在出了什么事?”
蕭淵穆薄唇微抿, 見到宋暄和真心擔憂的表情,牽住他溫熱的手, 心情也忽然好了些許, 淡淡搖頭:“沒事。”
蕭淵穆與周楠落后一步過來,他們并沒有看出蕭淵穆的情緒有什么不同,因為在他們看來蕭淵穆臉上的表情一直如此, 不過聽到宋暄和的問話之后, 周楠還是笑了聲道:“剛剛來的時候不是還吵架?分開一會就這么輕易和好了?”
宋暄和被蕭淵穆拉著的手一僵, 事實上他確實忘記這回事了,所以剛剛才會問蕭淵穆是不是不高興, 現在被周楠一提醒, 他才后知后覺的想到或許蕭淵穆不是剛剛他不在的時候遇到了什么事情不高興, 而是從早上被他嘲諷一頓開始就不高興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暄和瞇起眼給了周楠一個眼色, 周楠瞬間領會, 也后知后覺想到兩人剛剛和好說不定又會被他這句話推到戰場。
于是他連忙補救道:“你絕對是真愛,宋二之前那些情人沒一個能讓他生氣還和好的。”
宋暄和覺得周楠這句話哪里不對,然而還不等他想清楚,就見蕭淵穆垂眸看他,問:“哪些情人?”
“沒情人!”
周楠也意識到自己再次說錯話了, 他說完就咳了聲,轉頭看向蕭聲林,希望他幫忙補救一下。
蕭聲林笑了笑,道:“宴會馬上就開始了,剛剛我們聊完事情暄和就一直在找你,既然現在匯合了,我們就先過去吧。”
周楠一愣,想問蕭聲林怎么不幫著宋二說句話,然而還沒開口就聽宋暄和道:“走吧,對了,聲林,你不用過去那邊嗎?”
蕭聲林搖頭:“我算是蕭家隔得很遠的旁系了,而且來的時候已經與伯父打過招呼,不需要再過去。”
宋暄和點了下頭,十分自然地拉著蕭淵穆向前走。
走到一半,他腳步一頓,轉頭去看蕭淵穆:“你抓得我好緊。”
蕭淵穆放松了一點力道,并不開口,改為了他主動牽著宋暄和走的姿勢。
然而停下時宋暄和卻終于察覺到哪里不對了,他抓著蕭淵穆的手略緊了些,感覺到手心里一陣冰冷,再抬眼時發現了蕭淵穆比平時蒼白些些許的臉色,問道:“你的手怎么這么冰?臉色也有些白。”
周楠與蕭聲林聞言全部看向蕭淵穆,此時他們也注意到了蕭淵穆似乎是比平時白一點的臉,不過除此之外,也沒看出其他什么不對勁,為了以防萬一,蕭聲林也問了句:“淵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沒事。”蕭淵穆神色淡然,背脊挺直,臉色雖然白了一點卻并不顯病態,看起來確實沒有什么事。
宋暄和微微皺了眉,剛想說些什么,就見前方蕭冉云與之前的蕭姓年輕人走來,在他們面前停下笑盈盈道:“哥,爸爸讓我叫你與周楠哥哥他們一起過去那邊坐。”
蕭聲林有些驚訝,道:“伯父那邊都是客人,我們并不適合過去吧。”
那個蕭姓年輕人看了眼宋暄和與蕭淵穆,淡淡道:“伯父叫你們過去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們還是過去吧。”
蕭聲林沒說什么,宋暄和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剛剛這人看過來的視線帶著敵意。
“其實爸爸就是聽說你們與關稚哥關系很好,所以才讓你們過去一趟的。”蕭冉云瞪了眼蕭姓年輕人,對他們道:“關稚哥哥今天沒來,似乎是不舒服,所以爸爸想找你們問一問他的情況。”
蕭聲林微微皺眉,以他對蕭家人以及蕭冉云父親的了解,他并不是會為了一個未到場的賓客而邀請陌生客人一起聊天的人,蕭家人做事大多帶著目的,可仔細回想一番,他也不知道伯父蕭南的的目的是什么。
“不會有事啦。”蕭冉云眨眨眼,“我爸爸很好相處的。”
這里是別人的宴會上,主人邀請不過去十分不禮貌,所以這一趟不論如何都的去,宋暄和想通這點之后點了下頭:“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暄和哥哥客氣啦。”蕭冉云彎著眼道。
幾人跟著蕭冉云走到了宴會主人面前,她走過去抱住蕭南的手臂,撒嬌道:“爸爸,我把聲林哥哥他們帶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