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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與他們廝殺,直接因著接觸染菌之血,而被傳染的旻國將士,人數自也有限。
當然也是郁容開了“外掛”。
否則,哪怕郎衛們及時采取了防疫措施,最終感染的、以至于傷亡的人數,絕對不僅限于百人。
現如今這百人,病菌尚處在潛伏期,經由這些時日治療鼠疫的經驗積累,只要施治得當,死亡率想必能控制得極低。
“仙門鎮的疫情基本穩住了。”
從城內隔離區,至城外援兵營地,挨次“視察”完畢,郁容稍稍松了一口氣,便與跟隨其左右的男人說起了話:“只希望西琴別再來搗鬼?!?
聶昕之語氣淡淡:“其自顧已不暇,何敢再造次?!?
郁容聽罷,不由得蹙眉:“不知西琴那邊疫情如何了?”
對于旻國而言,侵犯之敵死不足惜,但,遭受疫病之苦的,更多是為無辜的西琴百姓。
聶昕之回道:“已遣人深入西琴探查,不出一二日便有消息返回。”
郁容點頭,想到又浪得不見人影的聶旦:“小叔現在在西琴,我擔心……”
話語倏地頓下了。
憶起那神經病變態變態的,能夠吞噬鼠疫桿菌的體質,一時覺得自己的擔心著實浪費感情。
不對。
聶旦可不是一個人殺去西琴的。
話鋒便是一轉,年輕大夫語含擔憂,嘆息道:“還有兩千將士?!?
聶昕之安撫了一聲:“兩千將士皆非凡庸之輩,此行對核瘟早有戒備,若西琴疫情兇險,必不會戀戰,及早便撤離?!?
那一群精英將士的能耐,郁容還是挺相信的。
他不信任的是,浪起來把自個兒給浪“死”了的小叔。
聶昕之似乎知曉他真正的顧慮,又道:“譽王殿下于大事上懂得分寸,容兒且安心?!?
郁容斜了某男人一眼,對其口中,小叔竟也“懂得分寸”的說法,頗有幾分懷疑。
不過……
兩千輕兵已經追去了西琴,他不安心也沒幾個辦法。
光仙門鎮的疫情就夠他焦頭爛額,一時之間抽不出心力去操心西琴那邊。
說是疫情穩定,不過是有效控制了被傳染的人數,與疫病蔓延的地域。
實際上,患得鼠疫的病人,盡管陸續有好轉的,甚至少數康復“出院”了,但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死亡率并非虛夸。
被傳染的小兩千人中,每天至少有三五例的死亡。
便是郁容兌換了一些急效藥,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起作用。
只因,有些患者病情發作得太快,便是抑殺了其體內的鼠疫桿菌,鼠疫引致極速衰竭的器官,或者嚴重的敗血癥等,是專治鼠疫的藥物沒法挽回的。
直到又過了一個月,仙門鎮的疫情才算真正被控制住了。
七日內,再沒有新一例的感染者;
接連五天,沒再出現死亡病例。
然而郁容并沒有因此就定下心。
仙門鎮的鼠疫是基本消滅了,西琴的疫情卻是大規模地爆發了。
幸而聶旦一進西琴便覺察不對勁,尤為機靈,當即率領著兩千將士撤回了旻國。
隨后,探子反饋的情報說,在仙門鎮積極應對鼠疫之時,西琴因著內亂,毫無警戒之下,被鼠疫迅速“侵占”了一個又一個寨子。
八十一寨死去的人何止逾越半數。
郁容作為醫者,即便心知西琴是敵國,也無法罔顧普通百姓經受疫病的折磨。
明明有一定的挽救之力,若是冷眼旁觀,置他人生死于不顧,于良心上他不能寬恕自己。
況鼠疫原非是“各掃門前雪”的事情。
單從旻國利益的角度上考慮,西琴的鼠疫不控制好,早晚得殃及整一片西南地域。
遂將后續瑣細雜務,轉交由仙門鎮當地醫戶與坐鎮官兵措置。
抗擊鼠疫接近三個月,全城軍民在應對疫情方面,“業務”已是熟練之極。
便再有突發的病例,被傳染者只要不是太多,憑靠他們自己的力量,應付起來沒什么大問題。
郁容很是放心,在聶昕之及其率領的一萬郎衛護送下,直入西琴腹地。
依然是“滅鼠組”啊“保衛組”的,采用分組機制,以一個山頭或者一片水域,為“基地”,建立起了一個個防疫區域。
自東北朝西南,從季冬之末至來年端陽日,郁容所率領的“醫療組”,一路救治了數不盡的鼠疫患者。
據粗略統計,他們接收的感染者有八萬之眾,死亡人數在三萬以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