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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救援太晚了。
好在,總算治愈了近五萬人,勉強安慰了郁容一把。
不管怎么說,半年時間,滅殺了鼠疫,堪稱是效率高得夸張。
而旻人與西琴人,死亡總數在五萬上下,比原本“歷史”上西南數百萬人口傷亡小半,簡直好上太多了。
思及此,這大半年的,鮮有開懷的年輕醫官,漸漸釋懷了。
“恩公,恕在下不能遠送。”
說話的青衣“書生”,是染了鼠疫重癥,后被郁容緊急搶救回來,現如今徹底康復的烏云寨主。
跟對方糾正了無數次稱呼的郁容,現如今基本上聽習慣了這一聲“恩公”。
他微微一笑,目光掠過女子,轉而落在了“活蹦亂跳”的友人周昉禎的面容上:“還請烏寨主與周兄留步。”
周昉禎點著頭:“小郁大夫……還有這位大人,保重。”
郁容跟著輕頷首,不再贅言,搭上聶昕之伸出的手掌,借力攀上了寶馬。
馬蹄聲嗒嗒,頗有節奏。
安朗犀率著一隊人馬在前方開路。
其后是聶昕之與郁容共騎一騎。
二人之后便是浩浩蕩蕩的血衣郎衛大軍。
輜重車輛數十架,百多個大木箱,是這一趟西琴之行的“順帶”收獲,大多數是西南獨有的名貴藥材,諸如郁容一直想找尋的天麻。
有聶昕之在,根本不需他操神,也不知郎衛們如何辦到的,搜羅了整整兩大箱子的天麻。
藥材之外,另有二十多箱的金銀珠寶,是繳獲敵人,諸如前梁后人,以及與其勾結的西琴一些勢力的“戰利品”。
除此,還有十箱“新發現”的作物種子。
不過是借托聶昕之的名義,郁容趁機從系統商城兌換的良種。
包括優化后的稻谷、麥子種子,更多的是旻國沒有的高產作物,諸如玉米、番薯與土豆。
以及,不同品種的辣椒。
是郁容的一點私心。
他自己雖不太能吃辣,但經由觀察發現,自家兄長,乃至聶家其他人,對辣味皆情有獨鐘。
郁容之所以突然大批量兌換作物種子,一方面是百萬貢獻度剩余了一部分,足夠兌換高價的良種,另一方面是知曉了“歷史”的后遺癥。
想到旻國的多災多難,哪怕系統說自己“扭轉旻朝氣運”,心里仍難免有些惶惶。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借系統之力,讓更多的旻人吃飽、吃好。
百姓富足,則國力強盛。
旻國愈加強盛,周遭虎視眈眈的敵人,便不敢輕舉妄動。
好歹可以挽回無辜葬送的幾千萬條性命。
之前到底是覺悟不夠,郁容沒事又愛想多,想多則有顧慮,以至于雖有心兌換種子,每每卻只是兌換少少的一點,還是不十分打眼的作物。
谷物類的種子,糾結之下一直沒作兌換。
現如今,滿心危機,時機也正好,他果斷不再猶豫。
“歷史”既然改變了,干脆變得徹底一點罷。
讓更多人吃得上飽飯……總歸不是壞事吧?
作為一名醫者,郁容沒什么大野心,只希望少一些傷亡。
便愣是將貢獻度花到剩余不足兩位數。
還好,有兄長幫忙“圓”說法。
否則他便是有心想拿出各種良種,也不知找什么由頭。
盡管郁容從未與聶昕之明明白白地提到過系統,男人對他突兀拿來的東西從不追根究底。
舒舒服服地靠著兄長的胸膛,郁容的心情是這半年來少有的輕松。
他語氣含笑,好奇地問:“之前沒注意,這趟回來,我一路瞧到各個寨子,都掛了……旗幟?是旗幟吧,兄長可知那些旗子有什么意義嗎?”
聶昕之不負對方所望,給了解答:“掛旗者,甘愿稱臣。”
“稱臣?”郁容愣了愣,“向咱們旻國?”
聶昕之輕聲“嗯”了一下。
郁容不由回憶了回來這一路看到的掛了旗的寨子……
“所以,”他囧囧有神,問,“西琴現在成了旻國的一部分了?”
概有八十一數目的山水寨子,好像全部俯首稱臣了?
聶昕之肯定地應聲,道:“劃歸西南道。”
郁容不由得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