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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看著這老太婆一副絲毫沒有將慕流蘇放在眼里的表情,反而是自顧自的在那愛哀嚎訴苦,顯然將方才吼著的火急火燎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看著田嬤嬤臃腫肥碩的身子,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
“青花,若是她三秒再不說事情,便將這老虔婆的舌頭割下來扔去喂狗。”慕流蘇看著田嬤嬤一副毫不自知反而還自顧自揉著腰的模樣,她漫不經心的抬起手,面無表情的舉著衣袖細細整理上面的褶皺。
“三公子,老奴可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老奴沒有犯錯,你怎么能這么對待老奴?”
那田嬤嬤原本還目中無人,自顧自的揉著腰和屁股,陡然聽見慕流蘇這么一聲威脅十足的話,頓時碼下了一張老臉,十足義憤填膺的像四周嚎叫道:“在場的各位小姐各位公子都來替老奴評評理,三公子你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呀!”
慕流蘇神色從容的看了一眼田嬤嬤,臉上帶著一貫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落在田嬤嬤眼中,卻是讓她陡然心神一震,不由自主的升騰起幾分恐懼之感,她卻仍舊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道:“三公子,你不能這么對老奴,在場這么多人都看著呢,草菅人命是要遭天譴的……”
“你以為你的一條賤命很值錢?”慕流蘇面帶笑意嘲諷的看著田嬤嬤,那雙分外好看的眼睛明明帶著笑意,卻帶著讓人膽戰心驚的寒涼,“你以為你這樣目無主子的刁奴還會有人護?”
說到這里,慕流蘇嘖了一聲:“真不知老祖母身邊的這位嬤嬤哪來的自信。哦對了,方才我不過只是想割掉你一條舌頭罷了,既然你如此熱情發的想要把你這條小命交代在這里,那今兒本公子就成全你,草菅人命……哦不,是草菅狗命一次。”
慕流蘇語氣忽而變得輕柔縹緲,然而說出的話卻是讓田嬤嬤背脊生涼。
慕流蘇笑容不變的對她說:“你不若再向各位在座的各位公子小姐求求情,看看哪位貴人能對你伸出援手救你一命,若是沒有人為你求情……那你便活到今天為止吧。”
“三公子你!”田嬤嬤被慕流蘇那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氣得夠嗆,然而她用余光環顧四周,卻見著那些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小姐看著自己的眼睛里竟是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是一種上位者的嘲諷和不屑。
“這老太婆是個傻的吧,且不說本就是她倚老賣老沒將英武將軍這個做主子的放在眼里,便是她沒有錯,英武將軍就是要殺了他又如何?誰會沒事為了一個老太婆和當朝頗受圣寵的英武將軍作對,她可真看得起她那張老臉。”
“你沒聽到嗎,她方才不是說她是慕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么,連慕老夫人身邊的一條狗都如此不敬重英武將軍,可見那些說慕老夫人尊庶貶嫡,寵妾滅妻的傳言都堵死真的。”
“你才知道呀,這自然是真的,這事我早就知道了,慕家的這位老太太不寵愛自家嫡子,反而極為寵愛那個叫慕霖平的慕家大公子,聽說這府上最華麗的一處院落不是英武將軍在住,反而是賜給了那個慕霖平住著的。好像叫什么長樂院還是什么的。”
“長樂院,怎么取這么個破名,流里流氣的,聽著倒像是哪家青樓的名諱。”
“瞧你說的,你也太過孤陋寡聞了,這大楚帝都,誰不知道那慕霖平就是個整日流連聲色犬馬的浪蕩公子,取這么個破名,倒是極為附和那紈绔子弟作風的!”
……
田嬤嬤聽著身邊眾人的竊竊私語,一張滿是褶子的面皮禁不住一抖一抖,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犯了蠢,若這慕流蘇只是將軍府上一個不得寵的三公子便罷了,可偏偏她還有一個身份,帝王御賜的戰神將軍!
------題外話------
三更十一點
☆、第八十六章流蘇的綠帽子(三更)
這樣一個實力卓絕甚至靠著秦楚一戰已經名動天下的人,這樣一個御賜的少年將軍的身份,便是皇子也會籠絡幾分,哪里有人會為了她一個卑賤的嬤嬤去得罪這么一個人!
慕流蘇帶著些許寒涼的笑音響起:“嘖,很遺憾呀,看來沒有人愿意救你這個刁奴,至于你方才風風火火跑過來想要說的事情,本將軍現在也不必聽了,你便帶著這個消息……”
慕流蘇正想將那“去死吧”說完,田嬤嬤卻是只聽到慕流蘇說的那句“跑過來想說的事情”,她原本還有些懼怕的臉頓時露出一抹半是幸災樂禍,半是憐憫嘲諷的笑意。
她陡然如同變了一張臉一般,扭動著臃腫的身子對著慕流蘇扣了一個頭:“三公子,老奴知錯了,老奴方才是被著急沖昏了頭腦,這才沖撞了三公子,還請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老奴一般見識啊!”
慕流蘇看著田嬤嬤似乎真的一副焦急懺悔的模樣,猛地一看確實像是嚇壞了極為驚懼,然而慕流蘇卻清晰的聽出來她言語間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甚至讓她整個人都興奮得忍不住的抖動著她那臃腫的身子。
慕流蘇眉毛挑了挑,唇角露出些許興味,卻是懶洋洋的開口問道:“既然嬤嬤說是因為著急才沖撞了本將軍,那你說給本將軍聽聽,到底出了什么樣的大事情,導致你今日竟是如此德行,甚至還差點連命都丟了。”
田嬤嬤心中早就樂開了花,這個愚蠢的三公子,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卻是連自己馬上要經歷什么樣的打擊都還不知道!
想著慕流蘇這張趾高氣昂的臉下一秒就會成為整個帝都的笑柄,田嬤嬤心中升騰起一陣報復性的快感,等著吧,慕流蘇,你完了!
她心里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說出這件事情,然而卻還是強迫自己再克制一秒,讓慕流蘇這個愚蠢的人自己追問出來可不更丟人哈哈。
她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忍住了幸災樂禍的笑意,佯裝一副受了驚嚇不敢說的樣子:“此時與三公子有關,老奴、老奴不敢說。”
慕流蘇眼中笑意越發濃烈,青花看在眼里,也像是明白了什么,卻是接著田嬤嬤的話問佯裝惱怒的道:“你這個老刁奴,有什么話趕緊說出來,別支支吾吾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趕緊說清楚,你這樣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咋們家公子犯什么事了!”
那田嬤嬤見青花如此問,緊緊貼著地面的臉卻是忍不住的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意。
雖然不是慕流蘇親自問的,但是由青花這個囂張跋扈的死丫頭問出來也不錯,反正慕流蘇丟臉是丟定了,待會自己說出來,慕流蘇丟了臉,那么肯定饒不了青花這個死丫頭,如此一來,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這下,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悅,極為歡快的說出了口:“是大公子那邊出了大事情!三公子您的未婚妻,也就是沈家的大小姐,不知怎么的,跑到大公子房里去了,還用藥迷暈了大公子,如今……老夫人知道消息后便去了長樂院驗證了一番,確實是事實,這才命老奴趕忙跑來給三公子報信!”
此言一出,整個庭院都詭異的安靜了一秒,隨之便爆發出極為熱鬧的議論聲。
“這刁奴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沈家大小姐跑到慕家大公子房里去了?沈家不就沈芝韻一位大小姐么?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作假,不是都說了慕家老夫人都去驗證過了嗎,看來是真的了。這沈芝韻眼光可真不行,放著這么個青年才俊的英武將軍不要,還去用藥迷一個紈绔子弟,嘖嘖嘖,莫不是中邪了。”
“誰知道她中沒中邪,出了這樣的事兒,她這些年的好名聲全都毀于一旦了。誒,你說她一個有了婚約的姑娘家,不好好的待在前院,跑去后院做什么。”
“中個屁的邪,中邪也不會中到后院去吧,這沈芝韻以前還在老子面前裝清高,其實也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罷了,有了婚約還紅杏出墻,給一朝將軍戴綠帽,可真是有本事的很。”
“噓,你小點聲,帶綠帽子的話你也敢大聲說出來,沒看著人家英武將軍還在這兒嗎?”
……
田嬤嬤聽著這些人的交頭接耳,聽著他們言語間對慕流蘇和沈芝韻的議論,尤其是聽到那綠帽子三個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使勁的憋著笑,已經是憋得整個人都忍不住輕輕發抖,卻還偏偏裝出一副擔憂的語氣道:“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慕老夫人還在大公子的長樂院等著,三公子你還是趕緊隨老奴過去看看吧。”
被帶了綠帽子的慕流蘇面上一副震驚至極的模樣,青花也極為羞惱,上前一步抬腳便要朝著田嬤嬤踹過去:“你這個瘋婆子胡言亂語什么,你若是還不知悔改胡亂造謠,姑奶奶撕了你的嘴!”
田嬤嬤抬起一張臉,面露不滿的道:“青花姑娘,這事是老奴親眼所見,自然不會有假,你即便是踹死了老奴,事情也還是發生了,為今之計,理應先去長樂宮處理好這件事情,而不是在這里發脾氣!”
田嬤嬤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氣得青花漲紅了臉,她止住了踹出去的一腳,卻還是忍不住氣,惱怒的一跺腳,對著慕流蘇面色焦急的道:“主子,這可怎么辦呀!”
姬弦音身側的十五也注意到了慕流蘇這邊的情況,他好奇的看過來,這一看正好看到了青花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惱羞成怒的一跺腳,竟是帶著十足的嬌氣少女模樣。
只一眼,便讓十五情不自禁的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