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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事,委屈子宥了。”崇安帝揉了揉額頭,“去……賞他些東西,順便跟他說,沒事進宮來請安,外面越是有謠言,他越應當毫不在意,不然不是自己心虛?還有。”
“問問,鐘宛身子若好了,讓他也來,上回朕傳他入宮,子宥攔下了,如今讓他倆一同來,不該攔了吧?就怕他沒這個心思……”
崇安帝皺眉,“傳出這樣的話來,子宥不如何鬧心呢。”
郁王府別院,郁赦確實十分鬧心。
鐘宛從早起就凄凄慘慘的。
“我要是個女子,你知道這事兒就變成什么了嗎?”鐘宛一肚子苦水,“你就等于是給我灌了一鍋紅花!讓我再也不能有孕,你心怎么這么毒?”
郁赦好言好語,“我是為了你好……”
鐘宛崩潰:“為了我好,你就閹了我?”
郁赦無奈,“哪里就閹了你了?只是一點點清心的藥……”
“那我為什么非得吃這清心的藥?”鐘宛越想越心驚,“子宥,我有時候是真不懂,你為什么這么能折騰?這府上明明就咱們倆人,你居然能把日子過的比后宮還復雜,這東西真的不是哪家小妾為了爭寵給別的小妾吃的嗎?”
郁赦不明所以:“你在說什么?什么小妾?”
鐘宛難以理解,“還是你覺得我太閑了?怕我養病無聊,府里沒小妾,你就自己跟我斗?”
郁赦徹底懵了,忙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心里平靜些……”
“我為什么要平靜?”鐘宛警惕的看著郁赦,“我現在都擔心,你有天晚上趁我睡了把我頭剃了,逼我出家。”
“我好好的剃你頭做什么?”郁赦耐著心,“今天朝中有大動靜,咱們籌劃多日,今天就要鬧起來了,我還想入宮一趟,你乖乖把藥喝了,我就走了。”
鐘宛縮在一邊,“我不。”
郁赦皺眉,“你……”
鐘宛小心翼翼,“你會讓人撬開我的嘴灌我嗎?”
鐘宛心存希冀,“或者你口對口的喂我?”
郁赦倒是想,但怕一會兒又被鐘宛勾起火來,只得道,“罷了,不喝就不喝吧,我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鐘宛不明所以的躺回床上,越想越覺得郁赦莫名其妙,不多一會兒,馮管家捧著一卷畫軸顛顛的來了。
鐘宛起身,“怎么了?”
馮管家忙道:“世子走前特意去書房給少爺寫的字,讓少爺掛在床頭,每日看看。”
鐘宛一笑,這瘋子終于知道對不起自己了,還知道給自己寫情詩了哄自己高興了?
不過……
鐘宛看著馮管家懷里的畫卷微微皺眉,寫一箋信紙就罷了,怎么還弄的這么大?
不等鐘宛接過,馮管家嘩啦一聲展開巨大的畫卷,畫卷上郁赦筆鋒遒勁,龍飛鳳舞的寫著六個大字。
“存天理,滅人欲。”
鐘宛:“……”
第82章 胸腔里被夜風吹的心灰意冷的一顆心,瞬間暖和了過來。
崇安帝疑心郁慕誠, 一面彈壓流言, 一面命人暗中調查, 幾番尋訪,幾條線索直指郁王府。
崇安帝越是疑心,越是不會當面問責, 郁慕誠想要辯解都張不開口。
郁慕誠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他起先懷疑是郁赦要玉石俱焚,查探兩日后, 又從安國長公主府查到了點貓膩, 沒等他質問安國長公主,下面人又查出來, 消息最先竟是從郁妃宮里出來的。
郁慕誠當即恨不得宰了郁妃。
“皇上根本沒真的信了郁赦,留著五殿下, 也是心中還在猶豫!”
郁妃宮中,郁慕誠盡力壓著脾氣, 聲音發抖,“勝負未定,一切都有轉機,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急什么?!”
宮內流言四起, 崇安帝借口還沒選定吉日將給郁赦封王的事往后推了,郁妃自以為這是自己的功勞,腰桿硬了不少,她還怪著郁慕誠,覺得自己大哥立場飄忽, 聞言冷淡道:“我急什么?如今怕只有我還會為瓊兒著急吧?我再不動手,瓊兒怕是死了也沒人管了。”
郁慕誠失笑,“你這是在幫五殿下?”
“不是嗎?”郁妃冷笑,“皇上有本事就接著抬舉那個野種!皇上敢給他封王,我就敢接著鬧,流言只會越傳越難聽,我倒是想知道,皇上聽多了流言,還愿不愿意多看那個野種一眼。”
“你以為你這是讓皇上和郁赦離心?”郁慕誠不可置信,“你這是生生將他們趕到了一條船上!你怎么到現在還不明白,就是要把當年之事捅出來,也不該是這樣捅!你抓這郁赦生母的身份不放是什么意思?就算別人都信了,他生母確實是前朝的小鐘妃,哪又如何?他不還是皇上的兒子?你這到底是在給郁赦潑臟水,還是給皇上潑臟水?!”
郁妃一愣,固執道,“有什么不一樣?!他身世不干凈,難道不是他身上的污點?”
郁慕誠被氣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已在安排當年侍奉過小鐘妃的舊宮人入京了,為的就是再觀望觀望。他同崇安帝君臣幾十年,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位的心思,清楚他還沒下定主意,只想留著這道殺手锏,若崇安帝真的立了郁赦,再把這事兒抖出來,然后將矛頭指向郁赦生父,讓宗親和朝臣們懷疑郁赦是小鐘妃和其他人私通生的兒子,以舊日宮人為刀,以誅心流言為刃,一擊即中,殺郁赦一個始料不及。
但現在……郁慕誠灰心的看著郁妃,他鍛造多年只待插入郁赦心口的一把刀,被郁妃早早的搶了去在郁赦手上劃了一道,不疼不癢。
郁慕誠涵養還算好,五臟六腑都被氣的移了位也沒對郁妃疾言厲色,他扶著心口緩緩道:“我不急出手,不是不擔心五殿下,也不是想轉頭擁立郁赦,而是沒到時候……你以為郁赦真的站的那么穩嗎?”
“他心中并不敬服皇上,這孝子他能裝幾天?好,先不說他能不能哄住皇上,他自己難道不是一身的麻煩?”
“前些年他吃寒食散吃傷了心腑,時不時的會犯病,只是他自己藏的好,我們讓他隱匿不住就是了!這很難嗎?”
“還有他斷袖的事,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吧,可以先放一放。”
“但他這么大了還不肯娶親的事呢?上次皇上要賜妾,他扯著個站不住腳的由頭生生不受,皇上已然不快了,這上面難道也不能做文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