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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他按照梁若耶的手機(jī)定位軟件一路跟過來,發(fā)現(xiàn)這馬上要結(jié)婚的人了,居然還在海邊跟她舊情人卿卿我我!
那他算什么?!
他這么急急忙忙,又算什么?!
唐詡看到的那一刻,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笑話一樣,梁若耶是不知道自己多在意杜沛霖嗎?杜沛霖曾經(jīng)擁有過她人生當(dāng)中最繁華的年齡,他曾經(jīng)在梁若耶最美好的時候擁她入懷,怎么能叫自己不嫉妒呢?
尤其是,他找了梁若耶那么久,發(fā)現(xiàn)她居然跟杜沛霖在一起那么和諧的時候!
唐詡覺得自己這會兒整個人都好像被泡在醋里一樣,渾身上下都冒著酸氣。梁若耶看著他那副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原本是打算告訴唐詡,杜沛霖生病的事情,但是想想,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收回手,涼涼說道,“這是不要我關(guān)心了?”她話音剛落,就立刻感覺到身邊這個人全身上下的汗毛一起豎起來了。
梁若耶發(fā)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繼續(xù)刺激他并不是件好事情,更何況,唐詡的心情她也能理解。倘若結(jié)婚之前唐詡不接電話跑出去,跟前女友一起看海吹風(fēng),她也會生氣的。將心比心,她也就對唐詡生氣不起來了。
她轉(zhuǎn)過臉,沖他柔聲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今天下午出來,的確是有事情。”
聽她開始解釋了,唐詡冷哼了一聲,語氣雖然尖酸刻薄,但總算是能開口說話,理她了,“有事情?有事情不接電話?”
“那不是沒電了嗎?”梁若耶怕他不信,還把手機(jī)拿出來給他看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什么,拿過唐詡放在窗子上的手機(jī),剛剛拿過來,他就在旁邊惡聲惡氣地說道,“干嘛?不給你用。”然而到底沒有伸手過來拿回去。
梁若耶拿著電話解了鎖,“給我父母打電話啊,免得他們著急。”她拿起手機(jī)放在唐詡面前搖了搖,“不要我打嗎?”
唐詡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這就是默許了。
梁若耶拿過電話,給她父母撥了回去,跟他們粉飾太平一樣,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最后說道,“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啊。”然后掛了電話。
唐詡對她這種低級的討好很不以為然,輕哼了一聲,“你今天晚上不回你父母家,你打算去哪兒?”
哦,這么說就是不打算讓她過去了?梁若耶點了點頭,“也是啊,我不回我父母家,我根本就沒地方可去了。看來結(jié)婚之前還是要買套房子才行,免得將來吵架人家不要我回去了怎么辦?”
唐詡聽她這么說,終于憋不住,輕笑了出來。
梁若耶也忍不住笑,但是很快,唐詡就收起了笑容,“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他頓了頓,問道,“說吧,他又用什么來博你可憐了?”
梁若耶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唐詡,有些沒想到他居然能這么快就不生氣了。看他剛才的架勢,梁若耶還以為他要生氣到他們結(jié)婚那天呢。
唐詡涼涼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梁若耶是個什么性格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她對感情如此堅定,之前都不理會杜沛霖的,現(xiàn)在更加沒有道理理他了。然而她跟杜沛霖又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了,那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杜沛霖有了什么事情,她擔(dān)心也很正常。雖然自己心中酸氣直冒,但也不能阻止。他相信梁若耶對杜沛霖沒有其他的意思。
再說了,就算不相信梁若耶,他也要相信他自己的好吧?他是誰,杜沛霖是誰,但凡是眼睛沒問題,腦子沒問題的就知道兩個人放在面前該選誰。梁若耶怎么可能放著自己不選,跑去選擇杜沛霖呢?
他生氣,不過是因為自己著急,沒能找到她,結(jié)果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跟杜沛霖在一起。著急和醋意交織之下,才對梁若耶吼了出來。現(xiàn)在情緒平穩(wěn)下來,著急褪去了,醋意被壓制了,終于能好好說話了。
梁若耶嘆了口氣,說道,“他生病了,尿毒癥。”
“什么?”唐詡也很驚訝,“怎么會......”這會兒他倒是忘記了要吃醋的事情了,眼睛里滿是驚詫。
“是啊,”梁若耶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道,“他還那么年輕......”那么年輕,就得了這樣的病......實在讓人惋惜。
很快,唐詡就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生病這個事情,又不跟年紀(jì)相關(guān)。年紀(jì)輕輕得絕癥的人多得是,你也要想開一些。”
最好別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唐詡暗暗地想。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車子停在了唐詡家門口,梁若耶也跟著一起下來,唐詡見她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說道,“其實他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跟其他人比起來,杜沛霖還有錢,有錢在這些事情上面就等于命。不管是換腎還是透析,他要比別人好太多了。”
唐詡這么說也有道理,況且她也不好當(dāng)著唐詡的面如何擔(dān)心杜沛霖,只能把心思壓下來,跟著唐詡一起上了樓。
唐詡洗完澡出來,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感冒了。他本來身體好,不經(jīng)常生病的,家里的常備藥都還是給梁若耶準(zhǔn)備的。他吸了吸鼻子,也沒有去吃藥,就這樣帶著一點兒鼻音睡覺了。
梁若耶放心不下杜沛霖,當(dāng)天晚上基本上是一夜沒睡。她一閉上眼睛,就仿佛能夠看到他奶奶臨死之前拉著她的手,讓她好好照顧杜沛霖。
不管他們后來經(jīng)歷了些什么,但是當(dāng)初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照顧他的。
如今杜沛霖身患重病,雖然跟她沒有關(guān)系,梁若耶總覺得是她沒有把杜沛霖照顧好。
在她翻身翻到第十圈的時候,唐詡?cè)虩o可忍,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了自己懷里。梁若耶心里一直揣著的事情,沒有注意到唐詡,見他伸手抱自己,這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過頭來小聲問他,“我把你吵到了嗎?要不然我去書房睡吧。”
唐詡在書房也搭了一張床,以前的時候方便他看書,好多時候他寫論文看書太晚了,懶得過來,就在那邊睡了。不過那張床自從梁若耶搬過來之后,就很少再用了。
還要去書房......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沒有回答梁若耶的話,而是問道,“你究竟怎么了?很擔(dān)心他嗎?”
梁若耶想了想,點了點頭。她覺得這些事情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況且有的時候隱瞞,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她側(cè)著頭,窗外明凈的月光照進(jìn)來,映在她的眼睛里,好像水一樣清澈。
唐詡見她這樣信賴的眼神,在心里嘆了口氣,原本要趁機(jī)說兩句,來引她可憐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卻開不了口。
他將梁若耶翻過來,正對著自己,“說說吧,擔(dān)心什么?”
梁若耶也說不好自己在擔(dān)心什么,按理來說,唐詡都已經(jīng)跟她把該說的都說了,道理也是這個道理,她不應(yīng)該擔(dān)心,但是她好像就是忍不住。
她想了想,說道,“我一閉上眼睛就總是想起,以前他奶奶在的時候,讓我們兩個相互照顧。不管我跟杜沛霖怎么樣,他奶奶對我挺好的......如今杜沛霖成了個孤家寡人,生個病身邊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覺得他很可憐,也覺得好像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雖然我們兩個早就不是情侶了,當(dāng)初他傷害我傷得那么厲害,我也一度很恨他,但是現(xiàn)在知道他生病了,突然之間又覺得,以前的那些愛啊恨啊,都不重要了。”
她搖了搖頭,臉上有幾分困惑,“我也講不清楚我自己是怎么回事,知道他生病,以前好多忘記的事情都突然想了以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他生病之前,我想起這些,總是難免覺得心中有一腔憤怒,總覺得他如何如何對不起我,我這輩子要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跟他有半點兒關(guān)系。然而現(xiàn)在,卻又覺得那些東西很可笑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