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陶夢阮將男孩子交給平安的時候,說孩子只是昏過去了,沒有大礙,平安給他清洗,怕男孩子鬧騰,想著多睡一會兒也沒差,打算等收拾干凈了再將孩子叫醒過來,沒想到洗干凈了一看,平安的眼珠子都快嚇掉出來了。司連瑾這些天走在皇帝旁邊,平安跟著也見過那位九皇子,顧不上其他,連忙過來見陶夢阮,連把人弄醒過來都忘了。
陶夢阮打量著還在昏迷的男孩子,九皇子她接觸不多,還是認得的,這一看,哪里是相像,分明就是。穩住心神吐了口氣:“把他叫醒過來!”
平安這才反應過來,很快,男孩子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救命?。∷菈娜?!”
陶夢阮扯扯嘴角,道:“別喊了!我好意將你帶了回來,你就喊我壞人?”
“……”男孩子的話卡在嘴里,側目看陶夢阮,呆了片刻,“你、你是司家表嫂?”
太后是司連瑾的姑祖母,司連瑾又常在宮里走動,宮中的皇子公主們通常也會叫一聲表哥,到了陶夢阮,也順著喊一聲表嫂。陶夢阮不太往皇家人身邊湊,但常跟寧陽郡主一道,九皇子自然也認得陶夢阮。
陶夢阮點點頭,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沒有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回去了?!?
九皇子只感覺背后有些疼,想起是那時被人打暈了的緣故,搖搖頭道:“沒有,表嫂送我回去吧!呃,等等,我皇姐呢?表嫂沒有見到七姐姐嗎?”
陶夢阮微微挑眉,七公主也丟了嗎?不過司連瑾過去查看,似乎沒有見到可疑的人物,搖搖頭道:“我只見到你被人帶走,沒見到七公主?!?
九皇子聞言就有些心急,陶夢阮提醒他道:“皇上此時恐怕正擔心殿下,我們還是先過去吧!”先前見行宮這邊亂哄哄的,大約就是在找九皇子了,不管七公主如今怎么樣,還是先把九皇子送過去再說。
九皇子點點頭,道:“那就有勞表嫂了?!?
陶夢阮點點頭,叫了平安跟著,帶著九皇子一起,往麟德帝住的地方走去。
行宮的主殿名為北盛殿,麟德帝帶著豫妃和嚴妃還有七公主九皇子住著。相比起外面只是氣氛有些緊張,這里面就是風雨欲來的架勢。
司連瑾過來之前,麟德帝已經摔了一套茶碗,旁邊內侍宮女加上侍衛跪了一地。一貫伺候麟德帝的王公公大氣不敢出,只勸道:“皇上息怒,楊統領已經帶人去尋,想必很快就能有九殿下的消息,九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會有事的!”
七公主樂雅公主也跪在旁邊,掛著一臉的淚水,她年紀還小,被皇帝的怒火嚇得搖搖欲墜,只是想到九皇子下落不明,她半點不敢哭出聲來。今日出去看七夕會是她提出來的,也是她說高陽街這邊沒意思,要去平安街,沒想到在平安街遇到火災,九皇子就失蹤了。
七夕節街上人多,麟德帝更擔心的是有人故意設計了這一場意外,若是出來一趟,將好端端一個兒子弄沒了,別說怎么跟九皇子的生母交代,單單他自己就接受不了。作為一個皇帝,連自己的兒子都弄丟了算怎么回事,不用別人暗地里嘲笑,皇帝自己都覺得臉腫。
司連瑾過來的時候,殿里的人算是松了口氣,門前的內侍連忙通報:“靖國公世子來了!”
七夕節麟德帝給隨行的臣子們也放了個假,這個時候身邊除了侍衛的幾個統領,連商量的人都沒有,聽到司連瑾來了,也顧不上丟不丟人,連忙將他喊了進去。倒不是皇帝真覺得司連瑾聰明到那份上了,而是這個時候他心亂了,怎么都得有個旁觀者來替他撥一撥。
司連瑾聽王公公簡單地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皇帝臉朝著角落的一盆盆栽,一副十分不自在的樣子。
麟德帝在這上面正在敏感,咳了一聲,道:“此事必定是有人刻意策劃為之,絕對不能任由其為所欲為,司愛卿,朕相信你一定能將小九找回來!”
“……”如果這樣說能讓皇帝覺得好受一點,那他就相信確實有人故意綁架了九皇子吧!司連瑾領了命,聽說侍衛統領已經出去尋找九皇子了,將當時在場的人都問了一遍,還沒問到七公主,外面有人通報,靖國公世子夫人送九皇子過來了。
司連瑾抬頭看了麟德帝一眼,兒子找到了,麟德帝當然高興,然而,他派人滿世界的找,這么快就被人安安穩穩的送過來了,麟德帝臉上多少有些訕訕,看了司連瑾一眼,道:“請世子夫人和九皇子進來?!?
九皇子才七歲,一進門就奔向麟德帝,喊道:“父皇,兒臣總算回來了!”
麟德帝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道:“回來就好,父皇正命人四處找你呢!”本來想抱一抱兒子,給他點安慰,然看到九皇子身上灰黑的污跡,麟德帝默然收回手,道:“來人,快帶九皇子沐浴更衣,傳太醫,看九皇子有沒有受傷?!?
九皇子回頭看了陶夢阮一眼,被王公公帶走了。麟德帝目送兒子離開,又向七公主道:“好了,父皇知道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過失,你也回去歇著吧!”
七公主沒敢多說話,行了禮退了出去。司連瑾給了陶夢阮一個安心的眼神,道:“皇上,既然九殿下已經平安回來了,是不是將楊統領他們召回來?”
皇帝微微皺眉,大晚上的,帶著官兵四處找人確實擾民,招了個侍衛出去傳令,才看了司連瑾和陶夢阮一眼,道:“你們不是一起回來了?你過來的時候怎么沒把小九帶過來?”
“臣當時真沒認出九殿下來。”司連瑾老實答道,“九殿下是內子從人販子手中要回來的,當時被打昏了,臉上又抹了黑灰,臣和內子只當是尋常人家被拐賣的孩子,只是大半夜不好找官府,才先將九殿下帶了回來?;貋碇蟪家娺@邊有事,便先過來了,想來是內子命人替九殿下清洗,擦干凈了臉才認出殿下來的?!?
麟德帝雖然不常在民間走動,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帶了兩個孩子出去,特地給兩個孩子都換了平民的衣裳,身上也沒有帶什么表明身份的裝飾玉佩,再讓人抹了一臉黑,還真認不出人來。麟德帝順了口氣,向陶夢阮道:“你是怎么認出人販子來的?”
陶夢阮稍微斟酌了一番,道:“回皇上的話,當時走了水,夫君過去看有沒有人受傷,臣妾就在路邊等著,就見到有人拽著九殿下走。當時那邊亂著,旁人都只當那人在火場里救人,只是九殿下哭鬧不止,那人抬手就將九殿下打暈了,這才察覺出不對。人販子做賊心虛,被臣妾喊破了身份,就將九殿下甩開逃走了,當時人多,并沒能抓住人販子?!?
確認是人販子作案,麟德帝臉上有些掛不住,趙益宣剛剛回來趕了過來,就被皇帝抓著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販子敢當街擄人!當地官府都是吃閑飯的嗎?趙益宣,此時一定要嚴查嚴辦!”
☆、第四十一章 停留
趙益宣剛剛回來,多少聽說了一些前因后果,看了司連瑾一眼,沒多問,先應了下來。
皇子被人拐賣這件事沒人敢往外說,不過麟德帝是動了真火了,將停留原陽城的時間延遲了兩天,親自盯著查辦拐賣人口的事。隨行的人大多不知道其中緣故,但也看得出麟德帝的火氣,沒人敢出頭拔毛,這兩日沒事做就在原陽城轉悠打發時間。
麟德帝帶來的人悠閑自在沒什么事做,原陽城的官員就沒有那么自在了,尤其是原陽太守。當今皇上登基以來,還是第一次北巡,在原陽城雖然就呆那么兩天,但在皇帝面前刷個臉,對他日后的仕途自然是大有好處的,尤其是皇上還多留了一天看七夕會,他也是卯足了勁想讓皇帝看到原陽城在他治下欣欣向榮的局面。
于太守還做著被皇帝夸個勵精圖治,明年能升官發財的美夢,特地在高陽街準備了戲臺子什么的,想博君王一笑,誰知皇帝不好好逛高陽街,竟然去了平安街,更沒想到一個不查,那邊就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于太守此時已經不求升官發財了,只求這事別牽連到他頭上,別連累他丟官獲罪就萬事大吉了。
與原陽城官員的戰戰兢兢不同,在行宮里住著的官員們,除了趙益宣等統領侍衛的四處奔忙,其他人不敢觸皇帝的眉頭,都就在行宮當中走動。大約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豫妃和嚴妃在行宮里辦了一個小型的茶話會,除了隨行的大臣親眷,也邀請了原陽城官紳的家眷。
豫妃和嚴妃辦的宴會必定是皇帝授意或者是得了皇帝許可的,陶夢阮也不能怠慢,正由雨水服侍著梳頭,寧陽郡主就過來了。
寧陽郡主跟陶夢阮要好,到陶夢阮這里來也沒有什么客套,在陶夢阮身邊坐下,道:“你長得這么美,在好生打扮一番,司連瑾真的愿意你出去走動嗎?”
陶夢阮正細細的捏著一朵珠花把玩,聞言便道:“我長得這么好看,若是不好好打扮,出去走動走動讓人看,不是白白浪費了嗎?”
寧陽郡主被陶夢阮這般自戀的一句話噎得不知道怎么接話,大約是頭一回見到自負美貌還自負的那么驕傲的,撇撇嘴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膚淺?只有才貌并舉、品學兼優才能流傳千古!”
“流傳千古有什么用?當務之急是那些小妖精不敢勾引我夫君才是!”陶夢阮瞥了寧陽郡主一眼,她其實一向低調,不過昨晚七夕那時見識了原陽城姑娘那般不矜持的一面,她覺得她還是得高調些叫人不敢打司連瑾的主意才是。
寧陽郡主聞言就嘻嘻笑了,道:“好在我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嫁到趙家之后,都沒人敢多看夫君一眼!”
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陶夢阮扯扯嘴角,沒有理她,將手上的珠花遞給身后的雨水,收拾妥當便同寧陽郡主一道出了門。
皇帝北巡隨行的女眷并不多,不過加上原陽城官紳的家眷,也聚集了一院子的人,有不少還帶了家中的女兒過來赴會。這個季節正是天熱的時候,行宮的花園連著水榭都搭了涼棚,用了冰,比不得在屋子里坐著涼爽,但也聊勝于無,何況大多數人的意圖也不在于喝茶。
寧陽郡主在京城聲名遠播,到了原陽城,除了京城里來的,大多數都是不認得她的。寧陽郡主囂張慣了,嫁了人之后收斂了一些,依然是一身的驕傲,有那看不順眼的,臉一撇,是半點不給人面子。旁人也都知道寧陽郡主出身高貴,連帶的陶夢阮都叫人有些忌憚,輕易不敢往陶夢阮身邊湊。
陶夢阮和寧陽郡主同豫妃、嚴妃加上四皇子妃見過禮,便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不多時,一名中年婦人帶著個十四五歲的姑娘過來,道:“見過郡主、見過世子夫人!”
寧陽郡主傲氣的掃了兩人一眼,道:“我不認得她們,陶小阮,你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