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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空。
直至忘記他自己。
曲淼慢慢地轉過臉,扭過脖子,立刻,他冰涼的雙唇攝入了另一個人水淋淋的呼吸。
蔣卓晨的舌頭一下滑進了曲淼微張的唇,緊緊地牢牢地吸著他,他給他大力的擁抱,像要將他箍進自己的身體。
“嗯……嗯……”
那一個侵略意味十足的吻持續了不短的時間后,蔣卓晨漸漸退出了曲淼的口腔,他的舌在退出時舔了好幾口曲淼潮濕的唇角。他把他從水里翻過來,讓曲淼直視著自己。
“你可以把我當成唐天予。”說著,他又俯身去吻曲淼。
“我不能……”唐天予的名字讓曲淼條件反射地開始躲避,而另一個人的氣息與滿身還未退卻的曖昧情欲籠罩著他,讓他迷茫,發暈,猶豫。最后,蔣卓晨仍舊霸道地咬上了他欲拒還迎的紅唇。
兩個人在水里親吻,滾燙的呼吸與冰涼的水交織出更灼熱的渴求。蔣卓晨的手鉆進曲淼的衣服,撫摸著青年光滑細膩的背部,在他敏感的肌膚四處游走,直到親得摸得他們下邊都起了反應。這時曲淼的理智終于被他強行拉了回來,他睜開眼睛,重重推開了蔣卓晨。
他狠狠喘了一口氣,繼而別開臉,一下從水里站了起來:“我走了。”
他飛速翻出水缸,帶出大量的水,想立刻離開。
蔣卓晨的長手卻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欲逃跑的年輕男人的手腕。
“晚上去我房間。”他拽著他,看著曲淼白皙的濕透的側臉,向他提出夜的邀約。此刻眼前的人就像自夜里盛開的白色蓮花,才剛剛從水中化為人形,有著剔透而妖嬈的惑人的美。
“不——”
他打斷他,加以逼迫:“為什么不?你要給唐天予守活寡?這輩子你們都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禁欲一輩子嗎?”
曲淼這才好笑地回頭,他頓了一下后看了蔣卓晨一眼:“你覺得我跟你上床之前是個處男嗎?我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守身如玉的人,那只是我第一次用后邊而已。”
蔣卓晨說:“我晚上等你。”
“你找別人吧,我沒興趣奉陪,除非你想獻上你的屁股。”
說完曲淼用力從蔣卓晨的鉗制中抽出自己的手。他不記得他們第一次的體驗到底怎樣,他也沒興趣想起。他只是不想跟蔣卓晨變成那種關系,他不想跟一個知道他內心深處秘密的男人變成那種關系。
現在眼下,他已經徹底清醒了。剛才那一場熱烈的讓他忘乎所以的纏綿被他拋在了腦后,哪怕那感覺好得從未有過,他也不想再回味。
當兩個渾身濕透、就像剛從哪里穿越回來的男人重新出現在包間里時,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他們變成這樣,晚飯也就吃到了這里為止。
回到帆船酒店,卻被告知因為旅游旺季的原因,所有的套房都沒了。
“早知道早一點讓秘書訂好酒店了。”曲藍苦笑著看著曲淼。曲淼換了一身衣服,頭發還沒完全干,曲藍的無奈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說,“你跟我一起睡,讓唐天予睡小房間不就行了。”
曲藍剛要答應,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男人卻道:“不如你把你那邊騰給曲藍和唐天予,你住到我這邊來。這樣不是剛好住四個人?”
曲藍頓時笑起來:“這樣倒也行,正好四個房間。”
看著曲藍期待的神色,曲淼沒有再開口,他把拒絕的話吞回了肚子。只要曲藍高興,這種事就算不了什么。他往蔣卓晨臉上瞟了一眼,對方兩眼發著精光盯著他笑得像一只狼。
蔣卓晨以為這是什么?答應他上床的暗示嗎?
洗了個澡,和曲藍聊了一會兒,曲淼才敲開對面的房門。
“磕磕”敲了兩聲,不多時,蔣卓晨的門由內拉開了一條縫,接著一只手伸出來抓住曲淼的手臂,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門“碰”地關上,與此同時,曲淼陷入了一道散發著雄性的熱源的桎梏,抱著他的男人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在他吹得干燥的、散發著洗發水香味的發絲里深嗅了幾下,咬住他的耳朵:“已經洗過了啊。”
那笑聲真是欠揍的慌。
“我不是過來陪你上床的。蔣卓晨。”曲淼抓著蔣卓晨同樣已經洗過的頭發,慢慢地、但用力地扯著他的頭皮,把他的呼吸和無恥的笑臉扯離了自己。
“既然已經來了,難道還只是睡覺?別忘了今天你自己取的‘三水一晨’,難道這個名字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蔣卓晨的臉痛得扭曲起來,卻竟然還在說著不要臉的話,他握著曲淼的手腕用了一些巧勁努力拯救自己的頭。
“你要點臉蔣卓晨!一人一間屋子,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曲淼咬牙道,“我可以付你房費。”
曲淼拒絕得很絕然,他放開了蔣卓晨的頭發,認真地看著發型被自己弄得很丑的男人:“我不會因為得不到唐天予而放任自流。”
他的眼神那樣的堅定,蔣卓晨這才發現曲淼穿的不是睡袍,而是白色的襯衣與一條長褲。雖然他穿什么似乎并不是那么要緊,但這一套穿得比他往常還整齊的衣物也是今晚他的答案的一部分。
蔣卓晨過去從未發現曲淼是這么認真、甚至可以說潔身自好的人,哪怕不久前曲淼承認自己并不那么禁欲——但蔣卓晨卻相信,對方也絕不是什么喜歡在外邊亂來的人。
這和他認知里的曲淼完全不一樣。
曲淼是什么樣的人?
風流紈绔玩世不恭,他給別人的印象從來都是這樣。尤其在他跟他的雙胞胎兄弟比起來的時候,他們的印象值更是有著明顯的差距。
就連從小就相識的蔣卓晨,也在很長的時間里以為曲淼就是如此。但今晚連續兩次的接觸,讓蔣卓晨發現自己長久以來的認知或許是錯誤的。
這真的——比想象中更有趣。
一個不為人知、有待人采摘、不、挖掘的曲淼。蔣卓晨想。如果不是自己想把他拐上床,那么到現在也不會發現,這么久以來認識的那個曲淼其實一直戴著面紗。
他突然想徹底地揭開那一層面紗,看清楚后邊的曲淼究竟如何。只是這樣想著,就更令他蠢蠢欲動。
蔣卓晨老實地后退了一步,曲淼的視線還未從他臉上移走,在等著他的回應。如果他敢再動手——估計他就要跟他干起來。所以蔣卓晨攤了一下手,靠著墻壁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沒那個意思了。那我們各睡各的,我保證今晚相安無事。當然,房費就算了,我怎么能顯得這么小氣?”
他給曲淼讓了道,指指斜對自己的方向:“你睡右邊的房間。”
很少有這種時候,他想得到誰而連番被拒。而且對方是認真的。曲淼根本不屑和他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蔣卓晨的套房和曲淼那邊的格局一樣,曲淼輕車熟路地往里邊走了兩步,蔣卓晨跟在背后。從男人的視線可以看到曲淼警惕地崩著的肩部肌肉,和他輪廓好看而潔凈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