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翊見樓音臉上閃過千萬種情緒,卻也只是一笑,慢慢退了出去。
樓音來不及思索太多,岳承志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進來了解了解進度,看著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樓音心里卻越來越放心。若商瑜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岳云帆的,那即便他不是殺害商太傅的兇手,樓音也能將整個刑部緊緊握在手中了。
看著岳承志急切的眼神,樓音倒是笑得越發輕松。
“岳大人久等了。”
“不敢不敢。”外面狂風大作,岳承志卻滿頭大汗,“殿下,您剛才可有審問出什么?”
樓音輕笑,“岳大人位高權重,岳家也是百年望族,家風嚴謹,但我朝民風開放,男女定情也是美事兒,不知岳公子可有意中人?”
樓音說著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又笑得意味不明,讓岳承志滿腦子疑問:“殿下此話何意?犬子明年才及冠,臣最近也在尋思著為他定一門親事,可……”
“岳大人不知道岳公子和商二小姐情投意合?”
岳承志的臉霎時白得如同墻面,“殿下,您玩笑了,犬子怎么可能與太子側妃有情誼呢,這……”
“岳大人還是好好問問岳公子身邊的人吧。”樓音起身,丟下這么一句話便出了刑部。
回了宮,席沉已經在摘月宮候著,只是依然沒有帶來任何岳云帆的消息。
“殿下,不如動用錦衣衛?”
席沉帶人尋找了五六日,但要瞞著眾人,始終沒有明面上搜人的效率快。若是出動錦衣衛,想必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找出岳云帆,可樓音似乎并不打算驚動皇帝。
“活生生的一個人,怎么就憑空消失了呢?”樓音眉頭緊蹙,余光瞥見案桌上的一束月季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季翊他曾經提過,可以幫忙尋找……
樓音捏緊了雙手,手心出了點點虛汗。再不找到岳云帆的下落,皇帝可能就要插手此事了,到時候她就少了拿捏整個刑部的權力。可如今,她動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找不到岳云帆,但是季翊雖只是區區質子之身。可見識過他能力的樓音卻相信,他說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
“席沉,帶季翊入宮,就現在。”
*
夜色漸漸濃了,天空飄起了大雨,白天沉寂的畫舫此刻依然點亮了一盞盞燈,女子的溫言細語與紅衫綠裙映得龍澤湖格外旖旎,歌舞升平的景象沒有因雨消減半分。
季翊衣襟散開,胸口還有幾處未干的酒漬,他斜倚在太師椅上,眼光有些迷離。對面坐了三五個公子哥,皆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此刻正搖頭晃腦行著酒令。
席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季翊身后,待幾人酒令停了后,席沉才開口道:“季公子,請隨我走一趟。”
季翊回頭看著他,問道:“去哪里?”
“噗!”其他幾個公子哥兒借著酒勁兒笑出了聲,“還能去哪里,自然是摘月宮嘛!”
席沉眼光一沉,那幾個人便立刻收了笑,生怕得罪了大公主身邊的人。唯有季翊笑意不減,“公主宣我進宮?”
“有事。”
季翊起身,拂了拂衣袖,“那我先回去換身衣裳吧。”
“不用,請直接進宮。”
季翊旁邊一高瘦少年隨手抄起一壺酒,猛灌了自己一大口,此刻聽到席沉的話,突然就笑了起來,“喲!公主這么急啊?”
霎時,席間氣氛冷了下來。席沉轉身看著他,眼神似乎要放出千萬支利箭一般。高瘦少年自知酒后說錯了話,臉色由紅轉白,“我……我……”
席沉看了季翊一眼,見他只笑盈盈地由侍女梳理自己的頭發,并未多看這邊一眼。席沉手腕一動,腰間的佩劍瞬間彈出,火光電石之間那少年的幾顆門牙混著鮮血噴了出來。望著跌坐在地的少年,席沉道:“嘴上若再不干凈,公主脾氣不好你是知道的。”
席間,安靜得只有季翊整理衣裳的聲音。那被打落了牙齒的少年是戶部侍郎的外甥,可如今連痛都不敢喊,誰叫這個錦衣衛是大公主身邊的人呢,只要不告狀告到公主面前就謝天謝地了。其他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這個酒后失言的家伙連累了自己。
“走吧。”季翊像是沒感覺到席間的嚴肅氣氛一般,笑盈盈地走了出去。
“公主待你不薄。”席沉跟在季翊身后,臉上一如既往的黑沉,待周圍無人之后,他才說道,“他人出言侮辱公主,你竟然無動于衷。”
許久,季翊都沒有回應。席沉嗤笑一聲,翻身上了馬。
二人冒著雨入了宮,宮女太監們紛紛偷瞄著這兩人,心里活動萬千:公主又跟幾個月前一樣常常急召季翊入宮,看來兩人關系又恢復了。
☆、第10章 夜明珠
殿內,樓音正端坐于軒窗下,一身錦緞煙霞紅提花宮裝,映襯得屋子里的花束都失了色。季翊進殿行了禮,抬眼卻見她頭上金瓚鳳釵,像畫卷里的金鳳凰一般不真實。
“嘖……”樓音捂了捂鼻子,“季公子身上好大的酒氣。”
季翊往后退了兩步,道:“望公主見諒。”
樓音鼻子里嗯了一聲,然后看著枝枝為季翊奉上了茶水,這才道:“本宮記得,前幾日季公子曾說過可以幫忙尋找岳云帆的下落……”
樓音聲音越來越小,她盯著季翊,但季翊卻只是專心品茶,頭都不抬一下,似乎在等樓音的下文。“岳云帆至今下落不明,本宮……”樓音盛裝下的威嚴有些招架不住季翊的淡定了,“可否勞煩季公子幫忙?”
季翊擱了茶杯,面容溫潤無害,“公主只管吩咐。”
見他答應得爽快,樓音松了一口氣,卻又不能完全放心,“切忌,莫要讓外人知道此事。”
季翊點頭,兩人便是一陣沉默。他只垂眸不語,溫和的樣子像一只小貓一般,可越是這樣,樓音便越是害怕。
“無事了,季公子請回吧。”
“公主,臣可以求些許報酬嗎?”
季翊突然開口,讓樓音有些失措,“報酬?”
“嗯……”季翊環視殿內一圈,指著書桌道:“公主把那個鳳桐古硯送給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