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執名得意洋洋起來,道:“如今我已經是王爺了,普天之下沒有我辦不成的事兒!你先前不是總被人說身份低嗎?那你就嫁給我,成為七王妃,我會把世間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趙汐朝暗暗嘆氣,她愛的終究不是執名。
許久,她才道:“那你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一個就行了。”
執名笑道:“那日是我的生辰,這個理由夠不夠?”
趙汐朝足足愣了半刻鐘,才巴巴道:“夠了夠了。”
“算了算時間,自從我娘死后,再也沒人給我過過生辰了。我已經下了很多帖子,屆時會有朝中很多官員過來。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但愿,不是驚嚇。”
趙汐朝只是隨口一說,哪知道卻一語成讖。許多年后再回想起今日對話,終是忍不住悲從中來,屆時還不知是何等光景。
皇宮。
執名背著手大搖大擺的進了宣政殿,一眼便瞧見皇帝坐在書案后面看奏折。太監總管福安就在邊上立著,見執名進來了,這才輕聲提醒了皇帝一聲。
“執名來了啊!”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對福安使了個眼色。福安立馬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如此,偌大的殿里便只剩皇帝和執名二人了。
執名也不行禮,在殿里隨意轉了幾圈,開門見山道:“父皇,我想要你幫一個忙。”
皇帝臉色微微一僵,很快又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神色,溫和道:“有什么事,你盡管說。父皇今生愧對了你娘,必會加倍補償于你的。”
執名一聽,忍不住嘲弄道:“若你真的有這么愛我娘,為何時至今日還不肯在皇室宗堂里立上我娘的靈位?你若真的深愛我娘,后宮里頭怎么會有這么多女人?說到底,父皇呵,你最愛的還是你自己。”
“……執名。”皇帝的臉色登時陰沉了下來,眉宇間藏著幾分戾氣,不悅道:“朕是你的父皇,你怎么如此同父皇說話?難不成太傅們沒有教你什么是君臣之禮?”
只見執名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皇帝神色一慌,脖頸處一涼,被人從后面用匕首抵住。
殿里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除卻越發沉重的呼吸聲,便只有殿角中兩排紅蠟,微弱的火光跳動。
“父皇,你好像還沒有搞明白現在的處境。”執名邪笑著,用匕首雪亮的刀刃輕輕往皇帝脖頸上一劃。皮膚瞬間被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幾滴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你喝過我的血,你的血液里流動著我身上的毒。這天底下除了我沒人能救得了你。只要我想,我可以讓你在三日內七竅流血而死!別再跟我說,你有多么多么深愛我娘。你若真的愛她,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活得生不如死!”
執名伸出舌頭,舔了舔刀刃上鮮紅的血液,雙眸漸漸充血,笑容越發森然:“父皇,我看上了趙員外的女兒。可是總有人說她身份低,我想替她向你討一個縣主的身份,這個不為難你吧?”
“不為難,不為難。”皇帝面露惶恐之色,趕忙找來明黃色的錦帛,提筆落下幾行大字。
“朕便封她為臨溪縣主,封地臨溪縣。”
執名將錦帛抽了過來,滿意的看了幾眼,幽幽道:“當皇帝真好,寫下的字是圣旨,說出來的話是金口玉言。怪不得你當年就算負了我娘,也想要這個天下!”
“朕……”
執名根本不聽皇帝說話,將圣旨往懷里一揣,大步朝殿外走去。邊走邊大笑道:“坐擁天下,享無邊孤獨!真是好啊!”
皇帝危險地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擦拭干凈脖頸處的血。眼底滿是陰鷙之色,帶著三分戾氣,七分狠毒。恨不得將執名身上剜出幾個窟窿來。
☆、87.狂風暴雨
至執名走后,傅言倒是過來了一趟。他似乎知曉執名一定會過來同趙汐朝訴苦, 言語之中頗有幾分酸味。
她甚少見到傅言拈酸吃醋, 忍不住就用手指輕輕搔他的下巴。初時傅言秉承著京城貴公子中模范標桿的一向做派, 板著一張俊臉,一本正經的同趙汐朝說了幾句。
無非就是執名這幾日行事過于狂妄, 怕是要遭人背后非議。后見趙汐朝用心險惡的往下移動兩寸,漸漸也收斂心神, 一把將她兩只不安分的手都攥緊了。滿臉肅然道:“不許亂動了。”
“怎么了, 傅公子要生氣了?”她自然心知傅言不是真的在生氣, 一時只管小幅度的掙扎著, 笑嘻嘻的問他:“傅公子自從做了太傅之后, 對我真是好兇啊!”
“……我有么?”
“有啊!”趙汐朝一本正經的控訴道:“你以前還總喜歡帶我一起出門游玩, 自從升任了太傅之后,就很少來找我了。”
傅言便笑道:“你如此說, 我倒是不知如何接話了。據我所知,七王爺倒是極其聽你的話。你若是肯好好同他講講道理, 世間再多一位好人,也未可知。”
趙汐朝嘆了口氣, 單手捧著下巴,幽幽道:“我當然是想, 只是執名性子陰晴不定的。我說一兩句,他或許會聽。說的多了, 他定是要惱的。”
她轉過臉來, 拍了拍傅言的肩膀, 笑道:“眼下正有一個好機會。五日后王府設宴,你同我一起去吧?”
“七王爺設宴,你去做什么?”傅言敏銳的聽出了趙汐朝話里的關鍵,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不悅道:“你同他……關系倒是挺好的。”
“我一直都覺得,我們大家都是朋友。再說了,那日是執名的生辰。我想,他既然覺得我生得很像他娘,索性就做套衣裳給他,你說好不好?”
傅言蹭得一下站了起來,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他早先便知執名對趙汐朝有覬覦之心,可因信得過趙汐朝對自己的感情,從不多說什么,生怕傷了情分。可眼看著趙汐朝已然對執名生出來不一樣的感情。心口就像是堵著一塊石頭,悶疼悶疼的。
他這些年讀過許多的書,從來沒有哪一本書是教他如何去討一個女孩子的歡心。有些嫉妒、惱怒、怨恨的情緒,轟隆一聲燒了起來,燎得胸口生疼,恨不得將趙汐朝整個抱在懷里才能好。
傅言是如此想的,身體很誠實的這么做了。一把攥緊趙汐朝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扯到了自己的懷里。他抱得那樣緊,像是要將趙汐朝整個人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這樣,以后她就完完全全屬于自己了。
“……傅言。”趙汐朝臉埋在傅言的胸前,憋得險些喘不上氣來,勉強踮起腳尖,兩手捧著他的臉,巴巴問道:“你怎么了啊?生氣了?”
“嗯。”傅言特別誠實的回答道。
“啊?”趙汐朝稍微有些懵,從未想過傅言居然還有承認的時候。索性就捧著傅言的臉,左右各親了十幾下,這才小心翼翼的問他:“還生氣嗎?”
“……還有一點。”
趙汐朝了然,深吸了口氣,又往傅言嘴唇上像小雞啄米似的,胡亂的啄了幾口。
“還氣嗎?”
“……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