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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也這么小鳥依人了？”

☆、第96章 夫妻之樂

回來沒幾天，潘仰就過來提親了。

衛(wèi)子楠瞧著他一表人才，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fēng)范，盡管不是什么高門子弟，但往把兒一站，渾然天成的貴氣與氣度便能將別人死死比下去。

難怪陳海芝說配不上，衛(wèi)子楠都奇怪他怎么會看上自己表妹。

不過秦傕私底下查過了，這潘仰家風(fēng)甚好，又不是什么愛慕虛榮之人，本身才德兼?zhèn)洌非箨惡Ｖゴ蠹s真的是心生愛慕。

他如果是追名逐利之人，當(dāng)年就不會在那篇策論博得名聲之后，跑去游歷山川。

因家中長輩皆不在京城，他寫信和家里通了氣，長輩放心他的眼光，便由著他親自下聘。這么一看，潘仰當(dāng)算得上良配，她表妹嫁過去以后，婆家好說話，不會受什么委屈。

陳海芝的婚事就這么定了，婚期和采薇一樣，是明年開春同一天，湊了個雙喜臨門。兩個待嫁姑娘自此時不時的就愛膩歪在一起，繡她們的嫁衣。

至于顧氏那邊，雖然沒了陳海芝這小跟班，但也沒閑下來。她每天都在研究怎么變著花樣地給衛(wèi)子楠做吃的，每次大夫來問脈，她都要抓著大夫問她新擬定的食譜怎么樣。

余下的時間，她都往外跑，操心她的新鋪?zhàn)樱馐欠露寂私粋€月才完。顧琛那里自然是不同意的，哪有嫁出去的女人，丈夫活得好好的，卻跑出去拋頭露面弄什么酒樓。

不過，后來顧琛再沒說過反對的話——秦傕給他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都封了閑官。

顧琛自己也清楚，有恒王妃這樣的人物在，他的女兒很難得寵，倒不如給兩個兒子謀條出路，何必自欺欺人呢。

朝中一大把人想和恒王攀親，當(dāng)心肝疼的嫡女都愿意送去做側(cè)妃，找盡機(jī)會送到恒王眼前，結(jié)果一個都沒成，恒王殿下正眼都不會瞧一下。

眼下恒王妃懷著身孕，他都沒心思找別的女人，更別提恒王妃還能伺候的時候。這幾年肯定是不成，只能等恒王什么時候厭倦了夫人吧。

可惜，他沒有小女兒等到那時候了。

漸漸的，碰了一鼻子灰的官員們終于消停下去，再沒有不長眼的往恒王面前送女人了。

接連幾個月整頓朝政，把官員們管服了的秦傕，今天終于得閑。不過他沒有回府，而是去了醉月樓。

醉月樓還是老樣子，紅鸞也一點(diǎn)沒變，守著她那方小天地，當(dāng)恒王踏進(jìn)門時，她迷茫慵懶的眼睛終于亮了。

腰肢嫵媚地迎上去，親昵道：“王爺好久都沒來，奴家可想死您了。”

秦傕目不斜視地上了樓，照舊沒把她這句‘想死您了’聽進(jìn)去，只問：“生意如何？”

“最近您不是風(fēng)生水起了么，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醉月樓在您名下，哪能不跟著火一通，每晚來聽小曲兒的官人翻了一倍不止呢。”

不過白天沒什么人就是了。

秦傕隨便挑了個雅間，推門進(jìn)去。

紅鸞嫻熟地為他泡茶。

“你來這里多久了？”秦傕突然這么問了一句，聞著清冽的茶香，心情放松。

紅鸞素手微頓，心底泛起漣漪：“比醉月樓建起，早兩年。”說完，輕笑一聲，“王爺是來這里懷舊的？”

秦傕沒有接話，而是干脆地從懷里抽出一封信，放在案上：“你弟弟找到了，按照這個地址，姐弟團(tuán)聚去吧。”

紅鸞的手上，驀地滴下一滴滾燙的淚，急忙把信拿過來，反反復(fù)復(fù)看了數(shù)遍，喜極而泣：“多謝王爺！”

“公平交易，不必言謝。本王艱難初期，你出了不少力，我依約找到你弟弟，你也不必再委身風(fēng)塵。”

紅鸞把信收好，苦澀搖頭：“奴家還能從良么，已經(jīng)不年輕了。找到弟弟就好，說什么團(tuán)聚，我這樣的身份，會令他蒙羞地。”

秦傕也不勸她，喝了口她奉上的清茶。

“王爺……”紅鸞喚了聲，哽咽著問，“多年夙愿一夕得成，王爺……您以后還會來嗎？”

秦傕放下茶盞，忘了眼窗外恒王府的方向，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你若不想走，醉月樓就劃到你名下，本王等閑不會再來。”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說完推開雅間的門，他負(fù)手離去。

“王爺！”紅鸞倚靠在門框邊，笑如三月煙花般燦爛，卻是滿臉的淚痕，掩蓋不住心里的背上，“我等王爺來嘗我的茶……”

秦傕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紅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終于蹲下去大哭起來：“……等著……再看一眼……也好……我只求能看看你……”

有一種人，他的溫情只有一點(diǎn)，只夠給那么一個人。

偏不會是她。

秦傕和風(fēng)塵斷了個干凈，心靜如水，沒有半分負(fù)累。

回到府中，那個讓他傾注了全部感情，為了她片葉不沾身的夫人卻沒有多給他一個表揚(yáng)的眼神，安安靜靜地在練字。

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話。

衛(wèi)子楠寫完了一張，才朝他招手：“王爺過來看看，可有進(jìn)益？”擱下筆，補(bǔ)充道，“不接受批評。”

秦傕這才走過去，笑著接過來：“不接受批評，又如何進(jìn)益。來，為夫看看。”

拿過來仔細(xì)一看，卻是一堆名字，諸如“二寶”，“長生”之類的……

“我想了一些孩子的乳名，好多都喜歡，不知叫什么才好，就把想到的都列下來了。王爺可有喜歡的？”

秦傕搖頭：“我看‘狗剩’就不錯，夫人居然沒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