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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之后,“蓁蓁是咱們家獨一個的嫡女,模樣出眾性子也和軟,如今又得了縣主身份。要找個配得上的也怪難的,先瞧著罷。”
“……”阮姨娘等受了老夫人會心一擊,難接話茬,顯了一瞬寂靜。
一直安靜坐著的謝文褚并不意外,祖母慣是疼謝蓁,只要謝蓁在府里頭一天就沒有她們姐妹什么事兒的。終身大事,謝文褚與謝蓁差了約莫半年,有謝府這座大靠山在,總不至于嫁了差的,可心中仍有一絲隱秘希冀,希冀未來的夫婿能是心意相通之人,故此謝蓁不急,她也不急。
離開枕霞閣的謝文香徑直去了凝香苑,果然瞧見陳孟陽,而謝蓁大概是進屋子里頭拿畫了并沒跟他站在一塊。趁著機會,謝文香趕忙道了來意,亦是要他幫忙看畫,撂下這話不給任何拒絕機會她就又直直跑了。
陳孟陽微微擰眉,并不喜歡這位謝府的四小姐,幾次見面印象并不佳。
房門口,謝蓁恰好瞧見這幕,附在玉瓚耳邊悄聲吩咐了幾句后讓人離開,自個抱了一幅畫卷走了出來。
陳孟陽瞧見謝蓁的一剎,眉梢舒展,隨即視線落在她懷里抱著的東西上,神情一頓,不禁面上閃過幾縷失望:“你找我來……真是看畫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52章
京城里,陳孟陽的畫和萬稹的字并稱一絕,連當今圣上都下了書圣和畫圣的封號,要讓陳孟陽看畫,必然得找個能看得過去的,謝文香自個拿不出手,跑了謝文褚那借了一幅,興匆匆地抱著回了自個苑子。
跨進屋子后擱了畫兒,她就見一名丫鬟拿銀鉤子撥了撥青銅猊獸香爐里的塊兒,見快沒了,又重新添上一塊。
謝文香掃了一眼房里侍候的三個丫鬟,一邊暗暗盤算著小心思,便覺著礙事了,“你們一會兒出去,不用跟著侍候,這茶是碧螺春么?”
“照小姐吩咐特意備的碧螺春。”六兒忙是回道。
謝文香點頭就讓她們出去了,自個則喜滋滋地等著陳孟陽過來,等的檔兒瞧了眼桌上的畫,慢慢攤開,在心底暗暗嗤諷,謝文褚畫得也不怎么樣嘛。
等了一會兒,見外頭還沒什么動靜,又轉到了門口,怕陳孟陽臉皮子薄,只留了六兒一個,“一會兒來人了,讓直接進來就成。”
“是。”
重新坐回椅子的謝文香又是不安穩,心里猜測著這會兒陳孟陽和謝蓁處了一塊,越想心思越是糾結,最后憤憤起身,瞧了瞧身上略顯小家碧玉的衣裳,再想想謝蓁那風情,咬了咬牙,進了里屋翻箱倒柜起來。
等謝文香好不容易找著一件她認為最好看的要換,才嗅出屋子中點的是梔子香,微微蹙了眉頭,她記得明明交代的是茉莉香。然聽著外頭響起的說話聲,忙是匆匆把衣裳整理妥當,來不及去顧那香。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闔上,聽著那腳步聲,謝文香只覺得心頭一陣悸動,更因為心中那旖旎臆想心情萬分激蕩,挪出去一步,又摸了摸肩膀,將衣裳領子稍稍下扯了些。
“孟陽哥哥。”謝文香甜膩膩的喚了一聲,便恍惚瞧見自己心儀愛慕之人長身玉立在廳中,因分外留心便聽到了那急促了的呼吸聲,心中不掩雀躍,只道是衣裳換得值得。
“四小姐……”那人垂著頭,似有避諱,聲音里透著詫異。
謝文香也不知怎么了,得了這獨處的機會便覺得如墜云中,眼前一切都顯得不真切起來。可此時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陳孟陽還能是哪個?她抬著雙眼,瞧著陳孟陽芝蘭玉樹的模樣,越是靠近,還能嗅到這人身上淡淡的書墨香,忍不住心生搖曳,燥熱難忍,幾乎想要軟在這人身上,從口中逸出的聲音也更加嬌柔了起來:“不必喚得這么生疏,孟陽哥哥又不是外人,喚我文香就好。”
舉手投足,攜了幾分故意撩撥的風情。
畫展開攤在桌上,謝文香掃過一眼,拉著他去瞧,“孟陽哥哥看看我作的畫,比蓁姐姐的如何?”一邊說著還一邊故意挨近。
‘陳孟陽’的身體幾乎僵硬,啞著嗓子只干干道了聲好。
謝文香絲毫沒察覺半分不對,癡癡纏纏的問:“好在哪里?”
“四……四小姐什么都好。”那人給逼急了脫口道。
謝文香掩著唇一陣銀鈴笑,“孟陽哥哥怎么還是改不了口。”趁著那人看畫的檔兒,恰好依近,幾乎貼合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哥哥喚我文香可好。”
“……文……文香。”幾乎是被誘惑出口的重復,男子的手就被一雙綿軟小手握住,如被燙著一般又縮了回去。
“小,小的要去房里……”
“孟陽哥哥這般急的。”謝文香輕輕癡笑,可身體卻是順從地又牽起他的手往內房去。陳孟陽是陳家獨子,又是狀元之才,若是把人定了定讓京城里那些女子們眼紅嫉妒不可,使出一些手段又何妨。
男子進了內房里,又瞧了瞧四周沒個侍候的,目光回轉落到謝文香身上,掩了幾分急色。“如花美眷,自然讓人急不可耐。”
謝文香沒想到他會如此調戲,臉頰緋紅的同時輕輕捶了他的胸膛,“你壞……”
那粉拳頓時就教那人握住,抓起放在唇邊落了一吻,越發膽大起來,噙著壞笑低沉說道:“文香妹妹不喜歡?”
謝文香哪經得起他這般撩撥,心猿意馬,眼神迷離地看著人,只覺得渾身骨頭都酥軟了,囁喏著唇輕聲駁道,“誰喜歡了。”
“口是心非。”男子話落,就吻上了那看著都饑渴的唇瓣,后者幾乎只是輕輕推了一把,便化作一灘春水依附在了男子身上。
后者動作饒是停頓一瞬,可聽著懷中女子微喘的嚶嚀,以及自小腹涌起的難耐火熱到底是不顧了起來。
衣衫委地,被翻紅浪,空氣中一股甜香充斥著歡愛的氣息,愈發濃烈。
“好哥哥,不來了。”謝文香不知是第幾次求饒,又是甜蜜又是害怕,初經云雨,卻如上癮一般,可再怎么貪戀也架不住身后那人無窮無盡的索求。
那人從身后抱著她,聞言將人扭成極是羞恥的動作,又是一番挺動,最后幾乎是伏在少女柔軟的身軀上,“沒想到小姐這般……嘖,真是做鬼也值了。”
謝文香也是趴著喘息,聽著那話只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來的,可身體那股奇異的灼熱勁兒過了之后便是一陣一陣的犯懶,連指頭都懶得動的。兩人似乎是呼吸交纏,回味余韻。
“大小姐,小姐她——身子不舒服,不讓人打擾。”外頭六兒的聲音急急說道。
在謝文香身上的男子饒是一動,就被一雙細白柔荑按住,謝文香半睡半醒略帶不虞的聲音響起,“哥哥莫不是怕她罷?”
男子費力想要甩開穿衣服,可那手勁兒卻大得驚人,弄了半天愣是沒給推開去,便光著身子呈了可笑姿勢,急著吼了放開。
謝文香沒想到這人會這樣翻臉,頓時坐起,身子底下異物淌出混著血跡沾染在褥子上,而她反是不管的只扯了被子遮了自個,故意露出那一點點斑駁猩紅。
“四妹妹怎么就一會兒就身子不舒服了,找大夫看了么?”謝蓁焦急的聲音穿透簾子,人就站在了內房里,頓時捂住了口鼻,就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住腳步,極是驚詫地看著慌張撿了衣裳卻穿得七零八落的男子身上,“你是什么東西?!”
“大……大小姐!”男子撲通一下就跪下了,連連磕頭討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