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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下次給你留,這次是我不對,蛋糕就送給你們吃?!彼兴膱猿?。
孟西城勸莫瀾道:“人家這是表示知錯能改的心意,你就別再推辭了。”
莫瀾不好再多說什么。本來她自認不是個感情特別充沛、富有同情心的人,但這畢竟是個看臉的世界,眼見一個開咖啡店的白富美有這樣的缺陷就像看到缺了手臂的維納斯,多少也會替她惋惜。自立已是不易,還要開門做生意,他們這些身體健全的人怎么好意思占人家便宜。
莫瀾看著她繞到操作臺后面,又給程東加了一回茶,然后才端起盛蛋糕的盤子往他們這桌走過來。
大門上掛的小兔響起歡迎光臨的聲音,店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步伐大而快,跟她撞個滿懷。
“怎么這么不小心?端著東西就走慢一點?!?
莫瀾瞇了瞇眼睛,這么不客氣,一個大男人是打算欺負女人嗎?她盯著盤子里的蛋糕,要是蛋糕翻了、碎了,她就有理由出聲教訓他了。
“對不起?!崩习迥镞B聲道歉,等看清了來人,興奮地笑起來,“敬之!”
駱敬之撥開她抓住他衣服的手,看著她手中的盤子:“我說過多少次了,這種事你不要親自做?!?
“沒關系,我能做好的。你看,蛋糕沒摔,盤子也沒摔?!彼I寶似的把盤子捧到他面前,他卻只是漠然地別開眼。
莫瀾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情況,但莫名被那個眼神給傷到了。
程東冷漠起來,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第21章 一生恰如三月花〔2〕
“敬之,這邊?!背號|在不遠處抬了抬手,駱敬之微微點頭,朝他走了過去。
這竟然也是他約的人?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的朋友看起來跟他還真像。
“你沒事吧?”莫瀾的蛋糕終于上桌了,她看到老板娘工作服胸前口袋的搭口處用黑色繡線繡的名字,問道:“你叫殷長安?”
“沒事?!彼龘u頭又點頭,依舊笑瞇瞇的,“嗯,你叫我長安就好?!?
“這名字真好聽?!蹦獮懱Я颂掳?,“剛才那個兇巴巴的,是你什么人?”
“敬之不兇的,”長安連忙擺手替他辯護,“他只是關心我,怕我做不來店里的事。他一直對我很好的,他是醫(yī)生,很好的醫(yī)生。”
原來也是醫(yī)生。莫瀾道:“是你老公?”
“嗯?!遍L安點頭,臉上浮現(xiàn)羞澀的緋紅,轉(zhuǎn)身跑回操作臺去了。
“看來是我們杞人憂天了?!泵衔鞒强创┠獮懙男乃迹耙苍S每對夫妻的相處之道都不太一樣?!?
“倒不如說她這樣的人比較容易快樂。”唐小優(yōu)出奇冷靜地插話道,“我只是實話實說,不是歧視?!?
孩子的天真和寬容超乎想象,倘若一個人永遠都是孩童心性,也就體會不到成人世界的殘忍和缺憾。
莫瀾說:“但愿只是我想太多。”
甜品上齊,唐小優(yōu)吃了幾口就起身道:“我晚上還要上課,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孟西城隨口問她:“上什么課?”
“跆拳道?!?
她多看莫瀾一眼,欲言又止。莫瀾揮手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不喝咖啡,這塊蛋糕吃完今天就不吃也不喝了。放心吧,快去,別遲到了。”
小優(yōu)走后,孟西城才笑道:“現(xiàn)在的女孩子厲害了啊,能文能武。你這助理找的不錯,既關心你的身體,又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什么意思?”
“你沒發(fā)現(xiàn)她是有意給我們制造獨處的機會嗎?”他察覺好多次了,只要他來找莫瀾,如果恰好唐小優(yōu)也在,她總是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或者干脆悄悄消失。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只剩他跟莫瀾兩個人了。
莫瀾卻不以為意:“小優(yōu)是不錯,打著燈籠也難找這樣的好助手。不過你別想多了,她只是不習慣跟你這樣的大人物相處,不是要做紅娘?!?
孟西城失笑:“我這樣的大人物?”
莫瀾斂去笑容:“小優(yōu)以前是個叛逆的不良少女,后來失手傷了人,被送進工讀學校兩年。她改好了,考上大學,讀了法律,但還是做不了律師,只能做助理?!?
孟西城沉吟,她解嘲地說:“我比她幸運,至少我沒有案底?!?
程東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莫瀾他們的對話說了些什么,但也能看得出她跟孟西城相談甚歡。
他杯子里的茶見了底,駱敬之攔住他道:“有酒就別喝茶了?!彼箝L安招手:“把我昨天放在這里的那瓶酒拿來?!?
程東笑了笑:“雖然這是你的地盤,不過畢竟是咖啡館,公然喝酒是不是不太好?”
駱敬之不置可否,拿過那瓶白蘭地倒進杯子里:“這是我有個朋友從他澳洲的酒莊帶回來的,跟我們平時喝的歐洲酒不太一樣?!?
兩人碰杯,水果經(jīng)年累月發(fā)酵后的純冽香氣沖擊著程東的感官,他喝了一口,問道:“這次回來,不走了?”
“嗯。”
程東抬頭又打量一番這爿小店:“安居樂業(yè),挺好的。”
駱敬之道:“不是我想要的,有什么好?”
“至少還是能拿手術刀,公立醫(yī)院的平臺也更大一些,適合你施展拳腳?!?
他跟駱敬之是差不多同期進入同一家醫(yī)院的醫(yī)生,駱敬之還長他兩歲。兩人同屬外科系統(tǒng),又是同期醫(yī)生里最被看好的兩把刀,程東專攻胸外,駱敬之則偏向腫瘤治療,兩人惺惺相惜成了好朋友,后來又同時獲得公派留學的機會。然而駱敬之卻因為某些原因放棄了,他則去了日本,等他回來遇上莫瀾,戀愛結(jié)婚,敬之已經(jīng)比他快了好幾步,早已為人夫了。
這幾年駱敬之在其他醫(yī)院發(fā)展,到北京天津等地進修和掛職鍛煉,勤奮加上天賦使然,也已是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的年輕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