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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來的正是時候,”雒妃親自起身相迎,“快快上來與本宮一道監(jiān)斬!”
秦壽頭簪白玉冠,一襲月白底闊袖菖菖蒲紋杭綢直裰,腰上金鑲玉鏤空雕雙魚腰封,俊美無雙地坐在高頭大馬上,與朝門人群外與雒妃隔空相望。
他抿著薄唇,煙色鳳眼深如黑曜石,一身氣息冷肅。
解閩亂發(fā)下浮現(xiàn)激動的神色,他仰頭朝秦壽喊道,“王爺,卑職冤枉!”
雒妃冷眼瞧著,她且看秦壽如何應(yīng)付,救或不救,總歸都不利好。
秦壽驅(qū)著大馬,朝門百姓自發(fā)分出道來,他緩緩近前,動作利落的翻身下馬,躍上斬臺,掠過解閩,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到雒妃面前。
“本王從不知大殷朝公主何時可以干政。”他清冷如山泉的嗓音不急不緩的道。
雒妃笑了,可那笑并未到她眼底,堪堪在眼尾就凝結(jié)為化不開的冰霜,“本宮何時干政了?”
不給秦壽說話的機會,她繼續(xù)道,“有人拿這賬冊到本宮這伸冤,對這樣十惡不赦的賣國賊子,本宮身為天家皇族,豈能置之不理。”
秦壽雙手背在身邊,拇指與食指又摩挲起來。
雒妃哪里看不出他是在隱忍怒意,分明恨不得現(xiàn)在就弄死她,可青天白日的,他不僅不能顯出怒意不說,還得同她好言好語。
雒妃將那賬冊扔到他面前,“駙馬還是好生看看,解閩可是死不認(rèn)罪,還嚷著一應(yīng)都是按著駙馬吩咐行事。”
秦壽不肖看那賬冊他都曉得,這一遭,是他輸了。
“既然如此,”他一字一句的道,“也該暫且收監(jiān),待秋后處決,今日端陽,不宜行刑。”
聽聞這話,解閩露出駭人的眸光,他盯著雒妃,隱有得色。
他篤信,只有這會死不了,容王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救他。
哪知,雒妃冷笑一聲,她憤然拂袖譏誚道,“駙馬征戰(zhàn)沙場,掠得俘虜,也是要看日子才殺不成?本宮不知,駙馬竟比本宮還婦人之仁!”
秦壽不為所動,繼續(xù)道,“處決死囚,大殷自來是定了時日,方可當(dāng)斬,公主不知不怪。”
這還說起雒妃的不是來了。
雒妃瞥了解閩一眼,又瞧著底下頗有爭議的百姓,冷著臉,看不出旁的情緒。
許是未免生變,秦壽緊接著吩咐道,“將解家人押入死牢,秋后處決。”
聞言,跟著秦壽趕回來的幾名秦家軍當(dāng)即上前,就要將人拖下去。
“慢著!”
雒妃一聲喝,她眉梢一揚,眉目凌厲的道,“圣旨在此,本宮今日要處決解閩,他就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