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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番話,其實太后不一定要急著反駁我,太后可以重新想想我說的對也不對,我的確沒有那么大的度量去勸皇上雨露均沾,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我不會勸皇上去別的女人那里,當然我也不會阻止皇上去別的女人那里,一切都是皇上的自由,我先前說的話的意思是,在皇上沒有去各宮姐妹那兒之前,大家也未必就要在宮里憋著,這世間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被皇上寵幸不是唯一的一件。”
閆氏的老毛病又犯了,上回潘辰來和她說后宮改制的事情,她也是這般和潘辰左右抬杠,說到底,其實就是因為她的思維有些固話,并且潘辰的表現讓她感覺到了威脅與不安全,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反對潘辰的所有意見,上回后宮改制的時候,潘辰沒有妥協,那么今天自然也不可能向閆氏妥協。
轉過身去,對閆氏行了一禮,潘辰決定給她一段時間好好的考慮考慮,其實更多的是想讓閆氏明白一個道理——她同意不同意,對潘辰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區別,閆氏同意是最好,她有些想法自然會來和閆氏商量著辦,若是不同意,那潘辰就只能自己拿主意,做決定了,閆氏就是想參與也是不行的。
“我的話太后可以仔細想想,其實我大可以不必在后宮里做這些事,我不做這些,皇上也是寵我,做了反而會給自己增添麻煩,但我還是跟太后說了,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言出必行,撇開有點顛覆后宮規矩這件事,太后就不覺得這個方法挺好嗎?至少讓大家生活里有了其他新的希望,不會成天死氣沉沉,怨天尤人,就算是開朗的性子這么在宮里憋個幾年,也都成了陰沉的性子了,不管太后信不信,我的出發點確實是為了大家好的。”
說完這些話之后,潘辰便轉身離開了康壽宮。
她今天來康壽宮,一來是回宮后來給閆氏請安,告知閆氏她懷孕的事情,二來也是想把這個想法透露給閆氏知曉,看看閆氏的反應,也沒有太出乎意料,閆氏本來就是那種不愿改革,只愿太平的老古板,任何新的想法對她來說都是挑釁,潘辰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自然深諳其中道理,并不會太在意閆氏的意思。
事實上,潘辰覺得自己真的是很老實的,因為她提出讓后宮妃嬪用其他方式升職,這本身就是一個互惠互利的事情,后宮里的女人爭斗之所以多,歸根結底,就是無聊和利益分配不均作祟,無聊是真的,后宮里沒有其他娛樂活動,成天想著皇上什么時候來寵幸我,我就一飛沖天,這種美夢不管是什么時候都是不現實,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所以潘辰想給她們找點事做,而她在這件事上面也有好處,就是后妃們有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就不會總盯著祁墨州了,這樣潘辰也能稍微省心一點點。
雖說祁墨州說過,一輩子對她好,可是潘辰覺得自己也得要努力努力才行,不能將所有的一切責任全都放在祁墨州一個人身上,這樣他身上背負的太多,潘辰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她稍微分擔一些壓力過來,至少能讓他少費點心思在后宮里。
回到柔福宮,方太醫已經等待院子里了,看見潘辰來行禮,潘辰抬手讓他起來,怕他等的急了,衣裳也沒有去換,直接坐在葡萄架下的椅子上讓方太醫診脈,其實昨天回來之后,太醫院已經來了好幾個太醫給她會診過了,這個方太醫是潘辰去蕭國之前一直給她調養身體的,潘辰對他也頗有異議,就是因為他的知情不報,所以,潘辰才會糊里糊涂的被蕭霽容截走之后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娘娘身子經過前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好了很多,如今胎盤落穩,娘娘頗有些勞累的跡象,但是無妨,只需好生歇息兩天就沒事了。”
潘辰讓月落給方太醫封了個封紅,這是喜封,方太醫不能不收,千恩萬謝。潘辰又對他請教了一番飲食上的問題。
“飲食上沒什么特別需要主意的,生冷忌開就好了,其他的照常即可。”
潘辰讓月落把小廚房的廚娘給喊了出來,讓方太醫具體跟廚娘說說到底要注意些什么,月落扶著潘辰入了殿內,伺候潘辰換了一身居家的衣裳,正在卸頭上的裝飾,就聽外面傳來聲音:
“娘娘,李淑媛和閆昭儀求見。”
潘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表情有些意外:“李淑媛和閆昭儀?她們來做什么。”
手里也沒閑著,繼續卸妝,月落打下手,猜測道:“該是來賀喜娘娘的吧。”
潘辰嘆了口氣,真的有必要在柔福宮外設一道門禁,至少得讓大家不要三天兩頭就過來煩她才成啊,不過那都是后話,現在人既然來了,就總要接待的,對月落說道:
“請她們去耳房等著吧,我卸了妝就過去。”
月落領命下去傳令,潘辰倒是聽見了廊下的腳步聲往主殿左側的耳房去,月落回來之后,替潘辰趕緊梳好了頭,整理一番后,潘辰才去了耳房里。
李淑媛和閆昭儀看見潘辰,趕忙迎過來行禮,潘辰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私下里見面咱們就免了禮吧,快些坐。”
李淑媛是安國公府的嫡女,自有一身氣度,閆昭儀跟潘辰相處過幾回,也不是外人,兩人坐在下首處,李淑媛目光在潘辰的腹間瞧了兩眼,對潘辰笑著恭賀道:
“臣妾入宮之時,便知道娘娘是有福的,這不,皇嗣隨身,可喜可賀。娘娘宮里吃穿用度皆為宮中極品,我們沒有其他東西可送,便送娘娘一些親自做的針腳,因為消息來的急,還沒來得及給殿下做衣裳,等一會兒回去之后,臣妾就開始裁剪。”
什么禮都比不過手工做的東西,潘辰看著手里的香包和帕子,對李淑媛笑道:“李淑媛有心了,只是現在就做小衣裳未免太早了些,這些事兒自有月落她們張羅,你就不要受累了。”
李淑媛卻是堅持:“娘娘,臣妾笨拙,其他事情也不會做,唯有這繡藝能拿得出手,娘娘只要不嫌棄,臣妾便不覺得累。”
這樣誠心誠意的話,讓潘辰倒是沒法再拒絕了,反正怎么說都是她的心意,最后用不用不是關鍵,關鍵是潘辰收下了她的心意,對李淑媛來說,這就已經夠了。
閆昭儀從旁笑道:“哎呀,跟李淑媛相比,我就像個棒槌似的,針線也不好,都沒想到要給殿下做些衣裳什么的,我可真是榆木腦子,得虧娘娘不嫌棄我笨,還忍了我這么長時間,真是罪過。”
對于閆昭儀潘辰從來都是好言好語的,這姑娘雖然是閆氏的內侄女,但是心地還算純良,一開始對潘辰倒是有點敵意的,但是后來她親自去祁墨州面前現了幾回,被打擊之后,就徹底死了心,安安分分的在后宮住下了,就憑她能火速放下對祁墨州的幻想這一點來看,潘辰就覺得兩人的三觀還算是合的,全都是那種不會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的人。
“這話說的,好像我這柔福宮里就沒有繡娘,等著你們給我繡衣服穿呢。”
耳房中的氣氛一時融洽,李淑媛雖然會做人,但是交談起來,給人感覺還不錯,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反倒是有一種書香門第的沉淀,是那種真正的教養沉淀,與潘筱那種被寵壞了的冷傲不一樣,潘筱和人相處,會讓人不舒服,但李淑媛就不會,她雖然態度也很疏離,但是疏離中卻帶著親近,很好的保持著人和人之間的那份度量,不會太親近,也不會太疏遠,不會讓你難堪,處處都能讓你體會到舒適,這就是一般人很難擁有的修養了。
☆、第242章
李淑媛和閆昭儀離開之后,潘辰吃了些東西便去了書房,她雖然跟太后閆氏提了這個反感,但是具體的流程還沒有確定下來,之前因為要改后宮的規制,那時候潘辰就曾經有過這樣的考慮,但是一直以來她都對祁墨州選妃納妾之事不排斥,所以都沒上心,可現在……她不上心是不行了,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孕的關系,現在只要想起來祁墨州去寵幸其他女人的畫面,就覺得惡心想吐,非要吃幾顆酸梅子壓壓才成。
祁墨州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潘辰歪在書案后頭,手里捧著個酸梅罐子,看見祁墨州進來,眼前一亮,祁墨州走過去將她手里的酸梅罐子拿掉,說道:
“不是說不能貪吃這過酸的東西,會壞了胃口的。”
潘辰正在想他的壞處,盯著祁墨州半晌沒說話,讓祁墨州都不禁覺得奇怪,摸著臉對潘辰問道:“發現我又好看了些嗎?”
潘辰:……
“酸的是開胃的,怎么會壞了胃口呢。”潘辰想拿回酸梅罐子,試圖為自己辯駁。
祁墨州卻強勢的將罐子放到身后,靠坐在潘辰面前的桌沿上,輕笑一聲:“過猶不及。”
潘辰搶不到罐子,只好放棄,決定將嘴里的一顆梅子省著點吃,祁墨州往她面前的桌上看了看,說道:
“你在寫什么?怎么回來之后,你比我都忙呢。”
說著就拿起潘辰寫的密密麻麻的一張紙在看,潘辰靠在椅子上,似乎在想接下來該怎么寫,祁墨州看了兩行,問道:
“怎么又要改規制嗎?之前你定的那個我覺得就挺好,沒什么要改的了。”
潘辰盯著祁墨州,似笑非笑道:“這回要改的是后宮妃嬪,今兒我去太后那里請安,太后讓我勸你要對后宮姐妹雨露均沾呢。”
祁墨州看了她一眼:“你同意了?準備寫章程,想勸我去別人那兒?”
他的目光有點兇狠,仿佛只要潘辰敢點頭,他現在就敢抱著她打屁股似的。
潘辰從善如流的一拍桌子:“怎么可能!開什么玩笑?我的男人怎么能去別人那里呢。你想去嗎?我告訴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