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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很認真的在和閆氏探討這個問題。
閆氏不敢掉以輕心,想了又想之后,才謹慎回答:“是這個道理又如何?等名單確定下來之后,就可以去告訴皇上,請皇上配合后宮,按照名單上的侍寢順序輪……”
閆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潘辰給打斷了:“這事兒太后去說?”
潘辰的話讓閆氏一愣,果斷拒絕:“怎么可能是哀家去說,自然是由德妃去說。”
潘辰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搖頭:“我可做不到逼迫皇上去侍寢的那一步,若是太后執意如此,那太后干脆直接罷免了我的身份,或者把其他有能耐的姐妹提升上來,只要誰能左右了皇上的意思,讓他按照名單上的順序輪下去,我不做這個德妃也沒什么的。”
閆氏眼睛一瞪:“你,你威脅我?是以為我不敢把你如何嗎?哼,讓你管后宮是看得起你,你若自己不愿意,又怪的了誰,明日我便上奏皇上,讓他撤了……”
閆氏說這番話的時候,劉嬤嬤拼命在旁邊拉扯著閆氏的衣袖,可閆氏卻無所覺,最后劉嬤嬤無可奈何,只好從旁出聲阻攔:“太后慎言!德妃娘娘不是那個意思,老奴都聽出來了。”
劉嬤嬤打斷了閆氏的話,閆氏側目看著她,只見劉嬤嬤對閆氏眨了眨眼,暗自搖了搖頭:“德妃娘娘的封號是由皇上欽定,太后您可沒有權利罷免德妃呀,更何況,德妃娘娘先前那番話,說的確實中肯,別說德妃娘娘左右不了皇上,放眼整個后宮,又有誰能左右得了咱們的皇上呢?太后千萬不要在這件事上犯糊涂呀。”
劉嬤嬤對太后說的這些話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避諱的,閆氏盯著劉嬤嬤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一口氣,明白劉嬤嬤攔著她的目的,有些話一旦出口,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氣話,到時候若是真依著氣話鬧起來,誰也不好看……不,必然是閆氏這里更不好看的,皇上不可能罷免德妃,但太后的話若是說出去了,皇上不依著辦,丟人的還是閆氏啊。所以,與其說劉嬤嬤說那番話是為了潘辰,還不如說是為了閆氏的面子。
閆氏干咳了一聲,終究還是把那幾個字給咽了下去,對潘辰冷道:“你說你有什么用?讓你辦點這種小事,你都辦不好。皇上不聽你的話,你就想辦法讓皇上聽你的話呀,男人靠的就是枕邊風,枕邊風吹得好,可比那些個什么言官諫臣管用多了。真是沒用!”
閆氏不能替罷免潘辰的事兒,就換了一種口氣擠兌潘辰。
潘辰抬眼看著閆氏,好脾氣的笑了,其實攀扯也不愿意剛回宮就和閆氏打擂臺,潘辰更希望大家和和氣氣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逢年過節要能坐在一起說幾句漂亮話也就夠了,所以,閆氏不追著潘辰找事兒,潘辰也樂得給她面子。
“是是是,是臣妾沒用,臣妾天生不會吹枕邊風,吹出去的也是歪風,所以說,問題還是繞回了原來的地方,侍寢這種侍寢吧,得靠皇上自覺,咱們把名單排的再好看,皇上不來一切都是白搭。”
閆氏最討厭的就是潘辰這軟綿綿的太極拳,守著一個點,永遠借力打力,從不肯吃半點虧,言語上敗了一回,閆氏話鋒措辭就沒那么嚴厲了。
“白搭白搭,你說一句白搭,是不是就要整個后宮的妃子成天守活寡,看著你那兒滋潤雨露,她們一個個就得干死在宮里不成?”
閆氏不想跟潘辰打太極,直接把最厲害的話說了出來。
潘辰笑了笑,閆氏開始和她談感情,那這事兒也就好辦了。從座位上站起來,潘辰將手攏入袖中,原地踱步好幾下之后,才緩緩言道:
“其實這事兒也不難辦。臣妾想問太后,后宮女子入宮來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閆氏沒想到潘辰會轉過頭來問她,看了一眼同樣不明所以的劉嬤嬤,劉嬤嬤想了想后,才斟酌著回答:
“回娘娘,這后宮女子入宮來,自然求的是皇上恩寵了。”
潘辰看了一眼心思通透的劉嬤嬤,又問道:“那求得皇上恩寵之后呢?”
劉嬤嬤實在不太懂這位德妃娘娘到底想說什么,愣了一會兒后,才硬著頭皮答道:“這……恩寵之后,自然就是求子嗣了。”
潘辰點頭:“嗯,對,求子嗣,那求了子嗣又是為什么?”
劉嬤嬤感覺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要出來了,看向了閆氏,閆氏兩手一攤,讓她繼續回答,劉嬤嬤無法,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要是再說下去,就該要涉及到皇子爭位,后宮爭寵這方面的事情了,這些話,可不是她一個奴才能夠隨意談論的。
閆氏見劉嬤嬤答不出來了,才替她對潘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么,直接說就是了,不用在這里言語為難劉嬤嬤,有些事情,你能說,她不能說!”
潘辰看著劉嬤嬤,覺得這是個人才,至少能和她說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也不再為難她,兀自對閆氏說道:
“是,太后既然如此吩咐了,那臣妾便不客氣直言了。”深吸一口氣后,將自己的想法盡數對閆氏表達出來:“臣妾以為,后宮女子入宮求的是皇上的恩寵,正如劉嬤嬤所言,求得恩寵以后,便是求子嗣,后宮女人,身邊有了子嗣之后,便算是對自己身份的鞏固,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所有進宮的女人都是這么想的,無一里外,可將她們的這些想法深度剖析開來看看,其實大家之所以要爭寵,做了一切的一切,為的就是要地位穩固,衣食無憂,步步高升,大家不過就是打著求皇上恩寵的名號,實際里求這些物質上的東西罷了,大家都是剛入宮的官女子,從小錦衣玉食,既然入宮來,那就斷不是求情緣來的,而且,連皇上都沒見過,求情緣三個字也太迷茫了些。”
閆氏越聽越覺得潘辰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蹙著眉頭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呀,直接說就好了,繞這么大的彎子,我也沒聽懂你的意思呀。”
“太后,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大家入宮之后,求的不是情緣,求的是榮華富貴,地位穩固,那為什么一定要用侍寢這一項被皇上主導的事情來實現呢?大家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來實現自己求榮華富貴,求地位穩固的目的呀。”
潘辰的話說完之后,康壽宮里有那么一瞬間是沉寂的,閆氏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潘辰,良久之后才對潘辰問出了:
“你的意思是……讓后妃們不要通過侍寢來獲得恩寵,繼而求榮華富貴,求地位穩固?”
對于閆氏的悟性,潘辰很滿意,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玩兒呢!”閆氏由衷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潘辰:“后宮里除了侍寢,還能有其他什么方法來穩固地位?”
閆氏覺得這個潘辰為了讓皇上不找其他女人真是煞費苦心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了。后宮里的女人不求恩寵,求什么?難不成求觀世音菩薩慈悲濟世嗎?簡直就是笑話。
對于閆氏的不贊同,潘辰也不氣餒,呼出一口氣后,將這些天一直在腦中思慮的事情說了出來。
“臣妾的意思是,大家可以憑自己的努力,在后宮里獲得技能等級,比如說,擅長琴棋書畫的,可以琴棋書畫的級數來獲取相迎的等級,比如會刺繡的,就和會刺繡的一起比比,技術好的自然獲得的等級更多,我這么說,太后你能聽明白嗎?”
這是潘辰想了好幾天才想到的方法,從前祁墨州寵幸不寵幸其他女人,說真的,她不在乎,因為她自己就不是很在乎祁墨州這個人,但是自從上回出宮之后,她和祁墨州互通了心意,她決定對祁墨州敞開胸懷,試著接受他,再到這一回的蕭國之行,潘辰對祁墨州已經情根深種,她喜歡上了祁墨州,那自然就不會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了,她的男人在愛她期間,只能愛她一個人,這個問題,潘辰也和祁墨州說過,祁墨州自己也贊成,所以后宮這些女人的出路,也就是潘辰最近著重考慮的問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1章
潘辰的話讓康壽宮里的氣氛有那么片刻是靜默的,閆氏蹙眉看著潘辰,劉嬤嬤也傻眼了,兩人似乎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把潘辰剛才那番話給消化掉。
潘辰見她們還有些不懂的樣子,于是又接著繼續說道:
“與其在宮里孤獨終老,還不如讓她們每個人都有一份致力于終身的事業,這樣,就算沒有男人,她們在后宮也不會覺得有多寂寞。”
閆氏凝眉冷道:“你有皇上陪著,倒是不寂寞了,卻要其他妃子做這些事,潘辰啊潘辰,我從前竟真的是小瞧了你。你這霸道性子可真讓我大開眼界呀。”
閆氏這么說,潘辰就知道她還沒有理解她的意思,解釋道:
“太后可能還沒明白我想說的意思,反正皇上寵幸不寵幸后宮,我們說了都不算,主動權在皇上手里,與其大家在后宮里被動癡癡等待,不如做點什么,這樣至少精神上面可以得到滿足,不會那么無聊啊。”
閆氏冷哼:“皇上寵幸不寵幸,我看啊,完全就是捏在你手里,如果你真的有心讓后宮的姐妹們都過上好日子,那你為什么不勸皇上雨露均沾呢?你這個想法可真是我見過的最惡毒的了。什么都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后宮里就該有個后宮的樣子,你妄圖以自己的自私來控制整個后宮,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做到。”
潘辰耐著性子看著閆氏,深吸一口氣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