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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閆氏就出聲責怪了一聲三公主:“不懂就別亂說,李嬤嬤不用理她,你且先下去吧,淑妃這件事,非同小可,柔福宮那里,你多盯著一些,下去吧?!?
閆氏發話了,李嬤嬤哪里還能說什么,行了禮之后,就退了下去,走到康壽宮入口時,停了一下,驚訝的看見潘辰正往康壽宮走來,李嬤嬤趕忙往右轉去,走上了一條小徑,避免了與潘辰對面碰上。
潘辰來到康壽宮,經過通傳之后,就被召見進去。
閆氏看著潘辰笑吟吟的走入殿中,一身裝扮大方又得體,就算是做了德妃,后宮之中位分數她最高,卻也不見她打扮的多華麗富貴,一切還是如她做昭儀時那般輕簡。
“臣妾給太后請安?!?
潘辰對閆氏行禮,而后與一旁的三公主和尹秀芝點了點頭,閆氏對潘辰問道:
“德妃無事不登三寶殿,后宮事務那樣繁忙,卻還來我宮里做什么?”
閆氏雖然心中對潘辰的能力開始有所了解,但是這并不能讓她在言語上與潘辰有所緩和,對于閆氏的無禮,潘辰從來就沒看在眼中,做昭儀的時候就無所謂,晉升之后,就更加無所謂了,總之就是一個原則:勇于認錯,堅決不改。
閆氏從一開始的氣憤,到現在也有些習慣了,潘辰這人就是這個毛病,看著軟弱蠢笨,實際上心思比海還深,腦子里想的東西也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樣,并且現實總會偏向她,讓她用事實證明自己是對的。
其實閆氏一直沒有說出口的是,潘辰的這種性格,跟皇帝有異曲同工之處,皇帝也是心思如海,堅持己見,不過比潘辰少了一些裝傻的成分罷了,但兩人實際上,就根本是一類!
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別人認清自己有多無能!一樣的討厭!
“臣妾并不是有意來叨擾太后清凈的,只是淑妃之事臣妾受太后之命調查,如今刑司那里也問出了事情始末,臣妾總要來回稟太后知道的?!?
潘辰嘴角帶笑,絲毫不為閆氏的冷言冷語而憂愁。
閆氏冷哼一聲,也學聰明了,自動屏蔽潘辰的曲解,兩人間稍微多了一點點的默契,對潘辰問道:“什么始末,說說。”
“淑妃之事在后宮發生,臣妾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件事里,淑妃是沒什么錯的,錯就錯在她身邊的那個奴才常樂身上,太后還不知道,那個常樂是個慣犯,當年宋婕妤事件太后還記得嗎?這回常樂被刑司審問之下,也說出了當年那個猥褻宋婕妤的人,正是他!”
潘辰這番話讓閆氏也不禁感到了驚訝,當即沒客氣,直接說道:“什么?是他?他自己認罪的?不是有人故意屈打成招,誣陷的吧?”
對于閆氏的質疑,潘辰依舊淡定:“這事兒要不是他說出來,刑司和我根本就不會知道,如何用這件事對他屈打成招?是他自己說出來的,不僅如此,他還說了一切其他強占宮婢之類的事情,這些就不一一與太后說明了,總之,淑妃娘娘這件事,調查到最后,問題應該就是出在這個常樂身上,淑妃娘娘精神好些了,也說當日是常樂將她騙去了假山之中,行了不軌之事,可見那常樂包藏禍心,對淑妃的覬覦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潘辰的這番解釋,聽在閆氏耳中跟沒聽沒什么兩樣,這件事情,閆氏是從頭到尾經歷過,知道的,本來就是潘筱在背后搗鬼,淑妃肯定也有參與,不過最后被潘辰反擊,破了兩人的局,潘辰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件事情沒法討公道,也沒法真正的用證據來界定誰對誰錯,這種情況下,讓常樂頂罪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只是淑妃那里……
“淑妃在后宮之中遇險,你打算怎么解釋?”閆氏對潘辰這般問,也是問出了個關鍵,若是淑妃只是普通身份,這件事可能就到此為止了,但淑妃身份特殊,在宮里遇到這種事情,若是聲張出去,無疑就是給了寧氏一個耳光,寧氏就算再怎么孬,在這件事上,應該不會不聞不問的。
☆、第112章
潘辰還未開口,就聽一旁的三公主說道:“就是的,這怎么跟寧氏解釋?淑妃在宮里遭受了那樣的對待,你這個暫管后宮之人,難辭其咎吧,若是你不站出來跟寧氏解釋好了,可千萬別想連累我母后替你受過?!?
三公主自小長在閆氏身邊,被閆氏嬌寵著長大,與長公主不同,三公主的性子更為跳脫,對潘辰她雖然沒怎么接觸過,但卻聽了不少,不說別的,就說這個女人能讓皇兄那樣的男人獨寵,就足夠叫人討厭的了,因此對潘辰言辭多番苛刻。
尹秀芝在一旁靜靜的觀察,三公主說完之后,她也在等著聽潘辰到底要怎么回答,只見潘辰勾唇一笑:
“我想三公主和太后可能是誤會了。淑妃身份的確特殊,但在說她特殊身份之前,她的身份就是大祁后宮妃子,后宮妃子在后宮里出事,并且出事原因不在于旁人,而是在于她自己督管不利,用人不對,給自己釀下了苦果,這能怪誰?除了交出兇手,后宮之中沒有人需要為淑妃的事情負責,更別提所謂的對寧氏解釋了,我雖只是一介妃嬪,但我也知道,如今天下乃大祁的天下,有什么理由,要讓我大祁向寧氏去解釋一個根本不需要解釋的事情?寧氏把淑妃送進宮里是給皇上做妃子的,又不是送來做公主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潘辰不急不緩的將這么一段話說出來,又一次讓在場之人驚訝了,太后閆氏眉頭一蹙,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先前那個問題的不對勁,而一旁的三公主也是啞然,她很想反駁潘辰的話,可是卻又沒法反駁,因為潘辰說的句句在理啊,她們覺得淑妃的身份特殊,是寧氏送進宮來的,卻忽略了一件事,寧氏的天下都被祁氏奪來了,淑妃就算是前朝公主,在宮里因為自身的問題出了事情,那又憑什么讓祁氏去和寧氏解釋呢。
這番道理她們不是不懂,只是一直沒往那個方面想罷了,從骨子里還把淑妃特殊對待著,各方面甚至還給她行使了不少特權,長而就往,就讓大家漸漸的忘記了什么是本分,什么是應分。
潘辰見她們不再糾結這個事情,走到閆氏面前,恭敬的行禮:“太后,事情原委就是這樣的,若是太后沒有其他吩咐,臣妾便告退了,再過幾天就是皇上的生辰壽誕日,內廷司和禮部那兒還有一些收尾的事務要我去處理,就不在此久留了,臣妾告退?!?
說完這些之后,潘辰就打算離開,卻聽身后尹秀芝喊住了她:
“德妃娘娘留步?!?
潘辰轉過頭去看她,只見尹秀芝笑容滿面的來到她身旁,語氣親熱的說道:
“先前娘娘提起皇上,我這才想起來,禹王進京時從封地帶回了幾匹汗血寶馬,說是要和中原的馬對比比對,皇上邀我今日去演武場看他賽馬,不知娘娘可有興趣與我一同前往?”
潘辰簡直想給這個綠茶婊點蠟,表面上還要保持微笑:
“皇上既然邀請姑娘前去,自然是想與姑娘一同觀賞,我可不敢去湊熱鬧,宮里還有其他事要忙呢,姑娘玩兒的開心些?!?
說完這話之后,潘辰就對她點頭至禮,神情平和淡然的走出了康壽宮,反倒是打算用這事兒膈應一下潘辰的尹秀芝緩緩的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三公主走過來對尹秀芝說道:
“皇上今兒在演武場看賽馬嗎?那我也去……”
還未說完,三公主就被尹秀芝遞來的一記冷眼給驚到了,話說了半截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閆氏見狀,不禁搖頭嘆氣:
“玉嬌,皇上邀請尹姑娘去觀賽,你去做什么,都這么大了還成天稀里糊涂的,留下跟我抄經書去。”
三公主被尹秀芝嚇到了,自然不會纏著和她一同前往,尹秀芝轉過身來,對太后行了禮,然后就揚長而去了,三公主瞧著她的背影呼出一口氣:
“我怎么覺得尹秀芝看我的眼神不對了?”
納悶的話讓太后忍無可忍:“她什么時候看你的眼神對過?我早跟你說過,別和那尹秀芝走的太近,尹魏讓她和你一同來建康,為的是什么?難不成真的是要你一路照顧她嗎?尹魏那個老狐貍,如意算盤打的震天響,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姑娘,居然也敢來肖想皇后的位置?!?
她肖想也就罷了,若真能哄得皇上冊封她,閆氏也就沒話可說了,偏偏這姑娘心高氣傲,一點都不知道圓滑,這還沒當皇后呢,居然就敢當著太后的面兒給公主臉色看,他尹家這是還沒把他們祁家放在眼里啊。
“娘,您說皇上會封她為后嗎?”三公主坐到太后的身旁,小聲在閆氏耳邊問道。她之所以那樣看中尹秀芝,就是因為這個,若她不是尹家的姑娘,三公主才懶得理她呢。
閆氏沒有直接回答,只嘆了口氣,道:
“皇上的心思,誰猜得到?照理說,尹家的身份在那兒,的確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皇上應該是有意的,可你也看見了,尹秀芝在宮里住了這么些天了,雖說皇上每天都宣召她見面,可居然連一點曖昧的意思都沒有傳出來,尹秀芝百般暗示,可皇上就是不接,連一點意思都不透露出來。”
三公主將太后的話放在腦海中想了想,似乎的確是這樣的,若是皇上對尹秀芝有意思的話,那這么多天在一起,也該要表示出來的,如今他什么都不說,可真是急死人了。
“皇上也真是的,有沒有意思直接說出來多好,我看這些天尹秀芝都有些急了,跟她說話火藥味重的很,一言不合就甩臉子,哪有剛開始回來那幾天的從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