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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神找了張紙,隨便寫了幾個復(fù)雜的古漢字上去順手塞給以諾:“一種地域性遺傳疾病,免疫系統(tǒng)上的問題,是只有我們國家才會有的稀有病,所以現(xiàn)代科技沒有很好的治療應(yīng)對方式,病發(fā)伴隨著各種并發(fā)癥,比如高燒、眼盲,所以我隨時可能死掉,所以……”
以諾接過去認真地看了看,茯神滿意地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很遺憾看不懂”這六個字。
“眼盲?”
“是的,高燒之后可能會導(dǎo)致眼盲、耳聾、失聲等五感失調(diào)癥狀,到時候我就是個廢物了。”
“別說這種話,”以諾說,“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
……這是信了?
?真的假的?
到了伊甸園里,現(xiàn)代高科技生物學(xué)之父的e教授都變成傻子了嗎?
不會吧?
對方都遞來桿子了茯神不可能不往上爬,于是假裝傻乎乎點頭:“我來學(xué)生物工程就是希望給自己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他說得自己都快相信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體弱多病命運坎坷的病弱東方美少年——
最騷的是,e教授好像真的吃這一套。
男人轉(zhuǎn)過身關(guān)掉火將那已經(jīng)煎成焦炭的雞蛋從煎鍋里弄了出來,扔了鏟子一個公主抱將身后的人抱起來大步流星走到沙發(fā)邊放下他,寶貝似的摸摸他的臉,最后在他懵逼的目光注視下又去做了份早餐放到他面前。
茯神機械地咀嚼食物,雙眼放空,幾乎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
“你不會有事的。”以諾一只手撐著下顎看著茯神吃東西一邊說,“有我在。”
“有你在有什么用啊。”茯神瞥了他一眼,有點討人厭的無情嘲笑,“你是一名教授,最多算,嗯,科學(xué)家,又不是醫(yī)生。”
“沒有什么是科學(xué)不能解決的,”以諾說,“用最簡單的思路來說,東西壞了就換好的上去,程序可以這樣,人也可以。”
“喔。”
茯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地聽著,繼續(xù)機械咀嚼食物:這個牛油果雞蛋煎吐司三明治好像有點好……
直到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
咀嚼食物的動作猛地一停,他猛地抬起頭對視上以諾,后者跟他笑了笑,順手將他手里啃了一半的三明治接過來塞進自己嘴巴里,然后拿過紙巾體貼地替茯神擦了擦手,將他從沙發(fā)上拉起來。
茯神:“?”
以諾:“之前不是答應(yīng)過你,約會以后,就告訴你人工智能程序的修復(fù)方式嗎?”
茯神微微瞪大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告訴我?”
“我從不說話不算數(shù)。”
“可是——”
以諾將茯神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茯神之前看過這個書房,覺得里面很窄小陽光也不充足所以興趣不大……而這會兒他看見以諾在墻邊摸索了下,摁下了一個墻壁上的按鈕,然后再茯神迷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面原本他以為是墻壁的書架開始移動,當書架移動開來露出后面的幽暗空間,茯神的眼比之前瞪得更大了些——
這個人就像是電影里的變態(tài)殺人狂一樣在自己的家里布置了個小型實驗室。
實驗室里有很多很多數(shù)不清的白老鼠,它們在隔離箱子里跑來跑去擠擠嚷嚷,生命力旺盛卻給人感覺毛骨悚然;實驗室里有一臺很小的機器,茯神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機器的構(gòu)造他很眼熟,手賤摁了幾個摁鈕,當機器動起來,他這才發(fā)現(xiàn)擺在自己面前的是在現(xiàn)代經(jīng)常用的智能治療儀器的簡陋版本……
他曾經(jīng)在研究所廢墟時,為了救“樂茯神的弟弟以諾切”放出了所有試驗體的那個治療儀。
“那是個治療儀器。”以諾說,“手被刀劃傷之類的小傷可以用,也許將來人類可以用它來完成切除闌尾的手術(shù)。”
“切除闌尾?不,它會有更多的作用。”茯神摸了摸那機器,“我不知道這也是你設(shè)計的……”
“這種崇拜的語氣真讓人覺得愉悅。”
“……”
茯神收斂起臉上的表情,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地問站在操作臺上的男人:“你要讓我看什么?”
以諾笑了笑,抓起一只小白鼠,固定好它后,隨便用一根針的針頭刺穿了它的心臟部位——大約是幾秒后,白鼠不出意外地痛苦尖叫了起來,茯神微微蹙眉。
“現(xiàn)在它的心臟跳動速度應(yīng)該是正常水平下的五十倍,大約十秒后,這顆小小的心臟就會——”以諾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茯神來到實驗臺前。
不一會兒,白鼠的掙扎開始變小,從它的眼、鼻、嘴、耳往外冒出鮮血……
一分鐘后……
“它死了。”茯神說。
“你看上去很冷靜。”
“不然我應(yīng)該怎么樣?尖叫著后退?”茯神瞥了以諾一眼,伸出手推了推那只可憐的小白鼠耷拉下來的腦袋,“你要怎么辦?”
以諾剖開了白鼠的胸膛,將它那剛被按裝了小型炸彈似的炸得血肉模糊的心臟拿了出來,然后又從另外一個箱子里取出另外一只白鼠,開膛破肚,取出完整的、還在跳動的心臟,放進了那只已經(jīng)死掉的老鼠胸腔里。
“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它已經(jīng)死了。”茯神說。
以諾“噓”了聲,他只是認真地將那只已經(jīng)死掉的白老鼠的胸口縫合好,再把它放進那個簡陋的治療箱里——
大約等了三十秒,茯神看見了奇跡……不,或者說,是神跡也不為過。
那只本來應(yīng)該死掉的小白鼠,就這樣復(f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