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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夏的眼眶立馬就紅了。她知道她,一個被父母拋棄,從本地醫療點轉移到這里來的一個小姑娘。
生來,就帶著艾滋。
她沒有名字,當地醫生喊她床號,列夫來之后給她取了個很有意義的名字,叫hope,希望。
小希望明明已經9歲,看起來跟6歲多點的孩子一樣,又瘦又小。
護士尼娜正在清點人數,回頭見她在這里,嚇了一跳跑過來一把抱起腳踩著泥巴地的她。
尼娜很著急,因為小希望的免疫系統基本失效。她不能感冒,不能踩著泥土感染未知的細菌,任何一個小小的細節對她而言都是致命的。
但或許是小孩子的舉動帶著感染力,越來越多的患者加入。雖然他們不能像喬越他們那樣在外面幫助,但有人在幫著挪床,有人在搜集濕了的被子。
蘇夏看得內心沸騰,隱約明白了到喬越為什么堅守這里的理由。
暴雨再大,也大不過齊心協力的力量,醫療點被搶救下來。
澳大利亞來的墨瑞克醫生直接把外套和上衣脫了,哈哈大笑地站在雨里。
反正已經渾身濕透的狼狽。
大雨停下,太陽復出,大家都精疲力盡。
喬越和蘇夏不顧形象地躺在棚子邊上,彼此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喬越握著她的手,蘇夏沖他甜甜地笑,心底暖得不可思議。
她覺得,自己像是離他更近了些。
心與心的距離。
但是蘇夏沒想到,暴雨之后的第二天,整個醫療中心的氣氛跌至谷底。
出現第一例患者死亡的情況。
最近情緒比較暴躁的mok和領隊列夫也因為一件事,吵得一發不可收拾。
而尼羅河上的橋,依舊沒修好。
☆、第35章 醫隊內訌
他們所在的地方靠近白尼羅河。
近期的降雨強度超乎想象,原本寧靜祥和的白尼羅河水洶涌澎湃,一周之內河水渾濁,翻滾間帶走不少枯枝樹木。
橋梁修繕毫無進展。
雷電損毀一個發電機,mok趕去的時候,它已經成了一塊廢鐵。
這下問題就來了。
電力供不應求,唯一的發電機僅能支撐棚里的需求,蘇夏她們住的小樓全部停電。
離開了風扇,充電不方便晚上又不敢用手機打發時間,強自入睡只會變得更難熬。
尤其氣溫一天天地升高,40度的高溫居高不下。蘇夏已經熱得連續幾個晚上都沒睡好,到了早上渾身汗濕。
長期的持續,身體和精神迎來嚴苛的雙重考驗。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半夜被尖銳的腹部疼痛給折騰醒。尚未從疼痛中喘口氣,蘇夏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熱。
像是發燒了。
凌晨三點,她慢慢撐著床起來,又是一陣絞痛。蘇夏不得不弓著身子,背部彎曲,慢慢吸氣吐氣。
室內一陣悶熱,抱著膝蓋在床上緩了一會,等那股子疼不那么尖銳的時候他才扶著墻往外走,想著去客廳里坐坐看能不能好一點。
可客廳一片煙霧繚繞。
同樣熱得睡不著的左微坐在臺子上抽了一晚上的煙。
兩人都是漂浮的狀態,她隔了會像才察覺到蘇夏的存在,紅著眼睛啞著嗓子:“麻煩你,把酒遞給我。”
左微的行李箱大半都是這個。
蘇夏把喝了一半的瓶子遞給她,眉心緊皺:“你對你的身體也太不負責了。”
“我也想負責啊寶貝兒,”左微仰頭灌了一口,下巴揚起像是在回味入喉的滋味:“太熱了,鼻子上像捂了根熱毛巾。”
挺生動的比喻,蘇夏覺得何止鼻子,整個人都像被熱毛巾給裹著,悶得人快窒、息。
左微喜歡淺啄勝過豪飲。
她把瓶塞壓下起身,路過蘇夏的瞬間停下腳步。
“hey,”蘇夏的臉上透著虛弱的蒼白,眼眶下是一層淡淡的青色,和精力旺盛的平時判若兩人。左微抬手去摸她的額頭,滾燙。
“你看起來很不好。”
蘇夏按著肚子,明顯感覺自己成了移動的火爐,一陣陣地往外散發熱度。
她有些虛弱地開口:“我好像發燒了。”
左微拉著她坐下,眉頭緊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