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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太監(jiān)聽了這話額頭上就直冒冷汗,想了想才問道:“陛下,您若是只吃八道菜,那娘娘們怎么辦?娘娘們自然是不如你的,皇后和你比肩也是八道,那末等的選侍豈不是只能吃一道菜了?”
周天昊急得直皺眉,這皇帝要真這么搞,謝玉嬌這回可就得罪人了,整個后宮的女眷只怕都要暗地里扎她小人了。
“皇兄想要省儉是好的,只是這些都是祖宗留下的規(guī)制,皇兄要改,也要慢慢來,不如……把八道菜才成十八道如何?這樣既有冷盤熱茶的,皇兄也好有個選擇,娘娘們也不必只吃幾樣菜,皇兄以為如何?”
皇帝聽了,稍稍點了點頭,又問謝玉嬌道:“弟妹幫朕算算,若是十八道菜,大約要幾兩銀子?”
謝玉嬌便在心里估摸著一個數(shù)字,回道:“大約要十兩銀子。”
皇帝聞言,臉上卻還依然帶著愁容,只訥訥道:“十兩銀子,似乎也挺多的。”
周天昊實在看不過去了,只拉了拉謝玉嬌的袖子,超她使了一個眼色道:“皇兄請了你來用午膳,你倒是算起了賬來了,難道你不累嗎?我們吃過了,也好早些回府去。”
誰說謝玉嬌不累的?她現(xiàn)在自然是又餓又累,于是便點頭道:“你說的是,我們還是快些用午膳吧。”
吃過了午膳,皇帝已經(jīng)定下了旨意,以后一日三餐只準(zhǔn)上十八道菜,不出半個時辰,后宮所有的人便都接到了圣旨,按自己的品階遞減。
此時周天昊和謝玉嬌已經(jīng)坐在了回王府的馬車?yán)镱^。謝玉嬌腰下酸疼的厲害,周天昊便讓她倚在自己的懷中,伸手替她緩緩的揉捏著,只淡淡開口道:“皇兄作為帝王,雖然資質(zhì)平庸了一些,可他有一顆愛民如子的心,這就夠了。”
謝玉嬌隱約中也聽周天昊提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便笑著道:“你是抓了別人上陣,自然是要說他好的,不然的話,這被困在里頭的可是你呢?”
“就是就是,我若是被困在了里頭,咱家嬌嬌可要嫁不出去了。”周天昊只順著謝玉嬌的話茬就往下說。
謝玉嬌嬌嗔的哼了一聲,瞪了周天昊一眼:“誰嫁不出去了?明明是某人要娶不到老婆了!”
謝玉嬌平常在家里當(dāng)慣了家,總是一副嚴(yán)肅的模樣,這偶爾嬌嗔起來,真真是軟得讓周天昊骨頭都酥了,只狠狠的抱在懷中又親了好一陣子,哪里舍得松開。
謝玉嬌被她撩的身子軟得不像話,便一把打在他亂動的手背上,背過身子不在理他了。
兩人才回了王府,周天昊便叫了水,將身上厚實的朝服給托了下來,只留著一件中衣在房中走動。
謝玉嬌坐在梳妝臺前,任由紫燕替自己拆了頭上的朱釵環(huán)翠,瞧見周天昊穿著中衣從外頭進(jìn)來,便小聲道:“已經(jīng)備好了水了,你先去洗洗,在這邊走來走去的礙眼。”
周天昊只拿起一本書在窗口坐了下來,隨口道:“一個人也是洗,兩個人也是洗,不如一起了,也省得她們打幾回水,怪累的!”
謝玉嬌聽了這話,臉頰便漲得通紅的,這樣無恥的話當(dāng)著丫鬟的面說出來,真真是!身后的紫燕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紅了臉頰,卻還只能當(dāng)成沒聽見一樣,幫謝玉嬌將東西都收到了妝奩里頭,這才退下。
周天昊見謝玉嬌收拾停當(dāng)了,只丟開了書就站起來,一個蹲身就把謝玉嬌抱了起來,往凈房里頭去了。
又是一番曲徑通幽的鴛鴦戲水,謝玉嬌被周天昊折騰的沒了力氣,只能抱著他的脖子,雙腿抵在浴桶上,承受著他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進(jìn)攻。用細(xì)如蚊蠅一樣的聲音小聲的求饒了,周天昊這才舍得把她松開,裹著汗巾抱著她回床榻上去。
沾染了□□的臉頰泛著酡紅,白嫩的胸口向蹭上了紅胭脂一樣,泛著粉嫩的光澤。謝玉嬌小白兔一樣的縮在周天昊的懷中,靠在他胸口又瞌睡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極安穩(wěn),等謝玉嬌醒來的時候,外頭天色都已經(jīng)暗了。中午在宮里實在沒吃好,因此這時候倒是有些餓了,謝玉嬌原本想喊了丫鬟來服侍更衣,又瞧見自己身上那一處處紅痕,便忍著身上的酸痛自己挽了簾子起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謝玉嬌聽著便像是周天昊的聲音,尋常丫鬟們走路都輕緩的很,再沒有像他這樣一陣風(fēng)似的。謝玉嬌知道他進(jìn)來,又故意躺下來,只聽見周天昊進(jìn)門便問道:“夫人醒了沒有?”
“夫人還沒醒呢,許是累著了吧。”聽說話的聲音,應(yīng)該是那個叫紅鳶的。
周天昊嗯了一聲,倒是有些心疼,只是他忍了許久,一看見謝玉嬌就忍不住想動她,完全控制不住罷了。周天昊想了想,只開口道:“夫人若是醒了,你們就去傳一些宵夜來,也不用她起身了,讓她在房里吃,本王去書房一趟,你們好生伺候著。”
紅鳶聞言,只福身應(yīng)了,瞧著周天昊要走,卻又忍不住開口道:“夫人年紀(jì)輕,身子自然經(jīng)不起,王爺也要知道憐香惜玉才行。”
謝玉嬌聽了這話,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兩日這兩個丫鬟在自己跟前連一句整話都沒說過,如今見了周天昊卻說了有一籮筐這么多,聽著就覺得有些刺耳了。
謝玉嬌掀開了大紅底丹鳳朝陽刻絲薄被,帶著幾分慵懶哼了一聲。外頭周天昊還沒走遠(yuǎn),聽見里面這一身輕哼,頓時就止住了腳步,轉(zhuǎn)身又往里頭來。
紅鳶便跟在了身上,只一路為他挽起簾子,引了他矮身進(jìn)去。周天昊就瞧見謝玉嬌身上蓋著薄被,幽暗的燭光下,那鮮紅的被子印著她嬌美的容顏,帶著一絲絲慵懶氣息。
“這回可睡飽了?”
謝玉嬌點點頭,伸出一雙白嫩的胳膊來,周天昊忙遞了一個眼神,示意紅鳶出去,自己親手替她送了小衣過去。
“什么時辰了?怎么天都黑了。”
“都已經(jīng)是戌時二刻了,你肚子餓不餓?”
謝玉嬌這時候當(dāng)真已是饑腸轆轆,便用力的點了點頭,周天昊便對著門外道:“去傳幾樣宵夜過來,本王陪著王妃用一些。”
謝玉嬌見周天昊倒是還挺有精神的樣子,便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起身趿著鞋子坐到了梳妝臺前,拿著梳子梳了幾下,這時候紫燕和鴛鴦從下處吃過了晚飯回來,見謝玉嬌已經(jīng)醒了,只自責(zé)道:“早知道夫人這會子要醒,我就不該走的。”
謝玉嬌這時候見方才候著的紅鳶并不在邊上,邊小聲問她:“平常你們兩個也從不一會兒走,今兒是怎么了?”
紫燕便擰眉道:“奴婢原是要在這邊候著的,只是紅鳶姐姐先吃完了,所以推著奴婢去吃,只說她會在房中候著的,奴婢見夫人沒醒,就帶著鴛鴦一起去了。”
紫燕原本就大大咧咧的,也聽不出這其中有什么不對的,一時間只幫謝玉嬌把頭梳好了,外面鴛鴦進(jìn)來傳話,說是廚房的宵夜送了過來。
周天昊醒得早,早已經(jīng)吃過一頓了,這時候不過是陪著謝玉嬌吃而已。晚上的宵夜還算清淡,送的玉田香米粥,涼拌的幾樣小菜,一碗冰鎮(zhèn)藕粉圓子。
如今天氣本就熱,謝玉嬌也吃不下什么熱的,倒是把那藕粉圓子吃了好幾個,剩下的就一口一個的都喂給了周天昊。
這王府沒個長輩,哪里有人能管得著他們的,不過就是愛怎樣怎樣。況且方才聽了那紅鳶的幾句話,謝玉嬌心里還微微有些酸意,于是越發(fā)在周天昊跟前殷勤了起來。
周天昊自是由著她的,就算把所有的東西都喂給自己,只要他吃得下,斷然不會說半句不的。
用過了宵夜,差不多快接近亥時了,周天昊原本打算去書房看書也沒過去,只在房里的書架子上隨便找了一本書看,夫妻兩個一時到也沒什么話。
謝玉嬌便從五斗柜中拿出了徐氏總給自己的那個匣子。這幾天事情太忙,又加上床笫勞頓,她還沒好好算一算徐氏到底給了自己多少銀子,只知道這厚厚的一沓紙,估摸著大約也要有個三四十萬兩的樣子。
這時候既然閑暇,索性就翻了出來,一頁頁的數(shù)了起來,果然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一萬兩的銀票總有四十章。剩下的還有江寧縣淳化鎮(zhèn)上頭六百畝上好水田的地契、隱龍山一帶的幾個種著瓜果和桑田的山頭、雖然這些地契對于謝家來說并不值什么,但加上了那些銀子,就是不得了的嫁妝了。
這些還不算,光那一百二十抬的嫁妝,里面各種古董、字畫、金銀手飾頭面,加起來也要有好幾萬兩。謝玉嬌數(shù)著手中這些東西,到底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雖然這兩年她確實為謝家賺了不少銀子,可她心里清楚,花得也確實不少。縣衙那邊一有什么事情,他們謝家總是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這半年賑災(zāi)的糧食,也恰恰好吃空了謝家這幾年的存糧了。
如今的謝家,除了鋪子和田地,只怕都沒有多少現(xiàn)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