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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聽了,便開口道:“夫人平日在家是可以隨便些,只是今兒要進宮,還是稍微正式一些的好。”
謝玉嬌見她說的也有道理,便點頭道:“那今兒就聽劉媽媽的,稍微正式一些罷了。”
那梳頭娘子見聞,便點了點頭,紫燕就打開了桌上的妝奩,讓她先挑一套今兒要帶得頭面。謝玉嬌的這些頭面都是自家的首飾鋪定做的,上頭的寶石又是徐禹行下西洋的時候特意挑揀出來好的,留著給謝玉嬌和徐蕙如將來做嫁妝用的,因此每一樣都是精品,那梳頭娘子只看的眼花繚亂的,選了半日,挑中了一套赤金鑲紅寶石五鳳銜珠頭面。
謝玉嬌本就嬌艷,平常在家的時候又穿得素凈,如今這樣一打扮,頓時就艷光四射、光彩照人。除了她眼瞼下微微的一些烏青有些礙眼之外,整個人就如同一朵艷麗的紅玫瑰。
劉媽媽在一旁看得很是滿意,只開口道:“夫人真是好看,人人都說宮里的何貴嬪是金陵第一美人,我瞧著夫人還更勝她幾分呢!”
謝玉嬌聽劉媽媽提起那個何貴嬪,心下倒是有幾分的印象,似乎是何家那位被保護的極好的女兒,倒是沒想到進宮不過幾個月,已經被封為了貴嬪了。
按說她們曾經是親戚,只怕這原身子小時候還見過,只是如今倒是不認識了。
梳頭娘子梳好了頭,拿著小鏡子在謝玉嬌的后面照了幾下,謝玉嬌只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時候小丫鬟鴛鴦進來傳話道:“夫人,早膳已經準備好了,請夫人用膳。”
這丫頭倒是學的挺快的,昨天還一副跳脫的樣子,今兒卻也學的規規矩矩的起來,連說話似乎都文縐縐的三分,謝玉嬌便笑著起身,到廳里的時候,周天昊已經坐在那邊等著她了。
瞧她行動間還有著幾分弱柳扶風的樣子,周天昊越發就自責了幾分。明明之前百般告誡自己來日方長的,可怎么一瞧見她這樣兒,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拋到腦后了,只一心就想著把她揉進自己的懷中,狠狠的疼愛。
“早膳是宮里專門做點心的御廚做的,我也不知道你口味,便讓他隨便準備了幾樣。”周天昊說著,便拿了筷子要給謝玉嬌添東西,只一時瞧著滿桌的東西,倒也有些茫然了。
謝玉嬌看著這滿桌的點心粥品也是一臉懵圈,捏著筷子不知道從何處入手,只擰眉道:“不知道我的口味就問一聲,那御廚也忒老實了,這么多東西,豈不是從三更就要開始準備起來?”
周天昊聽著謝玉嬌的話,只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謝玉嬌便也笑了,喊了紫燕到跟前,讓她為自己夾了一個水晶燒賣、一個流沙包、小半截的春卷,然后添了一碗紫米粥。
周天昊見她只吃這么幾樣,只開口道:“你多吃一些,一會兒進了宮,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到東西,別餓肚子了。”
謝玉嬌低著頭不說話,只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夾了一個蝦餃放到周天昊的盤中,又想起他吃魚會過敏,只又放到了自己的盤子里,將自己的流沙包送到了他的盤中。
“你也多吃一點。”謝玉嬌說完這句話,忽然覺得牙根有些酸軟,這丫鬟婆子都站著呢,他們兩個這樣可不酸死人了。
劉媽媽看在心中,喜在心里,樂的何不攏嘴。
這一桌子的東西兩個人吃,不過只動了幾樣,謝玉嬌便起身,請了劉媽媽坐下吃,只笑著道:“媽媽吃完了就賞給丫鬟們吧。”
劉媽媽先開始不好意思,周天昊便又開口道:“媽媽,這王府也沒有別的長輩,您老就是咱王府輩分最大的,您就坐下吃吧。”劉媽媽這才沒法子答應了下來,又命了小丫鬟去外頭備車,不能錯過了進宮的時辰。
謝玉嬌和周天昊吃過了早膳,便回房先坐了一會兒,丫鬟送了茶進來漱過了口,兩人一時無語對坐。
周天昊便又伸手拉著她的手,只湊到她耳邊道:“嬌嬌,你終于是我的了。”
謝玉嬌紅著臉頰不說話,抿著唇瓣,稍稍挑眉看他,瞪著他道:“你又發什么神經,這樣看著我,還沒看夠嗎?”
“一輩子都看不夠呢!”周天昊忍不住摩挲著謝玉嬌的細嫩的手背,一雙眸子看著她都發直了。
外頭劉媽媽用過了早膳,去張羅進宮的事情,喊了幾個大丫鬟一起坐下來吃。
鴛鴦畢竟今年小,便多吃了兩口,紫燕便拉了拉她的袖子。鴛鴦只疑惑的抬起頭,往紫燕那邊看了一眼,紫燕向她使了一個眼色,她才低著頭往對面紅鳶和綠漪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人吃起東西來竟然一點兒聲響也沒有,動作如行云流水,更郁悶的是,她們只吃自己跟前的東西,別的地方的一概不碰。
鴛鴦想起方才自己伸著胳膊夾東西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遭了雷劈一樣,什么胃口都沒了。
一時間吃過了早膳,外頭小丫鬟進來回話,說馬車已經備好了。謝玉嬌這時候早已經被周天昊抱在了懷中,摟著狠狠親了一回,聽見外頭小丫鬟的回話,謝玉嬌只氣得推開了周天昊,坐在梳妝臺前補起了妝來。
周天昊便站在她身后等著她,謝玉嬌抬起頭往鏡子里頭看了一眼,只見周天昊唇瓣上還沾著自己方才用過的口脂,只沒來由笑著起身,拿帕子輕輕替他都擦了個干凈。
周天昊便順手摟著她晃來晃去,在她臉頰鬢邊一個勁的蹭著,弄得謝玉嬌心里頭癢癢,偏著身子躲來躲去的,最后只好仰著頭道:“你在這樣,今晚睡書房去。”
周天昊這時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恨不得能夜夜春*宵,聽了這話立馬就老實了,只松開了謝玉嬌,讓她坐著補起妝來。
外頭丫鬟又催了兩三回,謝玉嬌才把自己又收拾好了,被周天昊拉著往外頭去。
鴛鴦跟在后面,她年紀小又有些不懂事,便問道:“紫燕姐姐,王爺干嘛要拉著姑娘的手走路呢,難不成還怕姑娘摔了?”
紫燕眼珠子骨碌一轉,懶得跟她解釋,便隨口道:“愛拉就拉著了,哪里來那么多理由!”
謝玉嬌這不是第一次進宮,卻反倒比上一回更緊張幾分,總有一種丑媳婦見公婆的感覺。一路上周天昊都牽著她的手,只覺得她手心微微冒汗了,便又摟緊了她幾分。
偏生這天氣又熱,兩人又都是正裝打扮,稍微靠了一會兒就熱得不行了。好在周天昊隨身帶著一把折扇,便展開了一路上替謝玉嬌扇風。謝玉嬌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卻又忍不住問道:“上回我進宮的時候,頂撞了皇上,他會不會還記得呢?”
周天昊見她一副顰眉蹙宇的樣子,只忍不住笑道:“皇兄日理萬機,哪里能記得這些,只怕連你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了。”周天昊這句話才說完,卻瞧見謝玉嬌一雙眸子正瞪著自己,頓時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只急忙改口道:“娘子這么好看,皇兄自然是記得的,可記得又怎樣,現在你已是我的娘子了。”
謝玉嬌聽他這油嘴滑舌抹了蜂蜜一樣的話,心里到底也高興,便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一時間頭上的金簪又觸到了周天昊的臉頰,只稍微躲了躲。謝玉嬌才想抬頭看看有沒有刮傷了他,卻被周天昊扶著后背往后一仰,謝玉嬌只瞧見周天昊那幽深的眸子欺過來,下一秒早已經被他占了便宜去了。
王府的馬車規制頗高,四平八穩,就算在里頭睡覺都夠地方,謝玉嬌只嚶嚀了一聲,雙手握著拳使勁卻也推不開他去。周天昊一時吻的有些起興了,便拉著她的手亂動了一番,只磨的那里又燙又硬的。謝玉嬌便紅著臉頰,別過臉去,使勁抽回了手來,推開他獨自做到角落里去了。
周天昊雖然心里想的很,卻也知道這里多有不便,便索性大馬金刀的坐下,閉上了眼睛微微調節氣息。
過了半晌,謝玉嬌見周天昊再沒有動靜了,這才回過頭來,見他正閉著眼睛,好似在閉目養神。謝玉嬌稍稍放下一些心來,視線便不自覺往下面移了移,見那地方支起的帳篷已經矮了下去,才又嘆了一口氣,靠在馬車壁上,也跟著閉了眼。
昨夜本就折騰了大半宿,謝玉嬌原就沒怎么睡飽,又兼身上酸痛,馬車行的平穩,這一闔眸,不過片刻之間就睡了過去。
周天昊方才見她轉頭的時候就稍稍有些感覺,這時候見她靠著車廂,倒像是睡著了一樣,便又移了過去,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睡了起來。謝玉嬌只覺得落入了一個堅實可靠的懷抱,睡得越發沉了起來。
馬車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已經到了行宮門口。這次是正式覲見,自然用不著走角門。周天昊見謝玉嬌睡得正沉,便吩咐下去在門口稍等片刻,一時間接駕的眾人便在外頭曬著*辣的太陽等著。
謝玉嬌打了一個哈欠,才發現馬車不動了,只惺忪著眼道:“怎么車不動了?”
這時候外頭的人已經站了一盞茶的時辰了,周天昊微微一笑道:“剛到了,正打算喊你起來。”
謝玉嬌拿帕子稍稍揉了揉眼角,這才和周天昊一起下了馬車。
眾人瞧著車簾子一閃,只不約而同都松了一口氣,急忙迎上去道:“稟王爺王妃,陛下和皇后已經在念祖堂等著二位了。”
周天昊點了點頭,揮手免了他們的禮數,進了宮門之后,兩人又上了攆車,徑自往念祖堂那邊去了。
方才周天昊到了宮門口,早有太監進去回話去了,只說已經到了門口了,皇帝便和皇后都提起了精神,只等著他們進來,誰知道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來,就又派了一個太監去問話,那太監走到半道上,就遇上了外頭進來傳話的人,便笑著回來傳話道:“王爺可是真疼愛王妃的緊,方才王妃在路上打了一個盹兒,一時沒醒過來,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