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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柱子間那邊心中思量較多的反而是少數,且看邊勇捷,他便是大金豪爽民風的典型代表,一根筋到底,干出來的事情,有時候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且看眾將士滿意的退下了,都天祿方轉頭對嘉瑞道:“嘉瑞……我們該回房了吧?”
回房?安嘉瑞合上書還沒拒絕,卻見落塔小步走到都天祿身后輕聲道:“柳興安與他見了一面。”
誰?安嘉瑞微微皺眉,看向都天祿。
都天祿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幽幽的瞪了眼落塔。
落塔無辜的說出了下一句:“柳興安在外欲與安先生一敘。”所以你把人拒之門外的事情安先生馬上就知情了,這絕對不是他故意拆臺,更不是蓄意報復。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83.晉江首發~
室內安靜了片刻。
安嘉瑞狐疑的看了眼都天祿, 微微揚眉, 但未開口。
都天祿將目光從落塔身上移了回來,目光直視著安嘉瑞, 卻不由自主的軟下了幾分氣勢, 聲調軟和的像是怕嚇到了安嘉瑞一般:“那個邵學義今日來了府門前, 我沒讓他進來。”
見安嘉瑞似有些糾結的皺眉, 都天祿忙道:“我是怕他不識好歹……”見安嘉瑞不贊同的看向他,他微微一頓, 忙改口道:“不是,是不識好意, 讓嘉瑞你為難。”
安嘉瑞心中也有幾分無奈,只覺已然見著了自己百般解釋的模樣, 對方還不信的場景。
思及落塔剛才所言, 他拽回了跑偏的思緒,對落塔道:“我與興安見上一面吧。”
說著此話, 他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欲出門。
都天祿也跟著站了起來, 在他身后低聲問道:“嘉瑞不欲我介入此事?”
安嘉瑞頭也沒回, 走到門口,方點頭道:“此事若天祿介入, 恐又多生事端,我自去解釋清楚即可。學義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雖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安嘉瑞琢磨著先與柳興安見上一面,對對話,看如何與邵學義說明白。
都天祿跟著他一路到了門口聞言便停下了腳步, 輕聲道:“若有事,嘉瑞不妨派人來找我。”
安嘉瑞點了點頭。
柳興安見著安嘉瑞,面上也無歡喜之色,只是跟在他身旁,絮絮叨叨的說著邵學義今日之表現。
安嘉瑞隨意的漫步在長廊上,聽著柳興安之言,有幾分擔憂道:“我覺學義有幾分偏執,怕便是我親口解釋于他,他也不會信。”
柳興安微微一頓:“但若讓學義與我這般在府中常住,定是能發現將軍對你的心意非他想的那般。”
落塔在身后,微微一愣,忍不住抬眼看了眼柳興安。
安嘉瑞倒是能自然的說出口道:“學義身份與你不同,怎能久住?”
柳興安便嘆了口氣:“那我恐學義仍要擔憂于你……”說到此,他不由有幾分惆悵。
便是智謀過人,但面對此等友人因發自內心的擔憂而衍生出來的問題,他也有些為難。
若是敵人倒是容易解決,但是友人性格沖動又易偏激,實在很難說服對方。
不說服對方,他又怕友人偏執此事,做出些沖動之事來。
柳興安在那邊思索,安嘉瑞忽而問落塔道:“學義去見過大汗了嗎?”
落塔微微搖頭:“未曾。”
柳興安一愣,好奇道:“大汗?”
“學義此來大金,亦有任務在身,乃辭國的和親特使。”說到這里,安嘉瑞不由一頓,抬眼看柳興安道:“我恐學義另有任務在身。”
柳興安被他所說之言驚上幾分,幾乎是想也不想道:“學義生性善良,怎會……”
安嘉瑞卻不似他這般對邵學義盲目信任,只是低聲道:“不然此事實在過于巧合,或是學義一心為我所想,但他和親特使……”
柳興安下意識的提高了些音量:“嘉瑞你懷疑他?”他意識到自己聲音太高,微微降低了些:“興安何等人,你會不知?他雖一心執著于此,但亦是他在乎你的安危所致,若非如此,他何以如此?”
安嘉瑞張了張嘴,若是原身記憶中的邵學義或者確是如此,但一年過去,和親特使又是太后特派,卻偏偏派了安嘉瑞的好友來,這若是沒有什么陰謀,那都天祿這幾天給他補的課就算是白上了。
柳興安情真意切,亦非是不懂此事,但他對學義有信心,便是辭國有再多的陰謀詭計,學義定也不會同意,他一派磊落,又豈是會算計友人的小人?
安嘉瑞意識到他與柳興安是無法達成共識了,遂雖心中仍有些擔憂,但他還是先同意了興安所提議之事。
究竟有沒有問題,且待他與邵學義見上一面,再看。
若只是單純的擔憂,那最好不過,費些口舌罷了,但若是他別有所圖,總會露出馬腳。
*
次日。
安嘉瑞與柳興安在前廳與邵學義見上了面。
都天祿本是一意拒絕的,但奈何安嘉瑞決定已下,最終只能讓步,派出了一堆侍從守著他們,再三囑咐安嘉瑞切勿輕信他人。
邵學義還是與昨天一般,只帶了李義一個侍衛,面上有些郁郁,見到安嘉瑞時,眉頭不自覺的便皺上了幾分。
安嘉瑞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比起記憶中意氣風發的模樣,如今他卻有幾分成熟之色,目光也不似往常那般清澈,多了些他看不懂的東西,整個人好似繃緊的琴弦,再加上點重量便會崩斷一般。
三人沉默了片刻,還是邵學義先開口道:“嘉瑞……你還好嗎?”他語氣中有些小心翼翼,好似怕傷到安嘉瑞一般。
一照面,安嘉瑞便否決了他另有所圖的可能性,再好的偽裝也裝不出他這般自然的神情與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