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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皇帝又被搬出來曬太陽，宮中依然是辦了一個(gè)賞花小宴。喬簡簡讓宮人把初初也抱來了。

皇帝曬著太陽睡覺。幾個(gè)宮妃采集花瓣玩。喬簡簡逗著女兒玩了一會兒，再一抬頭，就不見太子了。

“殿下去哪里了？”喬簡簡問身邊宮女。

宮女道：“殿下剛才還在，許是更衣去了。”

喬簡簡就不說話了，她也只是隨口一問——宮中這么多人伺候，難道還能把太子丟了不成。

太子正在一墻之隔的涼亭里。懷恩正在那里等他。

她膚色本就潔白，略施薄粉胭脂，換上一身紅裝，在這春色里就足夠賞心悅目。太子登上涼亭的時(shí)候，懷恩正閑閑彈著琵琶，小調(diào)輕快，毫無愁緒。聽到太子的腳步聲，她也沒有停下琵琶。

等一曲彈完，太子才坐到她對面，端起茶飲了一口，道：“不錯(cuò)，沒有退步。”

懷恩淡淡道：“又來誆我。這是停練一日就會手生的。我都停了多少日了……”

兩人在此處，只好像墻外面再沒有其他人。太子握住懷恩的手，輕輕放到唇邊。懷恩也握住他的手，但臉上的溫柔喜悅轉(zhuǎn)瞬即逝，她慢慢抽回手。

“這樣下去，總不成樣。”她聲音輕而冷，像早風(fēng)里的一縷煙。

太子與她這樣私下見面已經(jīng)是第三次。這是她與太子認(rèn)識以來最親密的時(shí)候，只是還沒有越雷池。

壽真告訴她，先要在太子面前哭，再要對他笑，等他吐露了愛意之后，就要時(shí)不時(shí)對他冷臉。可以給些甜頭嘗嘗，但切忌寬衣解帶。

懷恩原先是不屑用這些小手段拿太子的，但她豁出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些小手段意外地好用，太子不僅對她十分溫柔，還更比從前更渴望與她見面了。

這讓懷恩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是對壽真來說，讓太子迷上懷恩并不是最終目的。

“太子妃的位置本來就該是你的。你絕不可屈居喬簡簡之下。只是太子妃的位置，她已經(jīng)占了，喬家在朝中還有姚丞相支持，廢掉太子妃這事情太難。不過之后就會有一個(gè)千載難逢的機(jī)會——等皇帝駕崩，太子登基，就會冊立后妃。只要這時(shí)候，他能立你為皇后，那太子妃就與被廢沒有兩樣了。”壽真對懷恩將計(jì)劃和盤托出。

所以這時(shí)候懷恩要一步步引誘太子。若她只是想做一個(gè)寵妃，那她這時(shí)候大可與太子成就好事。但她要的，是最好的位置，那就需要更多的功夫。

她對太子嘆道：“這樣下去……我又成什么了……”

蕭重均看著她微蹙的蛾眉，道：“懷恩……”

他想說，這些都是姑姑壽真公主教她說的么。

他昨天剛剛收到了燕王夫婦的信。信中的證據(jù)明明白白。他一瞬間全明白了，原來這一場春/夢，全是壽真的安排。

今日他安排賞花宴，邀懷恩入宮，本就是想問清楚這件事。

懷恩忽然看向他，說：“我覺得這段時(shí)日，我實(shí)在不像我……你是真喜歡我這樣么？”

太子像被她問倒一樣，只是柔聲說：“這話又從何說起？”

懷恩咬了咬下唇，道：“是母親……我要出家是母親傳播出去的……”她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太子只覺得一陣眩暈，懷恩說：“我也想看看你到底對我有幾分真心——是我做了蠢事。”

太子不說話。懷恩用帕子擦了眼淚，道：“我知道母親始終對我們沒成不甘心……但我已經(jīng)滿足了，你來攔我那一天，我就滿足了。這十幾天的快活，都是我賺到的。”

她起身淡淡道：“殿下，我今后不會再入宮了。”

她轉(zhuǎn)身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回頭抱住太子，這一次也是她第一次主動(dòng)吻住太子。太子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jiān)趹阎校o緊抱在懷中。

“你留下，”太子結(jié)束這個(gè)長長的吻，“孤要你留下。”

懷恩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的懷中。

太子過了很久才又回到賞花宴上。喬簡簡看到他臉色緋紅，有些擔(dān)心是不是發(fā)熱，走到他面前正想問一句，忽然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并不是太子之前身上帶的香囊的味道。喬簡簡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

太子并沒有去追喬簡簡，只去看皇帝。皇帝已經(jīng)午睡醒了，似乎正在對身邊的宮人嗯嗯啊啊費(fèi)力說著什么。

太子一過去，皇帝就閉了嘴，又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太子回去就叫來宮人，問皇帝說了什么。宮人不敢隱瞞，支支吾吾道：“奴婢聽不太清楚，似乎是什么……什么宮。”

太子說：“玉澹宮？”

宮人忙道：“不是。”

太子慢慢說：“兩儀宮？”

宮人大氣不敢喘，道：“似乎是……”

太子面色不變，道：“你下去吧。”

回頭他就命人將這個(gè)宮人調(diào)離了皇帝身邊，將皇帝身邊又換了一批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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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春天時(shí)候天氣和暖，萬物生長，最適宜養(yǎng)身體的時(shí)候。皇帝自從吹風(fēng)見太陽之后，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御醫(yī)也稟太子，說皇帝吃的也比之前多了，醒的時(shí)間也比之前長了。

但是太子察覺到一件事情，這事情他只有問裴聞仙才能確定。

他問裴聞仙，皇帝是不是吐字也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裴聞仙道：“殿下也察覺到了？圣上有時(shí)候會和我說話，雖然說得少，但臣能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