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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雖然通過種種跡象斷定歐汝知已死,但始終沒有找到她的尸體,如今他看到了她還活著的希望,自己可能是瘋了,也可能是思念過度,但薄湛和衛茉令人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產生幻想。
無論如何,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種可能,畢竟他是那么地愛歐汝知……
不知不覺宴席將闌,皇帝領著眾妃先行離開,堂下眾人也散了,薄湛見衛茉早有困意,忙不迭帶著她往外走,途徑秦宣身邊,衛茉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扭頭一看,秦宣尚在獨自飲酒,連頭都沒抬。
“怎么了茉茉?”
“沒事。”衛茉收回目光,與薄湛一起向外走去。
興許是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薄湛:原來一開始就是你在搗亂……(揮拳)
秦宣(閃躲):大哥,我本來就是個反派,你跟我較什么勁啊!
薄湛:我不較勁……(下手愈重)我讓你立馬領便當!
秦宣:切,你不知道作者是后媽啊~我還會活很多很多章的!
薄湛(一劍捅死拍拍手):作者,你想辦法收尸吧。
作者:…………
☆、不慎入局
岐山下有一塊占地廣褒的圍場,水草豐沛,物盛天然,向來是皇家狩獵的好去處,恰逢晴空萬里,夏彌便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了。
這天一大早霍驍就到南院來了,興致勃勃地攛掇著薄湛去狩獵,說是過些天番邦使者就要來朝進貢了,皇帝欲在行宮招待,到時便沒機會玩了,薄湛正好也許久不曾活動筋骨了,便提著弓箭和他一起去了圍場。
衛茉在院子里待得也有些膩了,在留風的建議下決定出門走走。
那天在龍船上賞月時她看到湖邊聳立著一座宏偉的水榭,筑山穿池,三面環翠,視野極佳,于是就想著過去逛一逛,沒想到看見云錦被一群貴女簇擁著游園,鶯聲燕語不斷,多為阿諛奉承,衛茉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轉身去了別處。
留風以為她還在為墜車之事而心有余悸,便乖覺地說:“小姐放心,即便侯爺不在,留風也可以保護您的。”
衛茉勾唇,明知道她想岔了也不糾正,只淡淡應了聲好。
她豈是怕了那個十一公主?只是不想給薄湛惹麻煩罷了,要換作從前……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病秧子就該有病秧子的覺悟。
思緒兜兜轉轉,免不了又想起從前的事。
其實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云錦打交道,四年前,歐宇軒被擇為七皇子伴讀,時常出入宮中,與當時一起在國子監讀書的九公主云悠非常要好,經常結伴出游,有一次衛茉跟歐宇軒出去踏春,正好云悠也帶了云錦,便來了次四人游。
那時云錦才十二歲,個子雖小,脾氣卻已初露端倪,一路頤指氣使,飛揚跋扈,讓眾人格外不喜,幸有云悠耐心規勸她才收斂了些,從那之后,歐宇軒再和云悠出去都要事先問一聲有沒有云錦,簡直對她避如蛇蝎,云悠極為善解人意,也就不再帶上云錦。
時光如梭,在國子監伴讀的幾年里,歐宇軒與云悠感情越來越深,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青梅竹馬,衛茉那時經常在想,如果沒有后來這些事,或許他二人會成就一番好姻緣,可惜好景不長,先是云悠暴病身亡,隨后歐家慘遭橫禍,一切都隨風飄零,再不復返。
只是現在每當衛茉看到云錦時總會想起溫柔聰慧的云悠,同為公主,不知差距為何如此之大,或許與蔣貴妃脫不了干系。
云悠生母去世的早,五歲時皇帝就把她交給了蔣貴妃撫養,蔣貴妃表面上對她很好,私下卻極為苛刻,久而久之,云錦有樣學樣,也變得尖酸刻薄,云悠不但沒有怨天尤人,反而寬容以對,絲毫不曾記恨在心。
這樣一個蕙質蘭心的人兒,偏偏在花一般的年齡凋謝了,不知在冥河的盡頭,弟弟是否見到了她?
衛茉從回憶中掙脫出來,恰好走出了樹蔭,烈日耀眼,金光閃閃之下她竟生出了幻覺。
“留風,剛才前面的轉角處是不是有個少年?”
留風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據實答道:“回小姐,是有個青衣少年,身長六尺,剛才還在折桃枝,可一下子就沒影了。”
衛茉神色突變,抬腳追了上去。
“小姐?小姐您慢些!”
留風立刻尾隨而去,兩三步追到墻根下,恰好逮住一個背影,與她之前說的差不離,衛茉在她前面,顯然也看清楚了,神色愈發驚恐,想都沒想就繼續往前跑去。
碧落宮東南西北四個大院布局各有不同,她們誤打誤撞來到北院,墉墻高筑,花陰密織,猶如入了迷障一般,視線處處受制,在第三次看到少年的背影之后,衛茉還沒來得及出聲喊住他,人就再次不見了,之后便徹底失去了蹤影。
衛茉緩緩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心中悵然若失。
留風見她一臉青白,顯然不適合如此激烈的運動,立刻為她撫了撫背,焦急地問道:“小姐,您要不要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衛茉怔怔地搖頭,胸腔一陣急痛,不知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那個少年的消失。
“您別急,我再去那頭看看,北院就這么大,那少年走不遠的。”
留風急急忙忙地去了,留下衛茉一人坐在原地發愣。
怎么會這么像……那個少年從身材到打扮甚至是動作都與歐宇軒一模一樣,這青天白日的,難道是她見了鬼不成?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剛剛看見他在折桃枝,還記得云悠最喜歡吃的就是桃心酥了,經常讓歐宇軒幫她采些桃花自己烹制,剛才的情景幾乎就像是從她記憶中挖出來似的,熟悉得令她心驚。
“不會是軒兒……軒兒已經死了……”
衛茉忽然閉上眼,雙手抱頭喃喃自語,似在強迫自己面對事實,莫被幻覺迷了心,沒有留風在旁,失去武功的她根本沒意識到墻角藏著一個人,將她的表現盡收眼底。
小知……真的是你嗎?
秦宣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一顆心在懷疑和激動之間游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復告誡自己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僅憑衛茉的一句話證明不了什么,他不能現在就把她當成歐汝知,否則局面定會失控。
或許他可以趁著番邦使者來朝再設一個局……
察覺腳步聲逼近,秦宣立刻隱入了陰影之中,袖袍一斂,整個人消失在拐角。
“小姐,我又在這附近找了一遍,沒有看到那名少年,不知去了哪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