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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那事情辦得快如閃電,可兩個丫環(huán)一點兒弄不明白自家少夫人的意思,好好查著金惠瑞,怎么就扯到外邊小廝身上去了?藍(lán)翎一頭霧水,出來遇到金盞,銀臺兩個,見銀臺今兒又打扮的格外漂亮,眼神里就飄過一絲不屑。
馬上就要拉出去配人了,還自以為是呢!
也是活該,敢打少爺?shù)闹饕猓磺魄谱约菏裁礃觾海鼙鹊眠^少夫人?
她抬起頭,擦著她肩膀過去。
銀臺看她也不順眼,與金盞道:“而今同是奴婢也敢對咱們白眼呢,就你受得了。”
金盞淡淡道:“你當(dāng)你做了姨娘,她就不敢白眼?”
“你……”銀臺心里惱火,把她拉到一邊,輕聲道,“我這還不是為咱們著想?但凡你我誰被抬了姨娘,將來總有好處,不然,不然你當(dāng)初,”她也顧不得遮掩了,“往前夫人要抬你,也沒見你拒絕,如今倒矯情上了!”
金盞臉色微冷:“這如何一樣?若是夫人的主意,咱們奴婢也只能聽從,而今你自己善做主張,被夫人知道,還能同意?”
饒是何氏好說話,也不喜歡下人主動勾引她兒子!
銀臺無言以對,可何氏更喜歡金盞,不可能抬她,別說少爺了,平時里忙里偷閑,也只把時間花在少夫人身上,她們哪里還有那么多的時間去等?不這樣,就只能嫁給普通的小子。想起前陣子,老夫人身邊好幾個丫環(huán)配了人,有些竟是農(nóng)莊上的,好一點兒,是府里的小管事,要么年紀(jì)大了,要么生得丑陋。她從小就伺候衛(wèi)瑯,眼光也跟著高了,如何看得上?
無視金盞的話,銀臺轉(zhuǎn)身走了。
晚上衛(wèi)瑯回來,兩人坐著一起用膳。
朝堂上的事兒他仍是不提,只問她在家里做些什么,駱寶櫻就把小燕兒的事情告訴他,一開始也摸不著頭腦,畢竟衛(wèi)蓮的事情過去好幾日了,他對此并不關(guān)心,還是駱寶櫻提了兩句,他才曉得她的意思。
笑一笑,他道:“你是覺得有蹊蹺?”
“你不覺得嗎?”她吃完了擦一擦嘴,“紀(jì)家的小廝就那么巧,說話剛好被丫環(huán)聽見,不止聽見,那說的話還是假的。”她端起溫水簌口,拿袖子遮掩了輕輕吐在托盤里,站起來道,“就等小燕兒的消息了。”
男人胃口大,不似她那么快就吃完,衛(wèi)瑯道:“倒也是,不過光憑著一個丫頭未免太慢,我瞧我撥兩個小廝予你吧,都是機(jī)靈人還會些腿腳功夫。”
駱寶櫻聞言笑道:“那最好。”
她就統(tǒng)共帶了八個人過來,里頭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正管著鋪子,那鋪子不好不壞勉強(qiáng)湊活,掙不了大錢,另外一個,與他娘子管著百來畝地,而今衛(wèi)瑯要伸援手,定是他用著可靠的,她自然同意。
衛(wèi)瑯就與門外邊兒的九里說了,銀臺見他快要吃完,上來遞帕子,素手抹著香脂伸到面前,粉色蔻丹尤為顯眼。自從他發(fā)現(xiàn)她意圖之后,原先不注意的也注意到了,淡淡道:“往后我這兒不用你再伺候。”
銀臺渾身一震,帕子從手中滑落,顫聲道:“少爺,奴婢到底做錯什么了?”
已在榻上坐著歇息的駱寶櫻斜睨過去,嘴角一挑。
這銀臺啊,真是自不量力。
要衛(wèi)瑯真是這種人,也不會二十來歲才碰女人吧?當(dāng)年也不至于說對她看不上,要求那么高,她銀臺能夠得著嗎?她當(dāng)做沒聽見,一只手撐著下頜,另外一只手隨意的翻著圖樣。嫁到衛(wèi)家多日,作為兒媳婦,她好似還沒敬過孝心,打算給婆婆做雙鞋子。
畢竟何氏對她還是不錯的。
銀臺心里害怕又不甘心,跪下來道:“還請少爺明示,假使奴婢哪里錯了,奴婢定然會改。”
衛(wèi)瑯垂眸看她一眼。
她抬著頭,臉上早已沒有小姑娘時的天真可愛,越長越漂亮,是個大姑娘了,這樣的年紀(jì),其實早就該尋個合適的男人嫁了,生兒育女。畢竟姑娘家,哪個不需要這樣的結(jié)局呢?總不能一直這樣伺候著別人。
“是我疏忽,耽誤了你們,而今你們也該嫁人,這陣子便休息下,不用再來伺候我。”他朝金盞看去,“都退下罷。”
銀臺呆若木雞。
直到衛(wèi)瑯走了,她還跪著。
金盞把她拉起來,拖著她出去。
一到門外,銀臺就哭起來,嗚咽道:“他怎得這么狠心?金盞,咱們伺候他這么多年,就一點沒有感情嗎?金盞……我不信,剛才你也在,我是不是聽錯了?嫁人,咱們能嫁給誰呢!”
金盞不比她好受。
可她一早就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自從看到衛(wèi)瑯那樣對待駱寶櫻之后,她就知道,這輩子也不可能留在他身邊。
要說這一刻的心痛,銀臺興許還比不上她。
她忍住眼淚,淡淡道:“少爺沒有拆穿你,你該感謝少爺了,不然夫人曉得,你以為你會如何?而今這樣也是早晚的事情,幸好咱們夫人心好,定是為咱們著想,你不要再做傻事,再惹到少爺被趕出府去,誰也救不了你。”
銀臺趴在她肩頭哭。
金盞一動不動,渾身麻木。
她想起在江南的那些日子,她原先被父親打罵,成日像活在地獄中,父親后來把她賣了,她只覺得解脫。在衛(wèi)家,吃得飽穿得暖,何氏教她規(guī)矩,衛(wèi)瑯教她識文斷字,她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早上送小少爺出門,晚上接他回來,不知不覺她把他們當(dāng)作一家人。那是她最幸福的時候,直到他長大了,她也大了,來到京都,才發(fā)現(xiàn)主子與奴婢之間越來越大的距離。
而那時衛(wèi)瑯也開始入仕了。
他不再像小時候,性子也越來越難以接近,可他與駱寶櫻在一起的時候,仍會有些年少時的模樣。
時間到底流逝的太快,誰也無法挽留。
現(xiàn)在,她終于要離開他了。
曾經(jīng)跟在他身后,無憂無慮的日子終于要結(jié)束了。
金盞推開銀臺,回臥房收拾東西。
銀臺追上來,驚嚇道:“你要作甚?少爺不是讓咱們歇著嗎,你這是要去哪里?”
“去夫人那里。”金盞道,“既然少爺不要咱們伺候了,我去伺候夫人。”
從哪里來,到哪里去,一早便是何氏買得她,她而今要回到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