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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氏窩著一肚子的邪火,這些日子脾氣也壞了許多,看著兒子盡管跪下來認錯了,可也沒有要將孫女兒抱到自己跟前的意思,這讓已經將碧紗櫥都準備好了的小宋氏情何以堪?
“母親……”
駱辰逾一臉的苦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說了,妻子日后只怕是不能生了,膝下只有這么一個閨女,她當成是眼珠子疼的,所以他怎么忍心將女兒抱到母親的身邊?
“行了,知道你是個疼媳婦兒的,有了媳婦兒忘了老娘的東西,你媳婦兒又是尊貴的郡主,我自然是不配養(yǎng)你們的閨女,出去吧,我累了。”
小宋氏看著兒子這樣,想也能想明白他的所思所想,理都不理繼續(xù)跪在地上的兒子,意興闌珊地直接進了里屋。
婆婆院子里的事情青離郡主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雖然也感激丈夫對于自己的維護,可青離郡主也沒有放棄要調理自己身子,想要親生子的打算,所以不管是那個狐媚子表妹還是自己身邊的丫頭,青離郡主都沒想著要讓丈夫近了她們的身。
好在這方面駱辰逾倒是不隨自家公公,在外面也不會亂來,所以青離郡主心中還算是滿意放心的。
轉瞬到了年底,二房出了長房大老太太的孝期,日子和往日里一樣地平淡,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不過駱文遠卻是歡喜壞了,時隔大半年之后,舒雅又再一次地懷上自己的骨肉,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自從上次流產之后,駱文遠就一直在找人幫舒雅調養(yǎng)身子,精心了這么半年,總算是又懷上了。
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自己都抱上了孫子,孫女的年紀,可竟然還能有個兒子,老天眷顧!
駱文遠歡喜壞了,承諾了舒雅只要她生下了這一胎,就抬她為二房,之前雖說的是二房,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舒雅底氣不足也是有的。
可是現在呢?
只要有了子嗣,舒雅就是他駱文遠名正言順的二房了。
舒雅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目光溫柔,這個孩子,她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他,讓他平安出聲,平安長大的。
之前的那個,她知道那不是駱文遠的骨血,還哪里敢讓他落地?本想借著孩子陷害一把內宅當家太太呢,可誰知,那位主母實在是謹慎過頭了,竟然一點兒動作都沒有。
所以還能如何?趁著孩子的月份還小,不會狠傷了自己的身子之前,她也只能狠心地讓他離開這個世界了。
可真心是沒想到,丈夫對于自己是真的憐憫,是真的疼惜,將自己這般安置了起來,舒雅在感激的同時,也忍不住地羞愧起來了。
不過想想,現在自己已經擺脫了那些惡魔,這里是天子腳下,自己的丈夫,也是位高權重之人,那些人自然是無法將手再伸到自己身邊的,所以她不怕。
她不怕的!
摸著自己的肚子,舒雅淡淡地想道。
不過不管是怕不怕,日子還是要繼續(xù)這么過下去的,因為舒雅的懷孕,所以駱文遠每天都是好心情,看著駱辰逾這個沒出息的兒子也沒有哪兒礙眼了,甚至有些時候也會教導兒子一二,為人處世的哲學也好,做官的心得也罷,甚至是處理事情的手段,這些他都不吝嗇的。
畢竟舒雅肚子里的孩子還小,縱然長成,還得一二十年呢,在這之前,駱辰逾就是小兒子最好的靠山了。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駱文遠久違的父愛又再次地爆棚了。
那邊兒別苑里的情況駱辰逾隱約也是知道一些的,不過是不想讓母親傷心為難,所以假意不知罷了,他幾次都想著勸勸父親,不管如何,家和萬事興,母親也沒有做錯事情,這樣做,對母親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可到底這樣有指責父親之意,駱辰逾也只能裝作不知。
小宋氏這些日子卻是在謀劃另一件事兒,自打想要撫養(yǎng)小孫子不成之后,小宋氏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丈夫和那個狐媚子的身上。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既然你駱文遠不顧及夫妻情誼了,那么也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小宋氏面目猙獰,又叫來了自己身邊的嬤嬤,仔細地問了幾句。
“太太您盡管放心,并非咱們家的人出面,繞了許多的彎子,這才弄好的,您放心吧,保證萬無一失!”
小宋氏聞言,點點頭。
就算是這次不成,總還有下次呢,這樣的事情,只要有開頭,男人就不會再有節(jié)制了。
女人啊,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眾生皆苦,佛祖睜著慈悲的眼睛,盯著這些苦苦掙扎的信徒,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拯救他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慈悲心腸在哪里。
駱文遠經由屬下的手,接受了一對雙生花姐妹,安置在了別院,盡管瞞的緊,可養(yǎng)胎的舒雅姨娘還是給知道了。
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著卻是令人難受的緊。
不過這一切,駱文遠都不知道,舒雅自然也是裝作不知一般,聽著老爺又和那對姐妹花在前院花天酒地了,又是胡作非為了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一點兒都沒有少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駱文遠自以為自己瞞的好,每次去見舒雅之前都是沐浴更衣之后了,可到底女人在這方面要比男人更加敏感,所以舒雅不止一次地發(fā)現了。
可到底,他既然瞞著,自己就權當是不知道罷。
不過是一個小妾罷了,可沒想到,自己的人手竟然沒有查出來太多的信息,這倒是讓駱辰逸挺驚訝的,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還是覺得不放心,所以使人盯住了她,盯住了別院里來來往往的人,不管如何,絕對都不能讓人算計駱氏。
這些日子,一肚子的陰謀詭計的駱辰逸覺得自己可能得了被害妄想癥,所以總是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待所有人,猜度所有人。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打算改,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否則的話,遺禍無窮。
皇帝雖然看似在朝堂上使勁兒地夸贊著駱文遠,將他當成了肱股之臣在培養(yǎng),可到底,落在別人眼里,可真心不是那么回事兒。
駱辰逸帶著嘲諷地道,
“皇帝就跟養(yǎng)肥豬似的,等養(yǎng)肥了,然后‘咔擦’一刀宰了,不僅不會讓皇帝聲名受損,還能落的個仁義的名頭,誰讓臣子膨脹的不知所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