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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母親是不是也太沒用了些,竟然放任,駱家出了這樣丟人的事情,也不怕影響在宮中的婉瑜的。
殊不知,駱文遠的丑事兒能散播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光,這其中還有駱辰逸的手筆呢。
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好事兒,駱文遠既然要為自己的心尖子張目,又何必要瞞著呢?
讓大家都知道,這不就好了?
小宋氏已經(jīng)準備好了大禮,可誰知,駱文遠這個混賬行子,竟是不征求她這個當家太太的意見,一言不發(fā)地就使人將那個女人給挪了出去。
不提小宋氏給氣了個半死,只說這舒雅姨娘自從離了駱家的宅子之后,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這是駱文遠最愿意看到的情形。
駱氏二房也終于等到了新的宅子,定好了良辰吉日,打算喬遷了。
這喬遷又有高升的寓意,所以駱文遠格外地重視這次的喬遷宴,畢竟這也算是自己獨立出來,頂立一方的開端,日后再不是那個被大哥遮擋了光芒的駱氏嫡次子了。
這以后,金光大道,高官厚祿等著自己呢!
所以駱文遠整個人歡喜無限,駱家大肆宴客,自然也是不在話下的。
畢竟駱氏女如今在后宮,這官場上最不缺的便是趨炎附勢之人了,所以前來赴宴的人絡繹不絕,賓朋滿坐,美酒佳肴,好一番奢華繁榮之象。
駱文遠做著自己永享富貴的美夢,來者不拒,喝了個酩酊大醉,讓不少人看夠了他的丑態(tài),看足了駱家的笑話。
駱辰邁聽著管家之言,心中的怒火差點兒就要遮掩不住了,畢竟是母親孝期,二叔縱然是賀喬遷,是不是也太過了些?
這樣的張狂,除了讓別人看好戲之外,還有什么?
敗壞了父親留下的那點子好名聲罷了!
望林書院的山長宋子瑜拒絕了皇帝的征召,說他年紀大了,無法承受千里跋涉之累,可也給皇帝推薦了幾個書院的品德,學識雙優(yōu)的人物,供皇帝選擇。
這上面,自然便有駱辰迅的名字。
想想這幾年駱氏長房的低調和退讓,再對比一下駱文遠的張狂,高下立現(xiàn)。
可皇帝也沒有心思再將駱辰迅給招入京城,重返朝堂的打算。
駱氏除了駱文遠之外,嫡支的兩個子弟都是在武職上打轉了,為的便是消弭駱氏在文人,在士林中的影響,哪里還會讓駱家再出一個帝師?
所以駱辰迅落選,是宋子瑜的入室弟子成為了皇長孫的先生,這也并未出乎眾人的意料。
駱辰邁本來還想著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哥重返京城呢,可惜的是,四弟和大哥都是言辭灼灼,說皇帝絕對不會再讓駱氏有人出頭了。
他原本不信,現(xiàn)在這個結果出來,除了嘆息之外,也是無能為力。
想想二叔的那個德行,他也只能將更多的目光放在四弟身上。
駱文遠風光無限,在朝堂上也是三不五時地便能聽到皇帝的夸贊,更令他春風得意了。
又有舒雅如今將養(yǎng)的差不多了,至少可以在院子里走走,散步了,駱文遠只覺得喜上加喜,幾乎整日地留戀在別院這頭,家里頭不管是妻子還是曾經(jīng)的愛子,都冷落不管了。
依著駱文遠的心思,自己為家族,為家庭,已經(jīng)奉獻了足夠多了,所以這剩下的不多的歲月,他要隨心所欲地活著,不為家族,不為別人,只為自己,自私歡暢地活上一回。
當然,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自己的心肝寶貝,舒雅!
聽著這話,駱辰逸笑的剛剛入嘴的茶噴了自家二哥一頭一臉,駱辰邁的臉臭的什么似的,不過也莫可奈何,只能吩咐了人去打水,他要洗手凈面,換衣服!
駱辰逸真的是沒想到,這都一把年紀了,道貌岸然的駱文遠竟然成為了文藝老年了,這簡直是太不能接受了,所以到底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讓駱文遠生出了這樣的錯覺?
駱辰邁聽著堂弟言辭之間的嘲諷,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你也注意點兒,畢竟是長輩,你這樣也不怕人詬病的。”
“不過是密室之言,出的我口,入的你耳,若是有人詬病我,肯定是二哥你賣了親弟弟,到時候只找你算賬即可,又怕什么呢?為老不尊,老不修說的就是他。簡直荒唐可笑!我現(xiàn)在倒是希望大哥能在京中了,端著族長的大帽子,不管如何,都要控制住范圍,不能讓他將駱氏的里子面子都給丟光了,到時候只怕大哥也不會饒了二哥的!”
駱辰逸說到最后,看著一臉頭疼模樣的二哥,有些幸災樂禍。
畢竟自己是不同的,所以這駱家明面上的代言人便是駱辰邁和駱文遠父子了。
至于駱辰逾,不過是個小嘍啰,龍禁尉的小侍衛(wèi)而已,也真心是沒有多少人關注的,可駱辰邁和駱文遠不同,一文一武,算是駱氏在朝堂上的代表了。
皇帝發(fā)現(xiàn),這些日子,因為駱文遠說話不怕風大扇了舌頭,所以不少人都減少了和駱氏二房的往來,至于長房么,如今在孝期,更加清閑了。
想想駱文遠那些可笑的表現(xiàn),皇帝心中生出了幾分明悟來。
看來這不管是什么樣兒的堅固堡壘,從內部坍塌都要比外力更加地容易些呢!
接下來,駱文遠成為了朝堂一枝花,若是那日皇帝不夸他兩三句,大家都還有些不習慣呢。
駱辰邁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忍不下去,這樣下去,別說是其他了,便是自己兄弟之前制定的計劃,只怕也要被二叔給毀的差不多了。
駱文遠如今膨脹的不要不要的,面對侄兒略顯委婉的指責,他只覺得刺耳的很,“侄兒這是要指責二叔?這是誰家的規(guī)矩?做侄兒的能紅口白牙,大喇喇地指責長輩?”
駱文遠的動怒自然是在駱辰邁的預料之中,他卻不想慣著自家二叔,省的他將來蹬鼻子上臉。
“二叔稍安勿躁,我父親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為駱氏攢了這么點的好名聲,可這才幾日的功夫呢?駱家在京中的風評已經(jīng)快要臭不可聞了,若是二叔想要繼續(xù)擺著長輩的架子繼續(xù)招搖的話,大哥說了,二叔是長輩,他不能撕破臉來管,那么就分宗,二叔這一支直接分出去,獨立出去,日后不管是榮華富貴還是萬丈深淵,都由著二房自己獨立承擔,可別扯著杭州駱氏的大旗招搖,祖輩幾百年下來積攢了這么點好名聲,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二叔也別嫌侄兒說話難聽,我不過是傳達大哥和族老們的意思罷了,這是大哥和族老們給二叔的傳書,希望二叔好自為之,侄兒先告辭了!”
駱辰邁說完之后,徑直離去,完全不顧駱文遠的臉黑的跟鍋底一般,“豎子可恨!無知小兒!”
駱文遠又恨恨地罵了幾句已經(jīng)遠去的駱辰邁,這才帶著幾分忐忑之意,打開了面前的書信。
上面的言辭挺不客氣的,駱辰迅也是一改往日里的溫雅,厲聲指責了駱文遠一通,上面列的樁樁件件,都是他上京之后的所作所為,還是那句話,二叔若是果然覺得駱氏配不上他,那就分宗,可千萬別不拿駱氏的名聲當回事兒,自己不想成為家族的罪人,不想日后到了地下,沒辦法和父親交代。
雖然有些話語說的稍微隱晦了點兒,可駱文遠還是從字面上看出了侄兒這是在嘲諷自己借著家族,狐假虎威,囂張跋扈!
駱文遠氣的直接將別苑的書房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