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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不會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犯人下手,因為他們和他,在本質上有著共鳴的地方,更能引起他的認同感。
絕對不能讓他產生那種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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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私生女”事件幾乎是幸家近百年來的最大丑聞,原以為那位找上門去的私生女會就此消失在人前,卻沒想到幸家那位不過二十七歲的掌權人根本都沒在意,到處都帶著這位最新出爐的私生女,說是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吃飯的時候一邊說著話還要一邊為女兒剝蝦剔蟹,走著路隔幾分鐘就要回頭看下寶貝女兒到底在不在身邊,連案件現場都旁若無人地帶著小姑娘進去,嚇得小姑娘吐得臉色煞白,自己就在一旁焦急著手足無措。
說話時更是三句不離,各種話題都能引申過來花式炫耀女兒,偶爾獨自在外時看見小女孩喜歡的東西就像是看見了大減價的女人們,手一揮就是買買買。
……
種種言行,全然便是一個新上手卻已經中毒頗深了的女兒奴。
因著他的態度,幸家大半的人倒也接受了這位最新出爐的大小姐,言語和行動上也是頗多維護推崇,認可了這位半路冒出來的私生女的小主人身份,儼然就是一大家人其樂融融的美好畫面。
直到一年后,幸家掌權人突然在一起連環分尸案的第一現場昏厥,那個一直活躍在人前的,不過才十二歲的私生女冷靜地處理了紛繁的后續,將原本足夠造成軒然大波的事,變成了報紙上只活躍了一天的頭條。
只有四個人知道,那個“他”,終于蘇醒了。
☆、第138章 反社人格(2)
幸行遲從昏睡中蘇醒過來,睜開眼首先看見的就是天花板上整幅畫著的圣女圖,那個傳說中靠一己之力誕生出了新世界的希望的女人抱著懷里胖得有些水腫了的嬰兒,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是有些刺眼。
不過,他難道是想用這樣的一幅圖就讓他“改邪歸正”
幸行遲靠在床上享受著絲滑柔順的薄被帶來的舒適觸感,莫名就覺得有些諷刺,明明都是同一個人,卻無論哪一個清醒著,都將沉睡的那個稱之為“他”。
難不成還真以為是可以區別出來的關系?
他躺著想了會事情,懶洋洋地連動都不想動一下,完全忽視了肚子里傳來的饑餓的聲音,和因為饑餓而產生的疼痛感,靜止得像是一幅雕塑。
直到關著的房門從外面被推開,看上去才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站在門口,端著手里的餐盤和他對視。
【叮,目標人物已鎖定,請再次確認人物信息】
【幸行遲,有“真相的勘破者”之稱的幸家的掌權人,幸家記載中的能力最強者,掌握著凌駕于法律之上的判決能力,是法典之上的維護者和成就者,因壓抑本性而產生次人格,溫和細致,理智果決,成為幸家史上最富成就和最受愛戴的掌權人;現次人格能力消失,主人格強勢出現,具有強烈的反社會傾向,沒有道德感,不能對是非對錯進行公正又人性化的判決】
【任務內容:影響主人格,避免其評判失誤】
靜好端著餐盤走到床邊,支起床邊的一個小架子把餐盤放在上面,順手把勺子粗暴地塞給了還躺在床上不動的幸行遲,“尚醫生說爸爸差不多要醒了,沒想到爸爸還真的醒了。”
幸行遲從她踏入這個房間起就沒從她身上移開視線,但她的所有動作和表情,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和原本呆在這個房間里的人關系匪淺,以致于她剛才一連串的動作即使是閉著眼睛重來,也不會出現分毫的差錯。
而且他要是沒聽錯的話——
“你剛才是叫我爸爸?”
幸行遲看著這個從年齡上就不可能是他女兒的小姑娘,仔細打量著她的五官,發現其中還真有幾分神似,“你到底是誰?”
靜好站在床邊翻了個大白眼,那眼神不像是女兒在看著父親,倒像是媽媽在看著調皮搗蛋的兒子,“爸爸,這個游戲已經玩過十遍了,你真的沒有玩煩嗎?”
她彎腰熟門熟路地從床邊的柜子里掏出一大疊的資料,全部都堆在了還躺著的幸行遲的肚子上,微微卷曲的邊角證明它已經被人翻閱過許多次,卻又被小心地收藏著,只剩下細微的痕跡。
“幸好,u893年6月1號上午七點十六分二十八秒出生于l星球紅星醫院婦產科319室,現在就讀于星際小學六年級三班,家庭住址是郾城清龍巷三十七號幸家大宅,聯系人的電話是638xxxx679……”
靜好面不改色地噼里啪啦背了一堆,顯然早就將內容熟透于心。
幸行遲看完堆在肚子上的出生證明和戶籍證明等,再抬頭看向靜好時微微瞇了瞇眼眸,頗為立體的五官中的英氣被發揮得淋漓盡致,還真有些懾人,“你剛才說,你是自己找來的私生女,那為什么出生時間會被精確到秒?”
l星人的生命周期不長不短,正常人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會將時間精確到秒。
但剛好他就有這樣的習慣。
“難道你還期待我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能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嗎?”靜好從那一堆資料中扒拉出一個錄像帶塞過去,“時間是你自己從錄像帶中推算出來告訴我的。”
她攤了下手,人小鬼大的模樣嘆了口氣,“好吧,爸爸,我答應你不會再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你是不是也可以停止這樣單調的失憶游戲?”
“游戲?”幸行遲終于從床上坐起身來,抖著被子將上面的所有東西都抖到地上,“我倒是覺得,出現在我面前的你倒像是個惡意的玩笑。”
“幸好,幸好。”他念了兩邊,滿臉都是嫌棄,“是哪個家伙給你取了這么一個簡單敷衍,看著就沒有內涵和修養的名字?”
他從一開始時就表現出來的嫌棄在此時達到了巔峰,靜好雙手環胸抱在身前,擺出了防御和抵抗的姿勢,臉上掛著明顯不是小姑娘該有的冷笑看著他。
“我真不知道,原來您一覺醒來會對自己有這么多不滿。”靜好冷冷地看著他,“從出生時間到覺得我是個玩笑,再到吐槽我的名字,爸爸,您不覺得在您不滿這些的時候,最被嫌棄的那個人,正好是確定了我的出生時間和名字,又給予我生命的您嗎?。”
“要知道,我可是您的那堆精-子里,跑得最快,也是最優秀的那個。”
幸行遲的眉頭擰了下,在過去的清醒的時間里,在他的印象中,似乎還沒有人敢這樣和他對著干,一句接著一句頂著他的話的。
難道說真不愧是他的女兒?
剛才壓在他肚子上的那些證明可都是真的。
“不是我的精-子的問題,”他舉著勺子舀了勺西米粥塞到嘴里,甜得有些發膩的味道,卻正好是他一貫的口味。
可惜甜得再發膩的粥,也不能讓他的嘴變得甜一些,“我只負責提供佐料,原材料導致的質量低下的問題,你應該去問下你的母親。”
“可現在媽媽不在,我能問的只有你,畢竟看上一個原材料質量不合格,還讓她生下了質量低下的我的人是你。”
靜好笑瞇瞇地看著他,掛在嘴角的笑溫和無害,卻又透著和他如出一轍的尖銳和盛氣凌人,“至少當時你也眼瘸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