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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惠兒親手做的,她身子明明不好,他也說過幾次這些衣裳讓下人做了便是,她卻總是不聽,背著他做了許多……
之后她沒了,只留下了元章,還有滿滿一箱子她親手給元章的縫制的小衣裳……
承元帝突然感覺干澀已久的眼眶一熱,同時熱了的還有大腿上,一直關(guān)注在這里的九娘忙輕訝了一聲,太子哈哈一笑,將小木木從承元帝懷里抱出來。
“咱們都是送壽禮,晟兒的壽禮倒是別具一格,送給皇祖父一泡童子尿。”
下面一眾人俱是湊趣的笑了起來,幾位老大臣說道童子尿辟邪,乃是好物,都說抱孫不抱子,哪個做祖父的沒被孫兒淋過童子尿啊。
“好,好,賞。”承元帝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從懷里掏出了一件什么東西,塞進(jìn)小木木的衣裳里。
這一看就與方才賞給穆梵穆弘兩人的東西不同,賞給穆梵穆弘的東西是提前備好的,放在托盤里讓內(nèi)侍送到兩個孩子的手里。而賞給小木木的東西卻是從承元帝懷里掏出來的,從承元帝懷里掏出的物件,能有差的嗎?
一時間,趙王成王等人的目光俱都放在那個奶娃身上,恨不得眼睛會透視看清楚那是什么。
若說當(dāng)場唯一看清是什么東西的,除過太子,便是蕭皇后了。太子默然一笑,蕭皇后卻是面色僵硬,目露震驚。
承元帝離開去更衣了,小木木也被交回了九娘手里。
筵宴依舊持續(xù)著,但經(jīng)過這么一遭,許多人的心思都沒在此處。
宴罷,眾人各自散去。
出宮的馬車上,看見九娘手中的玉佩,楚王的神情有些復(fù)雜。
“這是早年父皇身邊一直帶著的一塊兒玉佩,據(jù)說是當(dāng)年先帝在其幼年所贈,沒想到今日竟給了晟兒。”
玉佩的質(zhì)地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有嬰兒巴掌大小,雕工十分精湛,上面雕著蝙蝠、靈芝還有小獸,取福壽延綿之意。
“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竟為晟兒做到如此地步。”
九娘想著太子的身體,想著至今不見動靜的東宮,還有那些東宮妃嬪們,不禁嘆了一口氣。
*
和鸞殿里,地面上一片狼藉,全部是蕭皇后大怒之下砸碎的物件。
“那個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竟然讓太子為他做到這種地步,連那些東西都送出去了,還有你父皇,被太子一哄,連當(dāng)年先帝所賜的‘流云萬福佩’都送出去了……”
這一會兒時間里,成王已經(jīng)從蕭皇后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包括今日那奶娃身上所穿衣裳,以及承元帝賞下來的東西。別說蕭皇后怒了,成王也是頗為喪氣惱怒,更多的卻是一種不確定的恐慌。
“母后,你說太子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即使他與五皇弟關(guān)系再好,也不至于將那些東西都送出去。”
當(dāng)日,楚王夫婦從東宮出來,帶了兩大箱子?xùn)|西,成王也是知道的。他本以為也就是一些小孩子用的平常物,卻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種來歷。
“他能有什么主意?還不是自己生不了,眼饞別人的。”怒極之下的蕭皇后,說話十分惡毒。
成王總覺得沒有如此簡單,可太子與楚王,一個是個短命鬼,一個是殘廢,兩人湊在一處能干什么?以太子如今的身子,只要他生不出來兒子,就與皇位無緣,難道太子打得是過繼的想法?
成王頓時一個激靈,將這種想法說給蕭皇后聽。
蕭皇后一聽,也是宛如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她有些猶豫道:“太子也不是不中用,應(yīng)該不會如此吧?”
成王擰著眉頭,冷笑:“這可不好說,中不中用和能不能生是兩碼事,他自己生不出來,難保不會動什么別的心思。”
“不會的,不會的,你父皇看中的可不是兒孫,在他眼里只有那個賤人,還有那個賤人生的兒子。沒有那個賤人的血脈,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不可能會答應(yīng),若是會答應(yīng),還用得著折騰出來這么多事?”
“這可不好說,此一時非彼一時。您可別忘了,只要是太子喜歡的,在父皇眼里都是香的,說不定讓他哄一哄,父皇就如了他的愿。那孩子這么小,被過繼過去養(yǎng),甭管養(yǎng)多久,肯定是會有感情的。太子是活不了多久,父皇年紀(jì)也大了,父皇捧著楚王不就是為了將來的打算?如今可好了,兒子雖過繼給太子,又是自己的血脈,他可不是定要全心全意,一心去輔佐他?”
成王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煩躁的在殿中來回踱步著。蕭皇后聽兒子這么一說,也是滿臉凝重。
“那你說該怎么辦?”
成王輕吁一口氣,道:“兒臣讓人把這消息透露給那邊知道,這個時候還是先聯(lián)手較為妥當(dāng)。”
那邊自然指的是趙王。
作者有話要說: ps: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有點(diǎn)遲了啊,吃飯吃忘了,還以為放進(jìn)存稿箱了,誰知竟然沒有,幸好看了一下,怪不得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
☆、第152章 117.42.0
==第150章==
既然兒子有了章程,蕭皇后這會兒也不慌了。
尤其此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他們既然早已洞悉對方的意圖,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蕭皇后經(jīng)過這一會兒時間,人也冷靜了下來。
她去了紫檀木嵌玉質(zhì)山水圖案的牙床上坐下,又恢復(fù)了一貫高貴的模樣。
“你也不要慌,這事兒到底如何暫且還有待商榷,你們不是婦人,自然不懂婦人的心思。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蕭九娘不一定會愿意將自己的兒子過繼給太子。”
成王不贊同這種說法:“就算她不愿意又能怎樣,若是五皇弟愿意呢?她還能拗得過五皇弟?”說到底,成王雖對蕭九娘有所警惕,但還是不怎么瞧得起女人。在他的想法中,于大業(yè)之時,一切還得去看主心骨的男人。
這個道理倒是不假,但凡事還有例外呢?
蕭皇后譏諷一勾唇:“人人都說穆家人出情種,上一輩落在了你父皇身上,這一輩兒恐怕是落在了楚王那個殘廢身上,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看他護(hù)一個女人護(hù)得這么緊。你可別小瞧了女人對男人的影響力,你父皇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不待成王說話,她又道:“母后這么說倒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提醒你罷了,若真是東宮那邊真有這種打算,你們可以在蕭九娘身上下些功夫。”
成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母子二人又商談了一會兒具體細(xì)節(jié),成王才離開了和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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