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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玨說:“老規矩。”
兩人趁著夜色又雙雙離開了觀情齋,關上門扉。但是觀情齋內卻依然還有動靜,原本暗著的屋內,突然亮起了燭火。在窗戶上映出了一個人的影子。燭火閃過之后,又恢復成了一片漆黑。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寫到這里算是進入了主題了。故事慢慢開始進入了一個很重要滴階段,咱們可愛而窮酸的胡書生基本要到了很關鍵的時刻。至于楚大爺能否頂用,就得看下去咯~不多說,大家慢慢看
第30章 白沙客棧(二)
但是此事卻在第二日出了岔子,玄冥子突然間不見了。
玄冥子為何會突然不見,這要從胡悅去他落腳的道觀找他說起,清晨掃地的小道說玄冥已經多日未回。因為他是個云游道士,所以即便多日未曾回來也不會有人太過在意,只是他屋子內的東西卻沒人動過,占著房子別的道士也不好再住。
胡悅只能往回走,再尋其他的線索,一邊走一邊雙手抱著胸思考著。眼下已經找不到玄冥子的蹤跡,也就是說自從玄冥子進入白沙客棧之后便在沒有回到住處,那么玄冥子昨日約胡悅喝酒,并且特意把此事告知胡悅也另有一番深意,而至于之后連楚玨都拿到了那張紙條,說明玄冥子的確沒有說真話,至少沒有把話說全了。那么關于白沙客棧的事情就再也找不到人打聽了。
可是既然有人已經拿到過至寶,為何卻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也是一大疑點。而玄冥子卻特地告知,之后便了無蹤影,到底去了哪里這和消息不走漏是否有關聯也不得而知。
胡悅嘆了口氣,抬頭看看太陽,想著時間不多只能先去和楚玨會面了,就在他決定之后,路上不知何時突然多出來一隊趕路的行人,他們穿著得非常的體面,但是胡悅走過他們身邊就覺得好像一車冰塊從身邊拖過一樣。他們來的突兀,完全沒有腳步聲。
胡悅停下了腳步,而那些人像是沒有看到胡悅一樣,徑直往前趕,那些人走路全部都沒有看著眼前,而是看著自己的腳下。哪怕是那個領路的都是如此。
胡悅想要開口攔住他們,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胡悅只感覺背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多日唯有回去的玄冥子。
玄冥子說:“別出聲,讓他們走。”
胡悅說:“可找到你了,這些時日你去哪里了?”
玄冥子的臉看上去很憔悴,眼眶下都泛著黑氣,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他說:“我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和他們一樣了。”
胡悅揚了揚身子,他說:“你招惹了什么東西?”
玄冥子說:“哎,多說無益,我現在只能指望你們了,所以你們千萬別出事,否則到時候三個人一起上路,倒也不寂寞。”
胡悅挑著眉毛說:“所以你承認你又把此事告訴了楚玨?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如果你有什么隱瞞,我也實在不想再牽扯下去了,還帶著楚玨一起被你拖下水。”
玄冥子沉默了片刻,他說:“是你家相好來找我的。而他開出的條件就是把此事緣由告知他,隨后他保我一命。我覺得此條件非常優厚,無法拒絕。”
胡悅哈地一笑,他低頭摸著下巴說:“那楚玨應該是知道此事的。明日就是丙日了,你只要躲過今夜,你就有機會了?”
玄冥子心虛地笑著:“就是如此,但是話雖簡單,至今無人能躲過啊。”說著他撩開了袖子,胡悅愕然看到在他的手臂上有一個類似人臉一樣的疙瘩,那張臉好似好在笑,玄冥子在手臂上畫了符咒,但是那個人臉依然像是活物一般扭動著。
胡悅退了一步,警惕地說:“人面降……你怎么會招惹到這種邪術。”
玄冥子說:“你也覺得是人面降對吧,事實上這不是人面降,這個東西就是我從白沙客棧帶回來的。只要拿了那里的東西,出來的人都會身上附有這樣的人面邪術,之后便會被這人面控制,最后就像是失心瘋一樣跟著那隊伍走,任你道行高深,也無人例外。”
胡悅說:“但是白沙客站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經燒毀了,那么再造的還是原本的客棧嗎?再說進出之人不會只有你一個人,如果真的鬧出什么邪物,自然滿城風雨。但此時卻并沒有驚動其他人,也就你一個人中招而已,試問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起疑心?”
玄冥子說:“你以為我給你的那張紙是為了考驗和你那位侯爺的猜謎能力?當初烏鴉之謎,我已經知曉你們的能耐,自然不會多此一舉。此題,不是我考的,而是這個客棧的帶出來的。凡是出了客棧的人都會隨手帶走這樣的一張紙條。一開始并不多心,現在回想看來這是催命符。其中的事情太過復雜,導致我現在一時也說不清,但時間緊迫,已容不得我再多思量,只能覆手一搏,只是那個地方不管是老店重開也好,還是原址新建也罷。我的確在哪里撿到了寶貝,而且同去的人之中也有人透露在那里撿到了好東西。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也不會落到現在地步。”
胡悅依然低頭不語,玄冥子焦急地捂著手臂,他難受地,開口說:“一夜,就這一夜,就看在往日的交情下,讓我和你們一起吧。”
胡悅說:“哦?理由?”
玄冥子拉長著臉說:“老狐貍莫要趁火打劫,別忘了我是現在唯一去過白沙客站的人,雖然我也中招,好歹人還在。你不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理由嗎?”
胡悅打開扇子,他笑著說:“我可以不插手,現在抽手我覺得也不晚吶。”
玄冥子黑著臉道:“胡悅你可別太過分。”
胡悅露牙笑道:“既然玄兄要保命,那么之前在白沙客站拿到的東西是否應該作為謝禮呢?”
玄冥子抽著眼角,他看胡悅笑得親切和睦,咬著牙說:“拿東西我是拿命換來的。”
胡悅歪了歪頭攤手道:“所以才用來保命啊。”
玄冥子說:“你不幫我,我去找楚玨。”
胡悅哈哈一笑,搖著頭說:“玄冥兄啊玄冥兄,你覺得我是狐貍,那楚玨可是成精的老虎,與虎謀皮?你覺得是和我打交道安心,還是和他打交道自在?”
玄冥子咬著牙,從懷里掏出了一塊古玉,此乃一塊璜,通體潔白,猶如皓雪,只是在中心有一點微微的泛著青藍之色,色澤之美不亞于世間任何的美玉古璧,整塊玉猶如天成,渾然一體,內聚靈氣。
胡悅看著玄冥子手中的璜,他說:“伏陽璜,呵呵,好東西。這寶貝可以大量的儲蓄陽氣。關鍵的時候可以助人回魂還陽。”
玄冥子說:“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可得把此物還我,這是我的保命符吶。”
胡悅看了一眼,極其不舍的此物的玄冥子,他笑著把玉藏在懷里說:“客氣了客氣了,誰不知您玄冥子有著通天法力。自然如果我和楚玨在你之前出了什么事,這東西自然就輪不到你消受咯。”
玄冥子冷哼一聲,跟著胡悅往回走。他說:“這這些時日我就靠你了,我們何時與楚玨匯合?”
胡悅合上扇子道:“丙日,寅時。”
玄冥子糾結繼續問下去:“之前的時間呢?”
胡悅指了指回路說:“回觀情齋。”
玄冥子說:“可有保護?”
胡悅又指了指自己說:“我親自護你周全。”
玄冥子抽著嘴角說:“那就有勞了好友了,希望你千萬年不要有死道友免死貧道的念頭來。”
胡悅又是一笑,笑如春風道:“怎么會呢?我像那種人嗎?”
玄冥子像是沒了脾氣,塌著肩膀,跟在胡悅的身后,他捂著胳膊說:“不過,老狐貍啊…難道你就不想要打聽我是從哪里聽說那個白沙客棧的?”
胡悅說:“不妨一說。”
玄冥子低頭細想道:“我知道這個客棧完全是因為一個偶然,但是偶然的緣由卻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