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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雷狼犬2
獵人連續不斷地喂小狼吃肉片,直到小狼飽的直搖頭不肯再吃了,他這才停下手。
蹲在地上的大狼犬好似餓了,在小狼吃肉的期間,它一直在流口水。
獵人將吃飽的小狼揣回到自己的衣襟里,接著又將那碗湯面直接放到大狼犬的面前去了。
說來也奇怪,那大狼犬看似兇猛,實際上卻十分好養活,一點都不挑剔吃食,當那碗溫熱的湯面被放下后,它先是舔了舔獵人的手,再就是一頭扎進那湯碗里吧嗒吧嗒的吃起了湯面,它那根掃帚似的大尾巴在吃東西的時候,搖的幾乎都要飛出去了。
青衣見那個獵人光是顧著小狼和大狼犬,自己根本就沒吃什么東西,不覺又多看了他兩眼。
“你在看什么?”黑三郎忽然冒了出來,他抱著胳膊鼓著臉頰一副看守的模樣,嘟嘟囔囔道,“你太會偷懶了,我不過離開一會兒,你就跑出來躲懶了。”
青衣聞言先是一愣,半響納悶道:“我正在招待客人,何曾躲懶了?”
“……”黑三郎表情一滯,繃著小臉靜默片刻后道,“我的朝食呢?你沒給我送朝食可不就是躲懶了?”
青衣因要巴結黑三郎,近日里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今日為了那獵人,倒將黑三郎的朝食給耽誤了。這會兒黑三郎提起,她便輕聲安撫道:“你的朝食就在鍋里燉著呢,我這就去給你端過來。”
說罷她就急匆匆跑去端燉肉了。
黑三郎見了燉肉又高興起來了,他吃著燉肉喝著濃湯,還時不時將骨頭咬的嚓嚓直響,引得邊上的客人紛紛有些饑餓起來,一時間點菜要肉的聲音到處都是。
吃湯面的大狼狗根本沒吃飽,在黑三郎啃骨頭的時候,它就那里不停的舔著那只干凈到能映出它的倒影的湯碗,簡直恨不得把那只碗舔化了。
坐在黑三郎邊上吃飯的青衣瞧著那只蹭亮的湯碗很是不忍,那狼狗瞧著體型高大,想來食量也大得很,沒有一兩斤肉,如何能吃飽呢?
只是它的主人,那個獵人卻完全沒有在意大狼狗舔干凈湯碗的舉動,而是拿了一塊獸皮出來,在那里細細的鞣皮。
湯碗上已經沒有任何味道了,還處于饑餓狀態的大狼狗聽見黑三郎咬碎骨頭的聲響,就忍不住偏頭巴巴的望了過來。
黑三郎似有所覺的斜眼看了那只大狼狗半天,末了手腕一轉,原本還捏在他手里的骨頭便嗖的一下落在了大狼狗的面前。
青衣聽見響動,也跟著回頭去看。只見那大狼狗略低下頭嗅了嗅那塊已被黑三郎啃了一半的肉骨頭,也不知是嗅出了黑三郎的氣味,不屑于吃別人啃過的食物,還是它根本就不愛吃肉骨頭,嗅完后,它根本沒有動嘴,而是抬頭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見主人頭也沒抬,便轉身趴在自己的前爪上,一副懶怠動的模樣,完全沒有再動彈。
黑三郎難得從自己嘴下漏些吃食給別人,怎料到這只大狼狗一點都不領情,于是他馬上沉下臉嘲諷道:“想不到原本高傲的緊的雷狼也會有被訓成怯懦的家犬的一天,如今沒有主人的允許,竟是連塊肉骨頭都不敢啃了。”
正在鞣皮的獵人聞言停下手里的動作,并抬頭看了黑三郎一眼。
“它們不吃熟肉。”獵人那張古銅色的臉上并沒有敬畏或者憤怒的神情,他只是平靜的打量了黑三郎一番,然后低下頭一邊鞣皮一邊解釋道,“對于雷狼犬來說,只有新鮮的血肉才能維持住它們的野性。”
黑三郎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呲了一聲,然后又繼續啃起了他的肉骨頭。倒是青衣有些犯嘀咕,那只大狼狗看起來十分親人,見了她還搖尾巴了,而且吃起湯面來也是十分習慣的樣子,完全就不像一匹狼啊。
“我怎么覺得那就是一只狗啊。”青衣忍不住和黑三郎竊竊私語道,“狼吃不了湯面吧?”
“一般狼當然吃不了。”黑三郎用他油膩膩的手點了點桌子答道,“只是那匹狼僅有一半的雷狼血統,加上它早已被馴化,與其說是匹雷狼,不如直接歸到犬只那里去。倒是那人懷里那頭小狼,雷狼血統極為純正,若能得雷狼撫養長大,將來必定是孤傲威風的緊。”
“那……”青衣瞧著那個只顧著鞣皮的獵人小聲問道,“那個獵人也是雷狼嗎?”
青衣問這話,是因為她著實拿不準那個人到底是化形了的雷狼,還是其他妖怪。
黑三郎漫不經心的瞥了對方一眼,然后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只是有些好奇。”青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昨晚我聽見他敲了好久的門,早起又見他好好兒的睡在門邊。客棧外本就野獸群集,他能撐到客棧開門,想來也不是什么普通凡人。”
“他還真是個凡人呢。”黑三郎吃完了朝食,就擦了擦手撇嘴道,“不過也確如你猜測的一般,并非是普通凡人。他們代代以馴獸獵妖為生,方才他給那頭小狼吃的肉,便是妖怪身上弄下來的肉。”
青衣微微瞪大眼睛,素來只聽說妖怪吃人的,倒少有聽見人獵妖來喂養寵物的,怪不得那個獵人光喂那只小狼和那只大狼狗,自己根本就沒有吃。
見青衣又露出了傻乎乎的表情,黑三郎馬上就感覺心情十分順暢,于是他就笑瞇瞇的繼續道:“曲氏一族少有馴狼的,蓋因
狼天生孤傲,寧死不屈,我還是第一次瞧見他們馴養成功了。”
青衣聽黑三郎這么一說,就有些敬佩的看了那個獵人一眼。不過想起那只尚未斷奶就被逼著吃肉的小狼,敬佩的目光瞬間又變作了責難。只是那個獵人坐在那里,就像是個沉穩的雕塑一般,看來看去都一副無趣的樣子,覺得枯燥的青衣就調轉了視線,改看那只從獵人衣襟口冒出個圓滾滾的小腦袋的小狼了。
“你喜歡那只小狼?”黑三郎順著青衣的目光一瞧,就見青衣瞧著那只小狼眼睛都亮了,不覺用了一種微酸的口吻道,“上次也是,你摸著那幾只小狐貍眼都笑沒了,你就那么喜歡幼崽嗎?”
“因為很可愛啊!”青衣聲音發飄的應道,“它們看起來毛茸茸軟綿綿一看就很好摸的樣子……”
青衣素來喜愛有毛的小動物,上至圓滾滾的毛球小鳥,例如鳴雀,下至毛茸茸的嬌憨小獸,比如小狐貍和小狼,都能在瞬間得到青衣的傾心。若非是知道他們都是妖怪,勉強克制住了自己的蓬勃激蕩的熱情,只怕她馬上就會撲上去抱著他們揉搓不休了。
黑三郎眼明心亮,早先見青衣一見那些小狐貍就有些邁不動腿,這會兒見了小狼也是,她的眼睛亮的幾乎快閃花了他的眼睛了。
覺察到青衣偏愛有毛的幼崽,黑三郎頓時臉都黑了,按在桌子上的手也不自覺用了些氣力,只聽見咔嚓一聲,原本厚實的楠木霎時就裂開了一條細縫。
一張白紙打著卷兒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青衣驚訝的瞧著黑三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哪里讓他生氣了。她悄悄往后挪了挪屁股,同時弱弱的問道:“怎么了……我說了什么不對的事情嗎?”
“哼!”黑三郎攥緊了那張白紙,氣鼓鼓的瞪了青衣半響后,忽然就扭頭陰測測道,“沒什么,只是我突然想吃野味了,我現在就去打獵,回頭你都給我做好。”
說罷他就起身抖了抖衣擺,然后直奔客棧外去了。
半響想不通黑三郎為什么突然甩臉子的青衣只得郁悶的看著黑三郎走了。
總覺得最近黑三郎動不動就生氣啊,而且生氣了不是瞪自己就是黑著臉走開了,半點緣由都不說,弄得她好生不自在。
還真是三郎的心思你別猜啊你別猜。
“罷了,只能回頭多做點好吃的了。”完全把不準黑三郎脈絡的青衣只能采取嘴簡單粗暴又有效的辦法了,那就是用好吃的安撫黑三郎。
想好了如何處理無故生氣的黑三郎后,青衣就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了。這個桌子剛被黑三郎弄出了一條裂縫,也不知還能用不。
正當青衣叫素兮來挪走這張破桌子的時候,那頭的獵人已經揉完了手里那塊新皮。